現代冠軍啟示錄 - Jackie Stewart
開天闢地 - Jackie Stewart、Ken Tyrrell和泰利爾(Tyrrell)車隊
在一級方程式開始失意時, Jackie Stewart在二級方程式比賽中合作的Ken Tyrrell, 卻為他的賽車事業帶來希望: Tyrrell從法國訂購馬爾他(Matra)賽車, 它的優良操控給予Jackie Stewart不俗的印象, 尤其是它在1967年換上福特DFV引擎後, 為他在二級方程式的比賽中, 帶來不錯的成績, 同時得到不少車隊的認同和青睞。
在1967年賽季結束後, 法拉利(Ferrari)車隊開始向Stewart招手:「… 我前往馬蘭里奧(Maranello)與他們的大長老(即Enzo Ferrari)見面, 並得到一張理想的合同: 他們提供的薪酬很合理, 我還可以在二級方程式的比賽中和Ken Tyrrell合作, 他甚至答應把車子的上半部份塗上藍色 - 因為我對紅色(法拉利的代表顏色)甚為避忌; 我們最後更握手預祝合作成功。」[Roebuck: 1989] 怎料此事卻令他在二級方程式比賽的隊友Jacky Ickx深感不安 - 他同樣獲得法拉利的邀請, 並在一星期內簽約。 Jackie Stewart不禁想到過去的法拉利車隊, 為了增加勝出比賽的次數, 有意無意地迫使旗下車手互相對立的手段, 不禁有所憂慮, 於是他自行放棄這個唾手可得的機會, 鼓勵Ickx加盟法拉利。 與此同時, BRM更千方百計地遊說Jackie Stewart續約, 又向他作出不少似是而非的承諾, 當然去意已決的Jackie Stewart, 最終也不為所動。
另一方面, Tyrrell正積極遊說馬爾他製作一級方程式賽車, 適逢當時馬爾他正積極籌備進軍一級方程式的計劃。 於是在1968年, 馬爾他開始以廠隊的名義參與一級方程式的角逐, 而Tyrrell夥拍Jackie Stewart, 成立泰利爾(Tyrrell)車隊, 以一輛馬爾他MS10賽車參賽 - 需要留意的是, 當時他們使用的是福特告士禾夫(Cosworth)引擎, 而不是馬爾他提供, 由佳士拿(Chrysler)製作的引擎。
可惜的是, 這個新車隊看似萬事俱備, 奈何他們欠缺運氣。 在南非站的揭幕戰中取得不錯的名次, 但在正式比賽中因為引擎故障而退出, 不久他在西班牙澤拉馬(Jarama)進行的二級方程式比賽中, Jackie Stewart因意外造成手臂骨折, 被迫回家靜養一月; 車隊立即找來法國車手Johnny Servoz-Gavin接棒, 後來他因為在摩納哥賽站表現出色, 成為Jackie Stewart的隊友。 [Lawrence: 2006] 到了比利時斯柏分站, 穿著矯形手臂套的Jackie Stewart, 忍受骨折的痛楚, 領跑大半的賽事, 最後因為燃油耗盡而取得殿軍。 隨後他在荷蘭山打活賽站, 以一圈的距離拋離大部份對手 - 除了取得亞軍的馬爾他廠方車手Jean-Pierre Beltoise外 - 在這場比賽中勝出; 在之後的法國羅倫(Rouen)和英國伯蘭士赫治賽站中, 分別取得季軍和第六名。 到了德國紐堡寧(Nurburgring)賽站, Jackie Stewart採取保守的策略, 在滂沱大雨的天氣下, 拋離已轉投蓮花車隊的Graham Hill接近4分鐘, 取得第二個分站冠軍; 他在比賽中採取讓車子自由發揮的「乘客」戰術, 備受不少賽車傳媒傳頌; 到了意大利蒙沙賽站, Jackie Stewart在積分上已漸漸逼近保持領先的Graham Hill, 但因為他們在比賽中途退出, 於是在積分榜上只能維持原狀; 後來Graham Hill在加拿大珍拔山(Mont Tremblant)賽站取得第四名, 稍為領先取得第六名的Jackie Stewart。
當然Stewart並未放棄任何爭奪世界冠軍的機會, 到了美國洛磯山峽(Watkins Glen)賽站時, 他再度以壟斷性的優勢勝出:「當我在1968年駕駛馬爾他MS10福特賽車, 在美國洛磯山峽賽站領先時, 我發現其他對手在我加速時就會跑得很快, 在我減速時就會相應地減速, 於是我發現自己的表現已令對手們變得被動。」[Henry 2006] 於是當年的車手總冠軍寶座, 要到閉幕戰墨西哥方能作出決定 - 可惜Jackie Stewart在排位賽時撞車, 到了正式比賽時更面對引擎故障的問題, 最終只能把世界冠軍寶座拱手讓人。
對於Stewart而言, 失去世界冠軍寶座固然是一大遺憾, 但更遺憾的, 正是他崇拜的車手之一Clark, 在德國鶴根咸(Hockenheim)進行的二級方程式比賽中意外身亡:「我想我曾或多或少地提及自己曾想過關於他的事情, 但令我想起他的東西其實還有很多; 在意外發生後一星期, 我無法察覺到自己生命中有一些重要的事情, 包括Jimmy(Clark)在內, 此外還有很多。 但至今我已再沒有更好的總結了。 誠如閣下指出, (Henry按: 因為自從Clark去世後, Jackie Stewart對他一直是推崇備至的!) 我也許曾這樣說:『這是為什麼他能夠達到X、Y或Z等優點。』在我剛參與一級方程式時, 我們曾在倫敦的同一個單位中居住, 因此我們共處的機會很多。 實際上他是一個極為隱藏的人, 他在與別人談話時也顯得小心翼翼, 甚至要花上不少時間, 才可以取得他的信任。 就算是他信任的人, 也要確保他們不會令他失望, 由此看來, 他的性格可不是很開放的; 我們曾有不少深入的討論, 當然現在我對別人也是如此, 但與Jimmy共處時, 你會覺得它們可不是他應該做的… (儘然如此) 他是我在賽車生涯中最好的對手, 我覺得他是一位在狀態未達到巔峰時, 足以把車子的潛質和能耐發揮到極限的人物。」[Henry: 2006] 與此同時, Jackie Stewart提出的賽車安全觀念, 開始得到越來越多車手的認同, 例如法拉利車隊的Chris Amon:「… 自從Jimmy Clark身亡後, 我們開始設想這個問題。 試問一個像他一般偉大的車手, 竟然因為一個輪胎的失誤而撞車身亡; 就算我們在當時感到震怒, 但自問在當時強調安全問題, 結果只會是徒勞無功的。 因此我認同Stewart是一位偉大的車手 - 尤其是他能夠冒著不受歡迎的勇氣來仗義執言。 他無疑是為我們發言 - 但他是唯一一個能強而有力地為我們爭權的人物。」[Roebuck: 1986] 當時的Stewart仍勉力於改善賽車安全方面的工作, 尤其是要求賽會和舉辦者注意和重視賽車場的安全問題 - 例如在跑道兩旁開闢緩衝區和興建防撞欄, 提升賽車場的管理質素和醫療急救的水平… 等; 這些工作隨著他在1969年成為世界冠軍車手, 在力度上也相對地有所增強。
1969年對Jackie Stewart來說, 可算是豐盛的一年。 他在南非賽站的揭幕戰中, 以去年使用的MS10戰車取勝; 車隊在歐洲方面的比賽開始前, 已從廠方取得全新的MS80型戰車; 他在西班牙巴塞隆拿賽站再次取勝, 經過摩納哥站因傳動系統故障而退出的窘境後, 他分別在荷蘭山打活、法國瑞蒙費蘭及英國銀石三個賽站中勝出; 到了去年勝出的德國紐堡寧賽站, 他在只有三檔和五檔可以正常運作的情況下取得亞軍; 到了意大利蒙沙賽站, Jackie Stewart險勝蓮花車隊的Jochen Rindt後, Stewart已憑藉8戰6 勝的成績, 在8月中提早成為世界冠軍車手: [Walker & Taylor: 2001] 「我非常熱切地希望自己能具信服力地成為世界冠軍, 我們因此面對激烈的爭鬥, 我在此刻感到異常疲憊; 不過我相信再沒有甚麼時刻比現在更值得高興了。」[Weber: 1995] 同時成為一級方程式賽車史上, 唯一一個以法國製造賽車取得世界冠軍的車手。 [Wikipedia] 儘管他在蒙沙賽站後未嘗一勝, 但他對馬爾他MS80戰車的表現可謂讚不絕口:「我覺得(一生中最喜愛的戰車)應該是1969年的馬爾他MS80, 它在前後的平衡甚為完美; 雖然我不太肯定它在重量分佈或輪距方面有甚麼需要改進的地方, 但我覺得它的各部份連繫得很好。 有一點值得留意的, 當時它的主要對手是Jochen Rindt和他的蓮花49戰車; 說真的, 如果Jochen的表現已達到盲目催谷的地步, 我想要成為世界冠軍車手的話, 肯定是難於登天了。」[Henry: 2006]
馬爾他車廠在1970年要求泰利爾車隊使用他們的廠方引擎, 令獲得福特大量贊助的泰利爾車隊甚感為難, 於是他們轉而訂購剛投入一級方程式的馬殊(March)701戰車參賽。 可惜馬殊701在咬合上的問題, 令車隊的競爭力銳減, Jackie Stewart只在南非和比利時賽站取得杆位, 以及在西班牙賽站勝出; 他的隊友Servoz-Gavin因為在摩納哥賽站中未能通過排位賽, 遂以眼疾為理由即時離隊; 泰利爾車隊在此刻已經陷入困境, Tyrrell因此決定邀請設計師Derek Gardner設計001型戰車, 並在最後三個賽站中粉墨登場; 但所謂遠水不能救近火, Jackie Stewart奪取世界冠軍的希望早已頓成泡影。
當年的世界冠軍車手, 正是Jackie Stewart在移民瑞士後的鄰居及朋友Rindt, 可惜他在意大利蒙沙賽站的練習賽中意外身亡, 此外麥拿倫(McLaren)車隊的創辦人Bruce McLaren在古活試車時失事身亡, 以及效力威廉士(Williams)車隊的好友Piers Courage在荷蘭賽站的比賽中, 因戰車失火而活活燒死, Jackie Stewart開始對自己的賽車事業有所動搖:「我在當時開始看到這些意外對家人和妻兒帶來的影響有多嚴重 - 尤其是Piers(Courage)和Jochen(Rindt)同樣和我們一家有密切的交情… 要自願繼續那些令朋友喪命的事情, 的確是令人費解的… 唯一可以做到的, 就是如何避免面對現實, 甚至於逃避它們… 至於最有效的方法, 正是身處駕駛艙裡的時刻: 當你坐在駕駛艙, 駕駛車子在跑道上飛馳時, 這些可怕的問題自然被拋諸腦後, 你在這刻只會變得麻木: 不再感到痛苦、不再感到內疚、不再感到心虛… Helen(Jackie Stewart的妻子)無疑受到Jochen(Rindt)的死訊所打擊, 但在某些情況下, 或者因為賽季即將完結, 我們盼望情況在明年將會有所改善。 我記得當年開始考慮自己應否退休的問題… 但撫心自問, 提出退休比堅持繼續需要付出更大的勇氣。」[Botsford: 1988]
經過數個賽站的磨練後, 泰利爾001賽車在1971年終於發揮應有的實力, 加上福特方面提供的新款引擎, 泰利爾車隊在1971年賽季重返冠軍車隊的行列: Jackie Stewart在當年勝出6個賽站, 除了在奧地利和意大利賽站意外退出外, 他完成其餘的賽站; 他除了成為年度總冠軍車手外, 在積分上比總亞軍車手 - 馬殊廠隊的Ronnie Peterson - 多出一倍外, 他的新任隊友Francois Cevert更駕駛它在美國洛磯山峽賽站取勝, 泰利爾車隊的發展已進入高峰期。
除了一級方程式之外, Jackie Stewart在美加原型跑車賽中的總冠軍寶座, 更令他的賽車事業登上另一個高峰; 自從在1966年客串三個賽站後, 他在1970年駕駛卓保爾(Chaparral)原型跑車參與部份賽站。 到了1971年, 在羅拉賽車代理Carl Haas的重金邀請下, Jackie Stewart駕駛羅拉T260原型跑車, 參與美加原型跑車賽的所有賽事, 他因此備受不少批評:「當然, 部份行家如Jenks(即Denis Jenkinson, 著名賽車記者)和Innes Ireland覺得這(在比賽中賺取豐厚的收入)是一件羞恥的事情! 在美國, 如果一個人的技術精湛得備受廣泛認同, 那麼他得到豐厚的收入, 在本質上也是合理的。 不過在英國, 他們會認為:『你說多羞愧! 他只會為了理想的薪酬, 才盡心盡力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我對如此的看法感到失望, 但這是他們的民粹所在嘛!」[Henry: 2006]
面對麥拿倫車隊的強勢進迫, 他的羅拉原型跑車最終憑藉穩定的表現, 最終取得總冠軍的寶座:「實際上, 羅拉根本不是麥拿倫的對手… 它(羅拉T270)因為輪距較短, 在操控上難免有一定的困難, 因此它是我在駕駛的戰車中, 改動次數最多的車輛之一; 儘然如此, 它是一個刺激和值得享受的比賽。」[Henry: 2006] 到了1972年賽季, 他決定轉投麥拿倫參與美加原型跑車賽。
在另一邊廂, Jackie Stewart在1972年仍舊在一級方程式賽事中效力泰利爾車隊。 在面對父親去世的噩耗下, 他在阿根廷賽站以壟斷性的優勢勝出; 到了南非賽站, 他在領跑的優勢下因波箱故障而退出。 在賽事回到歐洲後, Jackie Stewart在西班牙賽站退出角逐, 但究其原因, 並非因為戰車出現任何故障, 而是他的胃潰瘍開始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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