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龍將軍:【野蠻的中國】

第三章

滅亡中國的國際大陰謀


   我們斷然拒絕清末民初的“國粹派”論點。

   他們認為中國和西方的文化在性靈上難以溝通、在体質上不可逾越,而“中國的精神文明”要优于 “西方的物質文明”。

   他們錯了。使中國獨特的,不是它“精神文明的优越”,而是它“政治特性的強烈”。國粹派們(到了共 產党手里,他們演變為“精神文明論者”,“文化大革命”、“清除精神污染”、“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 都是按照這种邏輯推迸的),自我吹噓某种難以捉摸的“精神价值”,不過是企圖以此來逃 避西方文化里他們所消受不起的“野蠻主義”和“海盜精神”的訓練!這說明,他們并不真的理解“中國精 神”及其獨特的命運﹔因為決定中國命運的是其"地緣政治的條件",而不是什么虛無綴渺的“精神文 明”。

   共產党來了。在中國大肆推行野蠻化運動,以高昂可怕的代价,給中國生活注入一股血腥的活力。但 是,中國共產党和一切共產党一樣,而且比大多數共產党同伙更甚----其成員是一些衹懂“階級斗爭”的 殘害同胞的內斗專家,他們內戰內行、外戰外行,衹有對內的野蠻主義,而無對外的海盜精神。在這一點 上,他們甚至遠遠比不上受到海盜精神支配的法西斯主義,因為后者畢竟是以外擴為建國綱領而不以屠內 為最高指示的。而對于“中國的現代化”來說,僅僅補上野蠻主義這一課,依然遠遠不夠:野蠻主義本來是 為海盜精神作“熱身准備”的,去掉了后者的前者,等于一匹被騸掉了的种馬。

   強調中國文化的特性,并不是為了拒絕外來的事物,而衹是在接受外來事物的過程中不失自己的判斷力﹔ 是為了在西方化的同時,保持中華主義:并用后者來平衡前者帶來的社會動蕩。而“中華”的特性,也 并不是与生俱來的,衹是依据其地緣政治環境不斷生成變化的。把中國以往的一切說成至善至美,實際上 是极其不負責任的態度,因為它將杜絕中國有效面對未來世界的因應之道。

   在我們看來,正是中國的地緣政治特點,決定了它不能不是一個“統一帝國”,甚至決定了它的“政治動物 的性格”。近代中國的變化,實際上恰恰是由于中國地緣政治外部環境的變化而引起的----在西方的壓力下, 中國由“世界帝國”淪為“區域國家”,甚至几乎成為瓜分對象!“天朝”因此淪為“病夫”,“中華”成 了“落伍”的代詞。共產國際中國支部“中國共產党”就是根据猶太叛徒馬克恩的歪理和共產國際的陰謀指 示,把有關中國的一切人、事、物,都扣上了“封建的”帽子,并依据大漢奸毛澤東的賣國指示,打入了十 八層地獄……這樣的國際大陰謀,在“文革”中達到了頂點,毛澤東企圖扮演國際共產主義勢力的總代表, 充當馬恩列斯的干兒子,為了實現這种丑惡的繼子心態,他不惜餓死五千萬中國百姓,勒緊八億人民的褲腰 帶,去“支援國際共運”!

   不錯,中國歷史(如春秋戰國時期)也曾有過今日已經极其罕見的“人格獨立英雄精神”(而不是“奴隸成 性的“雷鋒精神”),以致許多日本人在詢問:“為什么古代的中國人這么偉大?”這些狡詐的島民們,他 們的潛台詞其實是:“為什么現代的中國人這么可悲?”他們的提問是富于啟發性的,甚至是太精采的。因 為地緣環境的變化,使得古今的中國入几乎變成了“兩個品种”。我們不得不承認,一千五百年來,我們不 斷遭到野蠻异族的強行混血,更重要的是,我們還失落了西晉以前的古代中國人所擁有的的自信与豪邁精神。 面對這“兩個品种”的冰冷事實,不僅中國的現代思想家們困惑不解,日本人也莫名其妙?□?因此采取一 种分离式態度:崇敬古代中國,蹂躪現代中國,并以斷然的侵略行動來爭取做現代中國的主人、古代中國的 繼子。所謂“大東亞共榮圈”其實不過是企圖圓夢,圓秦兩漢帝國之夢,圓元明清之夢罷了。“人必自侮, 而后人侮之。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

   中國与日本的分歧,并不是僅僅起源于現代。陳涉曰,“王侯將相,宁有种乎!”

   ----此語一出,“封建 時代”終矣。反觀日本,直至明治維新之前,“种”的因素都是社會結构的“第一原理”,所以,日本吸 收了秦以后中國的無數文化,惟獨沒有吸取其最重要的一頂:“科舉制度”。偏偏巧合的是,現代文明所源 自的西歐,也是類似于日本的“世襲貴族社會”,而不是中國式的“官僚選拔社會”,難怪日本進入現代化 過程順理成章,中國進入現代則舉步維艱。由此看來,毛澤東的“糞土當年萬戶侯”,不過是賤民式的哀號 罷了,是在官僚選拔社會中連北京大學的門都進不了的鄉下知青,所發出的陳涉式的怨言罷了。果然,這位 現代張獻忠一旦大權在握,就要封閉所有大學、制造億萬下鄉知青:他雖然不能改變這些人的城市出身,把 他們變成和他毛自己一樣的鄉下人,但畢竟能把這些城里人赶到鄉下去,讓他們重新野蠻化,在毛看來,這 是多么偉大的成就啊。無怪他要自封“四個偉大”,一個還嫌不夠。与此同時,毛自己則在中南海里盡量淫 樂,實踐他如何做一個“王侯沒有种”的美夢。這次,他是把糞土堆在自己頭上了,帶著一群文工團員和女 服務員,一同鑽進了“毛坑”。我們這么說,并不是要揭露毛的偽善和淫亂,而是要借用毛的事例,來說明 現代中國的賤民化(痞子化)的程度有多么深入,它已經深入到制度層面,深入到我們的价值觀中去了。

   中國在二十世紀,歸根結底衹做了一件事----由“天朝”型的統一帝國向“民族”型的區域國家,轉 型。 而且,就連這件事也還沒有做完。“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所以,二十一世紀中國的首要任務, 就是繼續努力、繼續付出代价去成就中國的轉型革命!這轉型是不自然的,是逆向的,是社會形態的年輕化, 所以格外艱辛。所以,革命的中國人要么成為“反傳統主義者”,要么成為“复古主義”者,但偏偏不能順 理成章地成為“現代主義者”----因為中國兩千年以來的歷史走向,是与西歐甚至是与日本的貴族社會完全 背反的官僚社會,不反掉這樣的傳統,我們就衹能停留在毛澤東思想的賤民層次(造反有理),而無法成長 為“后貴族時代的現代社會”。也就是說,我們中國必須首先貴族化,然后才談得上現代化!它的比較建設 性的表現是“复古”,不是复元明清官僚社會之古制,而是“復夏、商、周貴族社會之古道”,否則,就 會落入另一個陷阱,袁世凱式的陷阱。中國的現代化,是在貴族社會的基礎上,建立公民社會﹔而官僚社 會的基礎,衹能長出臣民社會,無從達到獨立自主精神的現代化。

   如此巨大的反自然然工程,代价高昂慘重,血流成河的時間跨度,与民族性格的改變程度,具有十分精确的 比例。捷徑和討巧,說到底是不可能的。既然沒有白吃的午餐,那么,彎路上自然會有彎路的收獲、彎路 的祝福!民族生存的權利并不是永久的,而是通過不斷的革命贏得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不斷調整自己与環境尤其是地緣政治的關系,“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中國民族,如果不能清除兩千 年的官僚社會歷史在我們面前樹立的屏障,又怎能重新召喚夏商周三代的內在活力,以投入當代世界錙銖必 較的戰國時代呢!

   面對這回避不了的轉型,我們并沒有退路。但實際上也沒有成路可循,所以,二十世紀的中國,充滿了混亂 的試驗。說到底,這并不是任何個人的錯誤、集團的罪惡、民族的病態,可以一手造成的災難,這僅是為了 以前的光榮,不得不付的代价。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以回答日本式的提問了:

   “正是古代中國的偉大輝煌,所帶來的惰性,造成現代中國的尾大不掉,并加劇了混亂局勢。”

   中國革命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反反复复,是因為“革命的過程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綿延的自新手段!” 也就是說,歷次革命所列舉的革命目標(如辛亥革命的“驅逐韃虜、恢复中華”﹔北伐革命的“打倒列強、 鏟除軍閥”﹔共產革命的“人民當家作主人”﹔文化革命的“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已經 成了招魂的幌子、斗牛的紅布,成了“激勵人民英勇獻身”的咒語!而衹有它們激發起來的血腥的革命過 程本身?才是命運屬意的目的所在!這里發生的事,千千萬萬件慘絕人寰的悲劇顯示,中國問題或曰中國 病的癥結,早已超越了制度問題,更不是等而下之的經濟問題、技術問題甚至也不僅僅是社會權力結构問 題----而是一個社會絕癥!解決這個問題,除了“由表至里----由里至表----從物質到精神----從精神到 物質反复進行的脫胎換骨式的不斷革命”外,确實一籌莫展。科學救國、教育救國、經濟建設救國等等自 命英明實為昏庸的設計,沒有一次不是被“社會絕癥”給死死地卡住而夭折的。在經濟發展上,這表現為 “不可逾越的瓶頸”,在政治發展上,這表現為“不可救葯的貪污腐敗”。

   這樣看來,中國革命的發生發展,并不奇怪,如果它沒有發生、沒有發展,那倒是奇怪的了。如果那樣, 反而表明中國民族將不可能在世界上重新取得主動的位置,不可能擺脫西方列強的凌辱,不可能逃脫亡國 滅种的“埃及道路”。

   可怕的不是失敗,而是一蹶不振!為了擺脫一蹶不振的厄運,任何個人的、暫時的代价,都是不得不然的, 因而甚至成為“可愛的”。為了反抗那“滅亡中國的國際大陰謀”,為了迎接民族复興的日子,不可逃避 的一切曲折与一切犧牲,使我們的苦難具有了審美的意義?

   為了中國,愿我們每個人都成為、而且有必要成為----中國民族复興祭壇上的純洁祭品,隨時聽候命運的 血腥的安排! 誰,要是知道二十世紀開始的“亡我中華的國際大陰謀”,誰,要是記得國際列強,先是 西方民主國家,然后是法西斯軸心,最后則是社會主義大家庭----對中國無恥的壓迫和危險的謀害,誰就 不會怀疑中國的事變遠遠沒有結束。

   要清醒地看到,中國革命是沒有時間表的。也就是說,衹要中國面臨的國際威脅一天不消除,衹要中國一 天沒有徹底适應這個弱肉強食、排他成性的文明系統,我們的革命就停止不了。不錯,革命是一种不折不 扣的“發高燒”,但發高燒,正是“祖國在危險中”的必要反應﹔若無如此高燒,我們積弱不振、昏睡不 醒的民族,就將被西方的病毒完全殺死。西方列強,用梅毒滅絕了印第安入,与他 們背信棄義的罪惡相比, 日本人在三百年后的偷襲珍珠港,乃是小巫見大巫式。西方文明以血腥手段建立了“偉大的美利堅”﹔但 居住在中國的,并不是印第安人,而是久經考驗的炎黃子孫。殖民主義絕不了中國人种,就用思想的病毒 來危害中國,企圖用更文明的方式滅絕中國人,以便在中國的廢墟上再造一個新的邊疆,或是美國或是蘇維 埃俄國的附庸國。日夜夢想在中國民族的尸体上召開其生日晚會的紅毛番們,先后以自由主義、法西斯主義、 共產主義,來破壞中國人的免疫系統,亡我中華的國際大陰謀,競相登台。他們殊途而同歸,百慮而一致, 表面上互相攻擊,其實,這些紅毛(种族的紅毛与意識形態的紅毛)是在彼此競爭中,選擇一條亡我中華的捷徑!

   但他們的陰謀,輕易得逞不了,所以他們挖空培植自己的代理人,從國際資本到共產國際,花樣翻新,不胜 枚舉。但是,中國人不是印第安人,中國既不會變成新的蘇聯,中國也不會變成新的美國! 為了避免亡國滅种的威脅,我們必須抵制各种各樣的入侵。今天,隨著愛滋病的流行和高科技武器的問世, 要滅絕一個民族,實際上要比歷史上的任何一個時代都容易得多。我們必須消除共產主義的病毒,而為了避 免亡國滅种的威脅,我們也必須抵制美國式的生活方式!

   君不見,印第安人的陰魂,正在日益加緊死死纏住殖民主義強盜的后代。所以,美國正在日益變成种族戰 爭的獵場。對于血債累累的紅毛番人的后代們來說,印地安的亡靈是比黑奴們的苦難更加難以掙脫的 致命報應。中國人還活著,中國人不需要用陰魂說話,也無須以苦難來縱火﹔但中國人,有更充足的理由 來拒絕西方式的墮落。西方的流行文化是和愛滋病、行變態、吸毒成癮緊密相連的。西方式的民免而無恥, 正以“文明”的名義,彌漫全球。商業主義的麻葯,毒害了一切殘存的高尚。讓我們在最后的關頭,拒絕西 方的墮落!正如為了民族的生存,要粉碎共產主義的枷鎖。

   在“辛亥革命百年祭”到來之前的最后二十年間,中國將從自己的臉上,把數不清的國恥收据,一張 一張地撕下來,讓中國自己露出本來的面目。讓中國民族感謝命運的考驗。不可思議的命運,為世界解決 最大的難題,為人類指示未來道路,就是為這新路打下里程碑的人。

   我們是為此來到世上的,我們不是文化的國粹派,而是民族再生的行者。

  

  

解龍將軍:【野蠻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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