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段讖語与《岩漿》后記
心理的錯亂----生理的紊亂----社會的混亂----政治的暴亂,這是我們司空見慣的四連環。
在這里,天才般的自我感受,成了政治變革的催命符。對此,唯心主義的解釋比之唯物主義的說辭,更接近事實的真相。
那時候來到,打劫之風橫掃中國,整個大地在搶劫者手下發抖,就象初出茅廬的少女,躺在刺刀之下戰栗。
那時,不會有人潛伏在夜色深深的小巷,在瑟瑟的風口上賊頭賊腦、守株待兔,因為公然打劫已經被視同拯救中國----革命時代,已經揭幕!
“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陰謀詭計”的口號,將從中南海的深宮,一直響徹天涯海角,那時,強盜將明火執仗﹔妓女將白日宣淫﹔貪官污吏將成為流氓共和國的大救星!
----“要光明正大,不要搞陰謀詭計!”
那時,遵循道德律的,衹剩下老弱病殘。凡生命旺盛的,都會標榜譚嗣同的名言,去“沖決羅網”!
所有中國居民,既不是中國民族,也不是中國人民,而是行尸走肉的大雜燴,或遲或早,或主動被動,都將卷入或投入--這興高采烈的浩劫。在這里,不僅權力与財富,女人与信仰,而且連法理和邏輯都成了搶劫對象!!貓擇洞死相(“毛澤東思想”)開創的頂峰多么惊心動魄!
是的!“為了中國的進步”,應該把信仰也變作搶劫的對象?
為了中國的進步,不惜把權力、財富、女人、信仰,一概打入地獄的歹徒,橫行中國、挺進世界的日子,到了。他們追蹤西方王八的步伐,前進。
信仰是權力的基礎,女人是權力的附庸,對信仰的爭奪,是權力爭奪戰的頂峰----這不僅是盛世的實相,更是亂世的德音。新的消息,并不因為它的新,就成了假的。相反,為了奪取新的信仰,請披上新的鎧甲!
預見這一切,不需要多么深的眼光,僅僅需要“承認的勇气”!
中國,早已過了所謂的啟蒙時代--現在,中國要的是行動、赤裸裸的行動,而不是語言、文縐縐的語言。
現代的中國人缺少古代的美質,行動至上的美質,一旦上天重新賜予中國以此美質, “中國風暴”就平地而起。不拘傳統的樊篱,對風暴不必規範。因為必然要來的一切,都是善的!!
當我寫完這本書的時候,不禁如釋重負。
但愿我所寫下的不是上帝啟示的真實,而衹是個人的神經質。因為我們的內心,是那么樣愛中國,也愛世界,愛不爭气的人類。但另一方面也不該忘記,世事的發展總是超過人們的預料,而且不以良好的祝愿而改變殘醋的邏輯。
當前,中國局勢的走向和中共制度的可能演變,成了人們關注的焦點。對此,分析家們常常過多強調了“中共行為的不可預測性”。其實,這主要由于不甚了解中共的政治哲學和他們的組織性質。
不論是現代的民主政治還是中國傳統的政治,都把政治藝術的本質看作妥協、調和,所謂“和為貴”是也。但共產党哲學卻把政治的本質看作“你死我活的斗爭”,“革命不是請客吃飯,不是繪畫繡花,不是做文章,革命是一部分人坑害另一部分人(一個階級推翻另一個階級)的暴烈的行動。”(貓擇洞〔毛澤東〕:《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這种貓擇洞死相(毛澤東思想)一直支配了中國共產党五千萬党員的鳥頭。
“六四”以來的事態表明,鄧效顰(小平)----江淹人(澤民)在經濟上盡管 跳起了搖擺舞,但在政治上依然是毛的情婦,盡管她們并不忠實。所以,共產党推行的政策,不可能是對人民讓步,而衹是一個暫時的、騙人的策略。如果違背了這一“吃人的本性”,那共產党早就完蛋了。如,戈爾巴喬夫領導的蘇共便是如此,他剛剛放下屠刀,立即立地成佛(壽終正寢)。
不要以為,“這种分析已經過時了,新一代的共產党已經具有了新思維……”不要忘記,共產党即便有了“新思維”,卻永遠不可能獲得“新組織”。共產党是一個高度极權的、极權到了“包括一切社會組織和監控一切社會生活”的地步。它的制度僵硬到了不能調整(除非是混亂)和不能妥協(除非是崩潰)的程度,所以期待中共和平演變,無异白日做夢。如果“開明的共產党人”(即“找死的共產党人”)竟然試圖改變這一极權性質,則無异宣判整個共產党的死刑。
迄今為止,不論從左面試圖改變中共政治制度的努力(如“文革”),還是從右面試圖改變中共政治制度的努力(如“改革”),都無法成功。而“共產党的政治改革”如果一旦開始,就會造成比滿清王朝末日還要迅速的雪崩效應,比社會本身還要龐大的共產党特權權力圈就會癱瘓,結果,改革演變成革命將是不期而遇的。
這也就是成功的共党改革家戈爾巴喬夫不得不成為悲劇人物的原因。
在這种意義上,中共其實已經完全喪失了任何“歷史的主動權”,成了完全被動地、衹能沿著其固有的惰性軌道繼續滑下去的垂死的東西。
說來諷刺,“四個堅持”的反革命教條,确實具有苟延殘喘其狗命的作用,而“加速改革”反而衹能自取滅亡。因為中共江山易改,娼妓本性難移。
現在的焦點僅僅是,自封為“總設計師”的跳梁小丑鄧效顰其人,為求得個人的歷史地位而不得不推行經濟改革,一如貓擇洞(毛澤東)當年為求得個人的歷史地位而不得不發動文革。所以在六四屠殺親手扼殺政治改革之后,鄧效顰-江淹人的經改,就成了無原則的盜竊國庫,一如貓擇洞在林彪事件親手扑滅文革之后,還要大叫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就是好,好一個偽善的色情狂毛澤東,好一個想當秦始皇不成,結果衹能做個隋暢帝的毛廣同志!
毛的棄婦鄧效顰、鄧的小妾江淹人,雖不是明媒正娶,且屢遭遺棄,但卻令人作嘔地要“守節”。鄧效顰的經改和毛煬帝的文革一樣,衹能進一步搞亂中國,不可能進一步搞好中共。在未來的中國大陸,可以有經濟的和平演變,可以有文化的和平演變,可以有社會生活的和平演變,但決不會有政治制度的和平演變。當共党還握有坑害人的暴烈行動的力量時,它將全力以赴地扑滅政治制度和平演變的星星之火﹔而當它失去暴烈行動的力量,用生命和鮮血反抗共產主義長達半世紀之久的人民,將不再把自己的反抗限制在和平領域,特別是在如此深的積怨之后!
那時,一場世紀性的較量,將不可避免。
衹有積极准備迎戰,并具有堅忍的胜利信念的人們,才能贏得世紀性的胜利。在全國的範圍內,复興我們民族的精神、締造我們民族的制度。
讓我們為這樣一個中國,歡呼!
讓我們為這樣一种未來,歡呼!!
解龍將軍
1993年12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