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龍將軍:【野蠻的中國】

第四十章

自新運動的雙重使命

   二十世紀之世界,其中最大的事變之一,就是中國的完全沉淪。一個喪失道德、觀念破碎、文化 凋零、生活混亂的"大陸,赤裸裸地躺倒在地……人們不禁要問:"這是醉漢,還是妓女?"也許,他既 是醉漢,又是妓女!中國受到了全世界的蔑視,列強對他奉行炮艦政策,傳教士把他貶為救濟的對象, "拳打東亞病夫,腳踩世界弱國",成了紅毛番們最時髦游戲!"無君世紀",集中國五千年罪惡之大 成----我們墮入精神的深淵、又被推上現實的懸崖,變成"上下求索"的亡命之徒。這就是"當代屈原" 的宿命。

   "中國向何處去"----成了一把懸在"中國的眸子"上面的利劍。

  

一,中國,受害之國

   西方的"都市文明"、"工業文明"、"信息社會"……正日益深刻地荼毒中國,中國淪為賣淫之國、吸毒之國、 污染之國、貪官污吏之國。越來越大的災害,中國日益陷入弱勢地位。束手無策的中國,聽人教誨、任人 宰割,為了"繁榮進步的幻象",染上愛滋病。

   在現代中國,現代化的影子還沒有,環境污染就難以收拾。"發達國家"把他們的垃圾傾銷中國, 美其名曰"技術轉讓"。工業剛剛起步,中國的山林土壤就毀壞殆盡,河流污穢不堪,空气令人窒息。中國若 不另覓出路,豈用他人剝奪生存空間,自己就已喪盡。這決不僅僅是個"制度問題",在"制 度"的陰影后面,潛伏著一百年的洋奴習气、一千年的文化禁錮!但無情的"技術文明的黑暗時代",并不因 中國的苦難而稍停步伐。中國實在無法逃脫"第三次浪潮"的劫難,怎能使災難減少到最低?以待复蘇的轉机。

   為此,中國需要新的"議禮﹒考文﹒制度"。

   西方的成功、西方的喜悅、西方的优勢,對中國而言是什么?是破敗,是痛苦,是災難。 (至于近代的日本人,由于他們對亞洲人所犯下的罪行,已經"脫亞入歐",暫時變成了黃皮白瓤甚至黑皮黑心的"爛香蕉"了。) 這是兩种文化的搏斗,這是兩种歷史的搏斗,這是兩個根本相异的世界的搏斗。一場無形無限的世界大戰,比 有形有限的軍事決胜,更加意義深遠。

   今天,西方并沒有徹底胜利,因為中國的心,尚未投降。它一度跪倒在"十九世紀西方邪說"馬克思主義的腳下, 成為蘇聯的附庸國;但現在,它開始站立起來,試圖獨立自主地遠行覓寶……但愿這一次,它不再迷 惑于二十世紀的西方邪說,不再淪為美國的附庸國!

   是的。西方的优勢壓迫著我們。但追隨這种优勢,并不能得到我們自己的优勢。衹有把西方的价 值從中國的大地上驅逐出去-----不論它是蘇聯型號的,還是美國型號的----我們才能得到民族的自決與自由, 我們的大地才能由弱變強!

  

二,凈化現狀的過程

   中國自新運動的第一使命,是恢复中國社會的內在平衡;其途徑,是驅逐中西文化混血后產生的那 些無規則、無前途的雜种,并一舉結束由此產生的社會分裂和暴君政治。

   就生物學而論,兩個品种雜交混血后,將產生眾多的變种,它們大部分是不穩定的,"試驗性的", 衹能作為過渡形態被淘汰。文化類型在上述意義上,和生物种屬十分類似:弱勢的文化類型所受到的 "侵略",十分類似于生物种屬所遭到的"雜交",在此,"侵略"類似于"醫治"。但內在的雜交比外在的醫 治遠遠危險:它扰亂了种屬特性,使文化或生命的形態變得极不平衡,所以,伴隨著大量被淘汰的失 敗者,衹有极少的幸存者,作為新的种屬与類型的始祖。累代的遺傳和定向的淘汰,通過一點"遺傳密 碼",建立新的結构,立足于大量的死亡与失敗之上的新生,出現了。

   然而,在中華人民共和國,許多類似的雜种、失敗的試驗,卻通過"社會主義"的名義,被人為地保 護了起來,這些白痴和蠹蟲吸吮著中國的精血,他們,現在正以"先鋒隊"的名義在撕裂中國最后的生命!

   中國自新運動,將是美味,

   中國自靳運動,將是殺蟲劑。

   中國自新運動,將是"改變种屬特性的超級輻射"。

   中國自新運動的"破壞",將使害蟲夭折;匯聚中國的精血,強大的中國將一掃人民的委頓。超級 的輻射,在肉眼無法窺測的地方,實現文化与生命的轉型。"個別現象"將因為迎合了轉型的需要,而得 到普遍的接受,并迅速繁殖起來……在此之前,二十世紀的中國是眼空無物的!我們衹能把眼光轉向 地表以下的生命母腹……

   西方給中國造成的傷害太深了!共產主義的橫禍,不過是它的一個表現罷了。良知還沒有被"既 得利益("無產階級專政"不過是它的一個借口)殺死的中國人,必須每天面對這煉獄般的磨難。 西方的精神梅毒(或是"共產主義",或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用它無所 不用其极的"愛",殲滅中國的精華。他們把這個死亡過程叫做"進步"。西方的進步,是建立在中國的 死亡之上的----這就是他們的"國際主義"!宗教迫害、思想灌輸、卑鄙的唯物主義、騷動的暴民政治 以及偽善的共產僭主党,造成現代中國的并發癥。

   西方的"美婦人"帶來了五毒俱全的盒子,囂張乖戾的气氛把中國推入亙古未有的大劫,這是一場 十足的"白禍"!而所謂的"黃禍",完全是為推行這白禍而制造出來的借口,是為歐美的海盜劫奪打煙幕 的。西方人饜足了,開始躊躇滿志,擺起了"國際法"、"世界秩序"、"永久和平"的盛大宴席……為自己 的海盜嘴臉做粉飾。于是,他們的"文化"變得优越;于是,他們的"种屬"變得美麗。

   文化,是有机生物的靈性附屬品。所以,它不可能在不同的种族間"毫無遺憾地借用甚至流通"。 异体的排斥,使一切不必要的借用,成為災難。适用于歐美的定律,怎能一定适用中國?

   西方"分析性文化"的分析方法(如"馬克思主義"),怎能分析整体性的中國?五千年歷程的中國文明, 恰恰是在背离西方模式的模式下,發展起來的!而教導中國人"放之四海皆准的"的邪教馬列,貌 似一道精神上的絕壁,其實讓中國陷在進退維谷的永久死地!

   中國自新運動,是高貴者的報應,而不是卑賤者的報复。它的劇烈發作,是為了醫治中國的創傷, 而不是為了開辟別國的末日。中國,并不要向西方簡單复仇,所以,它將借助西方的方法和"現代的 工具"-----動員一切,聚集一切,用"生生不已"的中國之德,去完成中國的報;回報歷史的垂青!它之舍棄西方的道路, 正如它拒絕西方式的死亡威脅。

  

三,凈化歷史的過程

   中國自新運動的第二使命,是恢复中國社會的內在活力;其途徑,是連本帶利地償還歷史的宿債。 清除"歷史因素的增長"即類似"纖維質的增長"所招致的老化。

   中國自新運動的最終目標,不是复活傳統制度的尸体,不是吹活傳統文化的灰塵,不是召喚傳統 美德的亡靈----因為,"自新"是向前而不是向后的運動!"复興"一類的辭藻,在文學上是充滿詩意的; 但在民族命運的選擇上,卻极端有害。而在政治上,則是一個致命的陷井。向前的自新,是要劈開遼闊 的生存空間,以使中國從"國際帝國主義"包括血紅色的共產國際和咖啡色(性器官顏色)的資本國際的壓 制下抽身而出,奪出一條自己的生路。我們為之流淚祈福的,不是沉沒于國際旋渦的 中國,而是超越于潮流的中國!一個新的紀元,將是累積中國的精力,并把它指向世界目標的開始! 引而不發,精之至也。那時,中國人要把十九世紀的羞辱、二十世紀的苦難,化為二十一世紀的創 造欲望、二十二世紀的創造力量!中國的血流,將沖開一條文明的人類得以遵循的"大道"。大道如夷, 斯之謂也。

   現在,兩類生活樣態、兩种文化模式、兩套觀念世界、兩個道德譜系----在中國狹路相逢,因為互 相的撞擊而扭曲、破碎,有机部分化為齏粉。這歷史性的大毀滅,陷中國于"不義",因為,中國精神陷入 真空,使"義"的尺度完全崩壞。物資上的匱乏与精神上的貧困,交相抽緊,使中國實現了"四個破產"(鄧 小平叫做"四個堅持")。成萬成億的中國居民衣不蔽体,死于饑荒、勞役、營養不良……他們變得"刑免 而無恥",為一點蠅頭微利,可以變賣靈魂、典當肉体。中華人民共和國,成了一片史無前例的荒漠。我 們并沒有絲毫的理由,來粉飾這偉大、光榮、正确的荒漠----哪怕,它的存在是遠山綠洲的必由之路。

   正因為陷入了四個破產,我們的"領袖們",才需要用《憲法序言》的"四個堅持"來搖幡、用"總理臨終 的四個現代化"來招魂,他們企圖拉住逝水、挽回落日!

   然而,真空并不是自由的同義語!老人并不是智慧的化身!

   同樣,并不是每一件垃圾,都是有用的!!

   衹有從零點開始的自新,才能更新中國的生活、中國的文化、中國的觀念、中國的道德!衹有到了那 時,中國,才能成為中國自己!

  

四,雙重使命的交叉功能

   中國自新運動的雙重使命,一言以蔽之曰:

   結束第二南北朝時代的"混亂----僵化"。

   "混亂----僵化"的雙重結构,必須用"驅逐----還債"的交叉功能予以剪除。不如此,中國始終不 能脫离"一統就死,一放就亂"的惡性循環。第二南北朝,是一條死胡同,我們必須逾越它!

   為此,我們需要付出代价。

   "純化中國"----是我們眾說紛紜的命運。

   "純化"的精義,決不是要排斥中西文化的合流,衹是要排斥合流后產生的雜質、怪胎、不能原諒 的罪惡(借用一句馬列主義屠夫們的咒語:"對他們,我們連百分之一的原諒都不能有。")西方的裂 變沖擊和中國的歷史因素,同歸于無。在這种意義上,"純化"乃是"自新"的同義語;"殺"乃是"生"的 永恆的情人!

   我們的命運,乃是中國多歧之路的總匯點!

   它清濁相間、起伏萬狀。無限的力、無限的緣,向我們微笑:命運承受了多少力,就要散發出多少力; 命運散發多少,就要回收多少----而不論對象是誰。甲者的罪過,卻要由乙者來贖取;二者的過失, 卻要由丙者來承受……反之,丁者的杰作,倒要由戊者來霸占;戊者的幸福,終歸己者所有;庚者看見 這多"不義",不禁起了瘋狂,致使辛者無辜死亡;辛者的死亡,教導壬者鐵了心腸;鐵石心腸的野蠻, 落在"癸者"的頭上,激發出世紀的洪水滔天。

   這里,似乎有一條無形無限的生物鏈。

   歷史,就是生滅無常的生物鏈。

   生物,是衹能互相殺害而不能互相移植的!殺害,就是"超越种族的移植"。而异仲間的移植,才 是貨真价實的殺害!最神奇的生物性品:异体蛋白,乃是不能互相移植的!排他性,使此体之善,成為 彼体之惡。"他"身上的福,到"我"身上變成了禍。"我"的机体有著永不銷歇的抵抗,"他"的入侵只會 造成混亂、失調。這是永遠潛伏的禍根,也是"我"之為"我"不同于"他"之為"他"的根本所在。

   永遠不要忘記,"我"之所以為"我";永遠不要忘記,"中國"之所以為"中國"!

   否則,"我"的生命,即將槁敗!否則,"中國"的災難,就永無了時!

   殘酷的現實告訴我們:中國,是現代世界秩序的"外人";我們,是共產主義社會的"外人"。我們的 無家可歸,正如中國的無家可歸。

   我們衹有責任、義務,沒有福利、權利:不僅個人在社會中是這樣,我們的民族在國際間也是這 樣!我們被人視為賤民、黃禍,惟恐避之而不及;盡管是他們用槍炮轟開了中國的國門。"人權" 對我們,衹是一個欺人之談。最多,衹是"外人文化的裝飾品"。沒有民族的人權,哪有個人的人權? 外人,是不會把"人權"賜給我們的;因為我們并不是"他們的人"。人權,也象其它權利或權力一樣, 衹是撥給某個互相認同的小圈子里面的人們,互相使用的-----而決不是"放之四海"的。所以,中國 有遭受日本侵略的義務,卻沒有獲得賠償的權利;中國有模仿蘇聯体制的義務,卻沒有擺脫蘇聯模式 的權利;中國有聽憑美國訓導的義務,卻沒有移民美國的權利。沒有人會"白白地平等待我",因為, 衹有"天助者自助"!而仰求他助,無异于找死。

   歷史早就告訴我們,并還在告訴我們:從來就沒有不付代价的"天生權利"。冷酷的現實不是用語言, 而是用血淚,這樣說。為了進一步証實它,風云變色、萬象搖蕩的運動興起了!發乎崇高的宿命,為 中國贖取:在這血腥的國際霸道時代繼續生存的權利!

   自新運動,將是近代中國野蠻歷程的最高成就。不論我們怎樣看待它,它都會象地球一樣,不可逆轉 地運行著。它在無限的安祥中,顯露令人窒息的恐怖。裂人肝膽的旋渦,不時騰起煙霧,美如巫山神 女和楚王的相遇……埋葬一切人類的疑問。中國人,將不再是适應力、忍耐力、變通力的代名詞,而 是爆發力、沖刺力、探求力的化身!

五,自新運動与新型國家

   中國一百多年的革命騷亂,是不足以維持一個大國的繼續存在的。結果,所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衹不 過是個"地域上擴大了的紅區"而已。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性質,雖然經過四十多年的演化,但迄今沒有 向正規的國家前進一步;因而始終擺脫不了"解放區"的戰爭体制。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悲劇,不 可能是永久性的。自新運動的胜利結束,必將導致一個"新國家"的建立。它可能披著古代戰袍和手提 現代的裝備,但它的精神,完全是自己的。為了激動民族的潛能,它即使"王政复古",但也決不是复 古主義。它衹是暗示人們:在失序和暴政間輪回了一百多年的中國人,已經臨到新秩序的門檻。

   結束中國的無君世紀!為中國,提供一個心理保護傘!

   類似的保護傘觀念,早在商代獻出現了,殷人稱之為"大保衡"。大保衡,意即社會的"偉大仲裁者"。 他所締造的新型國家,將是一百多年來中國革命運動一系列犧牲(最終意義的播种)的惟一收獲! 是中國國家在新的世界形勢下繼續生存、重新強盛的惟一可能!關于這新的國家,我們今天還衹 能朦朧地看見它的輪廓,至于它的結构和細節,還有待來者的革新、創造。但大体上,它具有兩個特征:

   一,它是一种現實的政治,從一百年的痛苦掙扎廣采博納,得以熔冶一己之長。化干戈為玉帛,變烏托 邦為"最小阻力的胜利之路"。

   二,它是中國五千年歷史的"天然繼承者",融匯中外九流、古今百家,開辟中國歷史的新王國, 奠定全球文明的新秩序。并推進一种全新的哲學,幫助地球擺脫沙漠化、空洞化的危机。

   是的。從既定的西方觀念看,它既不是社會主義的,又不是資本主義的,也不是國家主義的。它是"面向 自己的世界主義"。猶太人的"必然性"和西方人的"社會發展規律",將永遠在中國失靈!中國人的精神故鄉, 將不是一种主義,而是一种文化。它与二十世紀瘋狂的戰爭机器的國家,根本無緣。

   歐美式的金錢萬能國家、德日意式的統帥部國家、蘇聯式的政治局國家,都不能作為它的範例。

   共鏟主義的飄渺幻想与共鏟社會的赫然魔影,將隨風墜落,晨霧退去,圣殿展現。

   那時,中國將對西方的侵略,作出歷史性的回答!

  

  

解龍將軍:【野蠻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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