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的天安門
夜半,當我途徑天安門廣場,二十世紀的血腥、無君世紀的全部感受,一起涌上心頭…… 多少幽靈向我會聚,多少精神和我耳語…… "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陳子昂的悲哀,可以通過詩与淚來宣泄,這是多么幸福。但天安門的精神,卻無法用詩來表達;天安 門的幽靈,拒絕流淚! 天安門!你是中國的見証。以前,人們討厭你,因為你和毛澤東連在了一起。你被毛韃子踐踏,你使毛 韃子生輝。但是,一九八九年惊天動地的風水气運,也改變了你!你面前的廣場和廣場上的風云,洗刷了 你的污名。 廣場! 你仿佛巨大的磁鐵。 緊緊吸住中國的心。 當我途徑夜半的廣場,孤獨……寂滅……無望……荒廢……亂离……以及絕望和希望的永遠輪回…… 猛烈襲擊了我的心。感受不可言傳,但那感受卻近似一大片光怪陸离的苦海。無君世紀的甜酸苦辣 辛,令人哽噎;刻骨銘心的悲、喜、憂、懼、愛、憎、喜、樂,發出民族的共振。啊,廣場,民族的廣場,心路的歷程。 還有誰,比我們更清楚這災害的深刻? 還有誰,比我們作出了更沉痛的反省?! 蠻荒的器騰,儀仗的繁褥,歡樂的人群,鐵血的鎮壓……這一切惊人的反差确實在此并存過,也許, 它還將重演還將并存。將來,再將來,現在漆黑一團、魍魎橫行的廣場,會再次熱血酒地?或者,有勇武的 坦克集團隆隆駛過?這是奉命前來擊毀一九八九年坦克集團的新一代!讓我們以簞食壺漿來迎接王師, 讓我們從心里感謝! 如果我們活不到那一天,也不要气餒----"死去原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毋忘告乃翁。"(《陸游:《示兒》)雖然死亡可以消除一切遺憾,但不可以消除我 們的信念: 衹有建立在意志上面的坦克, 能夠肅清建立在坦克上面的意志。 救主耶穌曾經說過,"不要到喜慶的人家去,而要到喪葬的人家去。" 因為喜慶衹是人生的假象,喪葬才是人生的歸宿。 全世界的人們!記取先知的預言、教主的判詞吧! 發達國家的人們!請到中國來!中國,將是新的世界中心;因為,黑夜比白晝給人更多的啟示。 是的。苦難出幸福,更發人深省;孤獨比成群,更有益精神的健康。在人群中,先知比在牢獄里還要孤 獨。因為,牢獄里對話天地的想象之翼,被人群的猥瑣給折斷了。天安門廣場,你現在比曠野還要荒涼, 但正是你的荒涼,使你升格為新文化的沃壤,一塊獨特而不可替代的沃壤。這正如你所象征的無君世紀: 無君世紀比王道鼎盛時期,更需要民族的良知、命運的見証、思想世界的仲裁者? 作為見過世面的一代孤兒,我們已經無懼無畏。我們的命運并沒有結束,于是,我們還將見到 更嚴重、更出人意料的大世面!"受難"是我們的榮耀,"受難者"是我們不可讓度的封號!我們命中注定要 看到共產主義的覆滅,看到一切西方真理的死亡。 這是狂人日記嗎?! 不。這是夜半的祝福。 夜半的祝福,是黑色的預言。虧心的統治者們可以不怕戰爭的威脅,但對注定要應驗的預言卻怀有歇斯底里 -----不信請看:莎士比亞寫下的《麥克白斯﹛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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