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時王謝堂前燕 - Emerson Fittipaldi
另謀高就 ~ Emerson Fittipaldi和麥拿倫車隊
在不少關於當時的文獻記錄中, 都指出Emmo在離開蓮花車隊後, 在1974年賽季轉投麥拿倫車隊; 但嚴格而言, 他轉投的是麥拿倫車隊的新贊助商Marlboro, 因為他在巴西的知名度不低, 加上Marlboro銳意發展巴西的煙草市場, 他便順理成章地成為Marlboro的「形象代言人」。
早在1973年1月, Emmo和Marlboro駐歐、非兩洲及中東的營運總監Patrick Duffeler, 在巴西瓜拉魯渣(Guaruja)海灘上與泰利爾車隊創辦人Ken Tyrrell會面 - 他和當時的主要贊助商elf的合作關係變得不明朗 - Tyrrell因此有意和他們商討合作事宜, 但在兩人的研究下, 覺得泰利爾車隊並非合適的選擇, 因為之前贊助BRM車隊徒勞無功的失敗經驗, Marlboro認為在贊助一級方程式方面不能過於馬虎:「Duffeler作出聲明, Marlboro會更密切地留意新車隊的日常運作, 甚至於包括選拔車手在內… 至於他們選擇的首席車手, 可以預知的, 正是Emerson Fittipaldi…」[Lovell: 2003] 他們選擇Emmo作為新車隊的首席車手, 並把它列在未來合作的車隊之條款中。 問題是, Emmo的薪金稍高於Marlboro的預算, (註: Emmo的要求薪酬為250000美元, 比BRM時期僱用的車手多出10000美元以上[Lovell: 2003]) 他遂主動邀請Texaco駐比利時的市場部要員John Goossens加入。 至於當時爭取這個贊助合約的車隊們, 則包括百廢待舉的伯拉咸和當時獲得煙草商BAT旗下的香水品牌Yardley贊助之麥拿倫車隊 - 他們所爭奪的, 不只是來自Marlboro和Texaco的巨額贊助, 同時也包括拉攏Emmo加盟, 以增強他們奪標的能耐。
經過多番衡量後, Marlboro最終選擇麥拿倫作為1974年賽季的合作夥伴。 為了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法律訴訟 - 尤其是來自Yardley的, 麥拿倫的主管Teddy Mayer決定把車隊一分為二: 由Marlboro和Texaco贊助的主車隊擁有兩輛車, 剩下的一輛車則由車隊另一名元老Phil Kerr統領, 並繼續接受Yardley的贊助, 讓BAT和Yardley有一條合理的下台階; 不過在車手陣容方面, 則被迫向Emmo作出妥協:「他們(麥拿倫)期望在1974年賽季保留Jody(Scheckter), 並把Revson安排在Yardley贊助的車隊裡, 擔任第三車手。 怎料Emmo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 並把Scheckter拒諸門外, 而光芒不再的Revson早已轉投飛影車隊(Shadow), 於是前蘇迪士(Surtees)車手Mike Hailwood獲邀駕駛Yardley贊助的賽車, 至於『大熊』Denny Hulme再度為麥拿倫效力一年。」[Fearnley: 2002] 在得到Marlboro和Texaco的巨額贊助和Emmo加盟的有利條件下, 麥拿倫也被迫向現實低頭了, 但車隊經理Alister Caldwell仍肯定他們所作的貢獻:「如此(從車隊創辦人Bruce McLaren意外身亡開始)的低潮, 到這刻開始轉變; 到了1974年, Marlboro、Emerson Fittipaldi和Texaco的加盟成為我們日後取得成功的關鍵所在。」[Fearnley: 2006]
 
當時的麥拿倫車隊, 在Teddy Mayer的領導下已趨於完善:「在不同角度看來, 麥拿倫是最早期, 就算不是第一個, 擁有現代化車隊的典範。 對Emerson而言是一個最合適的選擇。 首先, 它在財政及行政方面甚有組織力, 本身已算是最企業化的。 Mayer本身是一個耶魯大學畢業的律師, 在賽車及營商方面的經驗確是異常豐富; 他非常清楚金錢的價值, 他知道如何在贊助商手上取得最多的資金; 他認同賽車在本質不斷轉變的時代和性質下, 只要擁有強勁的財閥和團隊的支持, 就能為車隊帶來取得世界冠軍的機會。 醒目的形象、資源充裕的流動基地, 在適量的奢華之餘, 並把金錢和資源充分應用於研發上, 麥拿倫已成為在眾爭奪世界冠軍的車隊中, 最商業化和最專業的競爭對手。」[Botsford: 1988] 這點連Emmo也同意:「麥拿倫在Teddy Mayer和Alister Caldwell的領導下, 是一個非常完善和完整的團隊; 儘管我喜歡以前蓮花車隊在Peter Warr擔任經理時的管理方式, 但我覺得麥拿倫的營運方式, 卻具備優秀車隊所必需的條件。」[Henry: 2006]
雖然Stewart已經退休, Emmo仍舊要面對實力更強橫的對手: 法拉利(Ferrari)在Niki Lauda和Clay Regazzoni的努力下, 已有充裕的能力沖擊世界冠軍的寶座; [詳見Niki Lauda生平部份] 儘管Emmo在季初的首三站比賽表現出色, 例如巴西站的冠軍, 但是對手們在眾歐洲賽站中開始後來趕上: 在Lauda於西班牙站奪冠、留在蓮花車隊的Peterson勝出摩納哥站的比賽, 以及轉投泰利爾的Scheckter勝出英國伯蘭士赫治分站後, Emmo的優勢蕩然無存, 在積分榜中比Lauda少一分; 到了德國紐堡寧分站後, 他分別比Lauda和Scheckter少4分和7分; 他在奧地利賽站後更被Regazzoni遙遙拋離, 幸好他在意大利蒙沙分站的亞軍, 讓他重燃奪標的希望。 到了加拿大莫斯樸(Mosport)分站, Emmo的險勝令他在積分上與Regazzoni平排; 直到在美國洛磯山峽的閉幕戰中, 他在Regazzoni退出的優勢下取得殿軍, 從而成為當年的世界冠軍車手。
與兩年前效力蓮花車隊的情況相比, Emmo勝出比賽的次數無疑減少了, 他在當年成為世界冠軍車手的條件, 在於他在表現上的穩定性:「…他依賴的是穩健的作風和賽車優厚的先天條件, 多於駕駛的速度; Emerson覺得自己得到的是最好的車隊, 而不是最好的車輛; 正因為(福特)DFV和法拉利引擎的高度競爭力, 他(和車隊)需要在劣勢下沉著地爭取積分, 從而成為致勝的重要條件。」[Fearnley: 2002] 當然Emmo對自己駕駛的M23型賽車也不感滿意:「… 正因為蓮花72是我的賽車事業中操控力最好的賽車, M23型在表現上就不見得很好。 72型的敏感度高, 在不同賽道中可謂應付自如, 相對來說, M23型在反應上則遲緩了一點。」[Henry: 2006]
麥拿倫車隊在1975年換來新晉德國車手Jochen Mass作為Emmo的隊友, 但Mass的出現卻令他甚感為難:「他(Emmo)仍效力麥拿倫車隊, 但車隊明顯處於成績下滑的時期; 至於Emerson, 這個欠缺耐性但自視甚高的人 - 他已取得兩屆世界冠軍 - 開始變得易於動怒和感到困擾。」[Botsford: 1988] 綜觀整個1975年度的賽季, 法拉利車隊的表現已是如日中天, 車隊的第二車手Lauda成為當年的總冠軍車手, Emmo只勝出三站比賽, 其中兩站 - 西班牙和英國銀石(Silverstone) - 更因為意外事件而縮短, 他憑藉較為穩定的表現, 以及在意大利和美國分站的優異成績, 才能取得年度總亞軍, 但明顯地:「他的表現在季初開始, 已經明顯地走了樣。」[Fearnley: 2002]
事實上, 當時的Emmo在私事上已面對沉重的困擾:「無論是麥拿倫, 或是他們的主要贊助商Marlboro, 也不明白Emerson(在面對1976年賽季續約的問題上)究竟在想甚麼, 當時可謂謠言四起… 他(Mayer)覺得Emerson正處於人生中最困難的時期, 同樣地令他深感困擾的時期: 他正面對婚姻上的危機, 他在巴西的家人和支持者對他感到失望; 總而言之, Emerson已面對沉重的壓力。」[Botsford: 1988] 再加上麥拿倫車隊在1976年提供的薪酬令他感到難堪, 正如Divila指出:「如果(1976年)留在麥拿倫的話, 他的老朋友(指的是Emmo)所得的酬勞, 只是Niki Lauda在法拉利所得的四分之三。」[Simmons: 2005] 到了1976年賽季開始前夕, 他透過經理人通知Mayer關於離隊的決定; 此舉造就了James Hunt成為世界冠軍的機會, 但對Emmo而言, 這是一個把自己推向深淵的決定。
總結Emmo在蓮花及麥拿倫車隊時期的表現, 他的際遇可謂遇上前所未有的順境:「經過兩年的學習期, 他已兩度成為世界冠軍(1972年及1974年)及世界亞軍(1973年及1975年)…」他在當時的狀態無疑是處於巔峰, 但不能忽略的是:「…(Emerson)最需要的是一輛優秀的戰車、穩固的支持和大量精神上的關顧, 才可以讓他盡展所長; 在他充滿自信時, 他的表現可算是無出其右的; 但在他失去信心時, 表現卻顯得平平無奇。」[Botsford: 19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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