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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st meets West：當米老鼠遇上皮卡丘 |
| ☉惠康 |
編按：本篇乃惠康在2002年2月撰寫的一篇文章，惜原網址已失效。鑑於此文仍極有參考價值，又是本期另一篇文章《Pokemon與Digimon──比較「沒文化氣味」的動畫氣味》的參考資料，《動漫線》編輯部在徵得原作者同意後，在此刊出文章，以便各同好閱讀。
各位好。今月開始我想正式研究更深入的討論範圍，所以會以一連三期貫穿式的談論同一相關內容。因為資料搜集費時而且文章內容可能涵蓋太廣，筆者可能無法平衡討論方向或疏忽某些論點；希望大家閱後多加意見，集思廣益。
Foreword
全篇總序言
當互聯網還未普及的時候，動漫迷的分享交流及研究集中在書刊及報章中的討論。這種書刊等文字評論文化造就了「御宅族」（Otaku
)【註１】或者日本人所謂「Pro讀者」【註２】群集的素質；到了今天，網上評論動漫畫文化的文章比書刊的還來得要多要新，文章觀點更比以往的精闢、獨到與及多樣化。這與互聯網的急促並且非常成功的發展，有
着很重要的關係。
在這個動漫迷急急跳進互聯網的時代裡，我們大可自稱為「Net-ACG
Generation」（網絡動漫族）。我們不難發覺身處的互聯網幾乎有大半是被動畫（Anime/Japanese
Animation）、漫畫（Comics/Manga）及電玩遊戲（Games/Video
Games）這三個範疇所包圍。面對這個時代，我們應當再作哪一方面的反思，好讓頭腦保持清醒迎接這個偉大時代的挑戰呢？筆者謹以緊貼時勢的評論方式，將處於動漫畫文化核心點的我們這一代所需要的資訊，與及其有關的研究討論一拼帶到各位讀者面前。首先由兩個動漫文化核心的正面互相衝擊，以及所相關的利弊和效應，至近30年日本動漫文化的簡略歷史，然後伸展到網絡社會文化的浪潮；並且到最後將會為末來的動漫畫文化作一點點展望。
筆者亦明白，以我一人之力很難十全十美的將整個動漫界的事記錄下來；所以，希望單就新近5、6年筆者所見所聞事實為基礎，再行擴大所能包括的論點；盡量包括資訊、資料與及知識，作出分析及評論。筆者深信於此時此地，我們應當擁有屬於這個時代的研究命題，與及這個時代的獨到見解。因此鼓起勇氣愚公移山，希望各位網友讀者能多多支持。偶有錯漏者乞望指正。
East meets West
東西方文化交匯
Introductory: When Mickey Mouse meets
Piccahu
提綱：當米奇老鼠遇上比卡超
動畫界面臨前所未有的大的轉變，西方兒童卡通文化與日本動畫文化開始混合。不對，西方卡通動畫早在日本還未有動畫的時候已經東傳日本。現今的情況可以說是，被隔絕並自行發展達三十年之久的日本動漫畫文化正不停西進；不經不覺經亞洲、歐洲直達太西洋彼岸的西方漫畫、卡通動畫等通俗文化的發祥地美國。
現今美國的日本動漫畫市場已具規模，雖然在整體上美國的日本動漫愛好者人數還是佔少數（相對於動漫文化根深蒂種的日本來說）但其經濟力量卻不容小覷。近年經多媒體視像生產商、出版者、玩具商及電視台的不停引入，日本動漫畫在歐美地區所造成的盛勢可謂一時無兩。而專業鑽研者及瘋狂動漫迷的人口亦不斷上升，單就網上Web
Union的數目而言儼然成網路題材主流。（詳細有關者留待本專題第三章淺述）換個角度再看，以其經濟力量而言，歐西動漫迷的力量跟日本的同好成為對等群體亦言之尚早；然而，似乎日本動漫出版商卻不會放過撒大網撈數以億計鈔票的機會。
究竟，讓歐美年青人趨之若鶩的日本動漫畫文化隱藏着甚麼特點，令他們撤底地沉迷下去，如痴如醉的一味向日本那邊追着；而有部份更是完全放棄了本身的卡通動畫文化，情況非常有趣。作為相對例子而言，我們亦可從亞洲區域的例子中約略剖析事情的端倪。始終在亞洲，尤其中韓等地相近文化背景的關係，日本動漫文化的容易受落是可以理解的。相反在文化背景完全迴異的西方社會，要解釋這個現象卻並不如想像中容易。這正是這系列文章要探討的目標。
無論如何，日本動漫文化的本身是有趣的。就連這股東方勢力西進的浪潮本身亦有着神奇的、夢幻般的過去、現在與及將來。西方勢力代表美國，她的卡通動畫文化勢力，又有
着超然的國際地位、豐厚的歷史文化與及強烈的主導地位。兩種文化正在互相步入對方的核心，溶化為一個超級共同體。筆者斗膽以迪士尼公司的招牌米奇老鼠（大陸簡稱米老鼠）與日本《寵物小精靈》的比卡超（或譯《神奇寶貝》的皮卡丘）的歷史性相遇為題，比諭兩股當前的超級文化相遇並互相觸動對方後捲起史無前例的旋風。這股即將變成颱風、巨風的風暴在兩者未完全結合前是不會罷休的。世界經濟文化未能一體化前，動漫文化可能會先搶步融合，筆者期待
着兩股文化衝擊下引起的超新星爆炸。
A Historical Sket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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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時代週刊》亞洲版2001年4月30日「How
The World Sees
Japan」剖析了近50年來日本在世界中地位及形象的變遷。其中以動漫畫及遊戲文化舉例從經濟及潮流文化角度報道日本文化的侵入。 |
事實上，日本在幾乎一百多年前明治、大正年間已經有西人帶來的動畫。話雖如此，並不代表日本的動畫文化源遠流長。
一般的西洋otaku研究者集取資枓會沿用日本人自誇的所謂史料（即那些把祠廟中的人像視為日本漫畫始祖，把日本漫畫文化起首定在數百年前；又，把200年前法國、荷蘭人帶來的抽板動畫或機械式動畫片當作日本動畫史流，雖然法國人真的在差不多100前就在日本辦動畫公司）；19世紀末年起由意大利，法國及英國人等引入的無聲動畫片之所以會有人去看，是因為維新後當時日人「潮流時尚」就是學穿洋服去看「洋戲」。這又怎能夠把它們寫為日本動畫文化之始？這等同那些二次大戰後的日本無聊作家，刻意把美國派來的麥克亞瑟將軍，寫成是被昭和日皇裕仁的「德性」所感動，把他寫成不由自主的仁君而免卻受責一樣。告訴你，日本人就是喜歡往自己臉上貼金，日本的史實還是要用心用眼去看。道聽途說只會永遠不知真相，西方動漫迷的習性及傾向有些少問題，容後再表。
筆者經多翻查證，正式的日本卡通動畫，不會早於一次大戰前。二次大戰前後的日本動畫運用已經很盛行。多數用於政府的「國民教育」方面；這一情況跟美國差不多，迪士尼公司亦曾被派戰爭宣傳片製作的工作。其餘日本較早或較遲的動畫作品皆為一些藝術及實驗性的創作。因為此一類「化石」級日本動畫可謂沒甚麼研究價值可言（相對於後世影響而言，筆者認為幾乎只是純粹的「較早者」、「先驅作品」而矣。），資料亦非常零碎，所以不納入討論範圍。
戰後，日本動畫文化萌牙初期的風氣很受迪士尼的影響，而迪士尼的「白雪公主」一片的成功，更是舉世聞名的。日本漫畫之神手塚治虫的作品就是當時的代表者。幾乎大部份的始創期動漫界先驅都有受迪士尼的影響。再要到60年代，日本才有其穩固商業基礎，不再是電視台附庸的動畫製作所，引起了電視／電影動畫工業抬頭。1946年手塚以「新寶島」打開了其漫畫事業，1955年的《鐵腕Atom》（無敵小飛俠／原子小金剛）是日本第一套電視動畫。
東映的《白蛇傳》是1958年的電影作品，後來在66年才有《狼少年健》這套黑白TV動畫。往後的不贅，反正翻開任何一本動畫史書都幾乎會由東映與及手塚談起；由於今次主要的不是詳談日本動畫史（而且筆者力微根本沒可能做出來），無謂偏離主題太遠，先返回正題。
出口的情況
筆者希望藉此指出，日本作為後來者卻可以在30多年後以壓倒性的潮流姿態趕過美國，獨樹一格。這個奮鬥的過程絕對值得學習。
日本經過差不多20年的發展，在70年代中期已先向歐洲發展。很多歐洲的分公司或發行公司成立，並將日本動畫帶到例如西班牙、法國、意大利等地。最先登陸的片種依然是手塚治虫與及東映的超級英雄系列等等，能賣玩具的就更有了充足的發展例件。
日本的出口漫畫比較遲於動畫的發展，早期的日本漫畫以「平行進口」的方式（即如以往香港、台灣一樣）侵入。愛好者唯有依靠本身的日語能力或者以解讀本的幫助才可以欣賞漫畫。而日本漫畫在歐美的全盛時間跟在亞洲其他地方差不多，都在80年代中後。名漫畫家如永井豪（或者因為Dynamite在歐數家分社成立問題）、後來的鳥山明都是非常受歡迎的。回說動畫方面，流行主因一是由於日漸成熟的翻譯／後期製作技術，另一方面因為錄影帶科技的流行。
有動漫迷的地方就有盜版，這句話亦可以納為日本動漫文化的另一個廣為散播的因素。（爆∼）
美國的輸入比較遲，就連太平洋圈（The
Pacific
Rim）彼岸的另一緊靠亞洲的地方──大洋洲，早在60年代末就已經引入了名作《鐵人28》（橫山光輝原作黑白動畫）。美國最早的引入動畫不會早於80年代（資料待查），有好些更是用類似文化背景地區的輸入版再加工（英、加、澳）。其中是因為日本人做生意的慣常手法，另一方面因為利潤問題。（直至今天，日本動畫商都不會把所謂「國際版」或「英語版」生產線包辦，通常是以代行公司的方式由外地自行製作。
就算是最早國際化的東映，都以歐洲為中心製作其作品的歐美版本。反映出日本動漫畫工業的傳統枷鎖，保守得可以。）而漫畫則更遲，一是因為美國本地漫畫市場的龐大，二是若非名星級漫畫根本就難以取悅日本以外的讀者。
至現時為止，經過近10年的不停開發，日本動畫在美國市場的地位日漸提高。以往，日本人要賣一套動畫往外地，要簽訂時間合約。以半小時為一單位的節目平均以1萬美元的合約價，訂約26或52集（半年或一年），整體有時甚至要上100萬。
因為美國跟日本一樣有區域性、全國性的電視網絡，所以情況更為複雜。對比起日本動畫被廣為受落的亞洲地區，雖然銷路好但單價低；而歐洲亦只能有局部地區能成為客戶，好賣但卻很難支持。美國的市場價錢太高，電視台的反應不太熱烈，經營較之更困難。
隨着經濟的增長，價錢的關口漸被跨越，所以很多電視網絡都開始輸入多些日本動畫。90年代中期日本動畫多以DVD形式不論新舊的引進美國，由於初期並不是主流產品，製作質素常受批評（至今也沒多大改變）。電影諸如《Akira》（阿基拉）及中近期電視台引入很多日本的受歡迎電視作品例如《美少女戰士》、最早登陸的「高達」（Gundam，鋼彈）作品《新機動戰記W》，在99年引起巨大「飼養遊戲」旋風的《Pokemon》（我們的Picachu是也！）；還有一向大熱，非常受歡迎的《七龍珠》等等（由此看出大部份皆有玩具商支持）。最令筆者驚奇的，是東映有20多年歷史的招牌「戰隊系列」（恐龍戰隊）亦得以重新包裝登上美國的電視上，成為青年人的追捧對像。
形成今時今日的熱潮及形勢，日本動畫「Anime&Manga」在外地的地位及影響是怎樣的呢？近年經濟環境逆轉，日本動漫畫界若要再進一步，需要把其所走路線作何種轉變呢？
Anime
& Manga: Asia Trend se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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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西方也有許多人熱衷參與Pokemon的比賽，形成熱潮。 |
事實上，日本的電子科技潮流與及其潮流消費文化（包括時裝設計、影視娛樂、偶像文化）已經成為世界上的尖端指標。動畫或漫畫文化隨着全世界對日本的偏好，亦成為其中一環「潮流指標」。
日本人崇尚表面的美，宣傳技巧很好，包裝亦以之花巧見稱。可惜在對外方面他們可以用「掘劣」來形容，一是由於自久的封閉系統，二是原本就不適應跟其他國家或文化圈交住。而在戰後六十年的今天，日本在國際的活躍及財團的國際化才使得日本產物能躍現於國際舞台上。
在本質上，日本國內所流行的物事，並不一定保證能在國際上行得通。雖然在此一問題上筆者抱的態度是「正在改觀」。因為動漫迷、電玩迷難以預計的「愛屋及烏」態度，以及西歐就是有一類「異國風」沉迷者：他們會對「東方神秘」或例如「非洲原始」、「拉丁熱情」抱有幻想寄望。所以早年的「中國風」，近年的「大日風」都乘時吹起。（例子──請看電影《臥虎藏龍》以及李小龍、黑澤明等等的研究。）
有很多以前被諭為「日本本家」的題材，竟然能在歐美被接納。這歸納出幾個有趣趨向：
１）觀眾消費者的接受能力提升。（前段所略述）
２）日本文化已經成「一體化」的「地球村」文明的重要部份。而日本的動漫畫文化佔其文化比重很高。
３）歐美在潮流次文化的影響力的積弱。因為發展多年的僵化，令青年人興趣減退。（年青消費者為不易滿足追求新意刺激的一群）
４）虛擬世界的價值正急劇上升，連帶影響。
日本動漫文化作為消費者心目中的「Trendsetter」，對其往後的發展十分有利。雖然在很多領域上，例如道德、電檢標準未能與歐美的函接，亦曾引起過很多爭論（包括戰隊系列的暴力問題，Pokemon引發小孩癲癇的威脅）。最不幸的是美國的道德標準其實比之日本更是流於「表面化」，兩個文化間的爭持是沒完沒了的。
Anime
& Manga: Asia Money
Bag
日本的所謂「樣品書」市場，是動漫畫文化的連帶週邊收益巨大部份。還有另一樣有巨大市場潛力的就是玩具業，這亦很易隨着動漫畫市場變遷而起跌。踏入九十年代後，為「週邊產品銷售」而造動漫畫幾乎是出版者、動畫公司與電視台默認而不宣的公開策略。尤其有了大玩具商的介入之後，「商業動漫畫」這個詞便不逕而走。
單就每年龐大的週邊利潤收益就足以令電視台或出版商不停投資。而「版權」收入亦是非常可觀的「水源」之一。眾所週知有幾位知名日本漫畫家為其作品每年繳付逾億日元稅款的實績，確實令人咋舌。（高穚留美子、鳥山明）
在美國一向以錄像媒體出售的動漫或以低價出版媒體為主導的漫畫，其所能賺取的利潤有限。所以近年有人積極進口日本貴價樣品書（Anime
Artbook、Guide
book)、精品玩具企圖打進市場。
筆者個人認為此類市場能發揮的餘力雖有，但卻不大（至少不會變成壟斷，單在動漫工業方面而言，電玩方面已經成功了）。其一是因為始終的語言及安全或出版標準限制。另一個隱憂是日本精品玩具的製造線已然南移中國大陸及東南亞國家，對支持本土經濟作用不太（因為日本自己本身亦消費者之一）。
而且，中國大陸及南韓皆把動畫定為重要發展項目之一；隨着這種轉移，日本將的對手極可能是鄰近地區。競爭之下，當然會是價低質優者得，在這一方面日本經常打「高檔高價」牌是沒可能一直贏到尾的。（縱使還有很長的路途）當然在商界的立場，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只要日本玩具及書刊市場能打穩基礎，作為日本企業跨國發展賺取外匯是未來應走的道路。
只要日本動漫產品出口商肯多為外地市場作出改變，例如出版英文版書藉及合乎歐美規格的玩具，所能佔領的市場應可更大。現時已經有很多英文書藉及美版玩具，滿足愛好者的需要。當然身為中國人亦希望華語版本的市場能更加擴展。
Anime
& Manga: Asia Techno Pioneer
日本並不能作為視像科技的頭頭，荷里活的「Movie
Magic」科技不知領先日本多少年。日本的電影業亦可以用日暮西山，苟延殘喘來形容，基本上絲毫沒有往上大進的起息。就算以金錢換取科技，趕着登上荷里活舞台的，大名作如《太空戰士》的電影都慘淡收場（嘿∼哈∼，活該，史克威爾）。
日本人的科技領域只限於精密電子方面，更有甚者可以說是家庭電器、影音器材及遊樂器方面。要怎樣利用這方面的成功侵進國際領域呢。Sony、松下電器等等公司的確在過去二十多年示範了幾個成功例子。
今天的生活文化總離不開這類電子科技，甚至一向另走一端的電腦潮流，由於多媒體科技、網絡通訊的發達漸與時代潮流合而為一。日本人曾多次嘗試把動漫文化扣緊於這科技之上，電玩的領域是成功的。但在網路上卻是初學走路的嬰孩兒。（就筆者作為網路有關的電腦工作者而言，日本的網絡潮流可以用「阿婆級的老土」來形容，然而他們卻依舊自以為是。雖然在設計，玩意潮流方面日本仍然有其主流的威力。）
尤其在外國非常發達的「網路遊戲」，台灣方面的成熟程度比日本更高。網珈生意在南韓非常蓬勃，但日本仍然是起步初階。此正反映日本依然依賴美國的網絡科技（電腦枓技亦言），無能向「電腦＋網絡＋動漫畫」的新領域跑去。
這的確是很失敗的一個狀況。作為潮流業者不能架馭另一個急升中的潮流，而且更需要很長的時間適應，日本人的科技觸覺似乎是偏狹的。誠然，筆者當不會小看日本人的能力，總有一天日本生意人能破除制肘，向更高的領域發展。
The
Uncolonised: Who
rules?
說了這麼多歐美，世界的其餘部份又如何呢？
亞洲區可能不用分析，日本動漫文化的浸透力很大。《多啦A夢》（小叮噹……由他吧……）、《蠟筆小新》、《高達》甚至《小丸子》透過本地電視台或衛星播放，其受歡迎度跟日本本土的差距不太大。此處的影響大家隨眼可見，不贅。隨着中國大陸的開放，不少日本動漫種類在強力的保守抵抗下都進入了新一代年青人的生活中。在菲律賓、馬來印尼及星加坡，動漫畫迷的熱情不亞於香港及台灣。當然以華文主導的社群較之有優勢（因為已經成熟發展的台灣及香港可作輔助），縱觀東南亞區對日本動漫的接受力是非常之高的。
另，作為亞洲第二大人口的印度，其潮流底子非常接近英美，這是筆者估計不到的。作為沐斯林世界中最為開化的地域之一，印度的網絡發展對美國或日本的潮流流入有很大幫助。但反之其餘的中東地區，則略見零星。在盜版時代某些中東國家例如沙地阿拉伯、中南半島的泰國都有過日本電玩及動漫畫的影子存在。其餘的中東，中亞及中南地區這方面需要再作觀察才作定論。
東歐及前蘇聯集團等地，以及北歐圈，顯然正受美國的文化侵襲中，在此日本動漫勢力的入侵顯得勢孤力微。不過，以筆者觀察所得，以德、法、意三國為軸心的日本Fandom文化可以作為前線；但若要再進一步者，日本動漫要入侵以上地區的長征似乎不甚可能。中南美地區亦可以歸為歐美一類，因為語言文化上的分類問題。而且南美地區亦有自己的卡通動畫工業存在。不過，就如大家在網路所見，南美的動漫迷人數不比美國少。可惜在國際生意着眼點上，南美地區的複雜情況比歐洲還要麻煩，除非是有意為南美（甚至非洲地區）開拓，否則只能偶爾以「一菜多吃」的方式把歐美的產品輸入並惠及他們。這種情況似乎會持續好一段日子。
筆者要聲明一點，日本動漫並不一定代表「美好」。所以大部份國家為保護其自身的工業抗拒日本的「經濟侵略」是無可厚非的。不同於一般盲目Fans的想法，輸入日本動漫畫並不是必然的事。（留待本文第三章交待）「日本動漫文化應為主宰」的畸變想法，筆者實在不敢苟同。筆者認為世界應走向多元，而非單一。美日兩文化的衝擊將會世界帶影響，但應向再廣再深的層面進發而非有一單一勝利者而使世界停滯不前。這種情況若果發生，將會帶來可悲的後果。
Wild
Wild West? Challenging 21st century for anime
makers
綜合以上的情況條件，日本動漫文化對外擴展是勢所必然的事。隨着先驅者的成功，「開拓大西部」的夢想應當掛為日本各主要企業的未來計劃之一。
創建需要極大的冒險精神及勇氣，這方面日本人似乎已經掌握得宜。筆者是提倡「入鄉隨俗」的人，當然利潤尤關日本的商人亦終會明白不落俗套，適應市場的道理。這方面創作者比Fans應當更有慧眼。所以未來可能有特地為歐美，或者中國市場而創造的日本動漫畫。這是預想中最理想的圖畫，當然現實是．並．不．如．此。日本創作人視野的進化程序非常緩慢，當香港電影人都能進一一攻進荷里活核心的時候，大家可以看看有哪幾位日本動畫漫畫大師移師美國、歐洲。在其他的交流領域可能比較好一點，例如足球、棒球運動員，電玩創作人等等，但將總部移稼的動漫畫人方面可謂少之又少。
現實裡的而且確有一小部份日本動畫人移居美國，但他們有一部份只是單純碰運氣或尋求機會（其實大部份是生活所需）。而非如所想像般，挾着優勢往美國發展。美國漫畫業界近十多年不停引入亞洲新血，雖然畫風正不停日本化，但卻並不反映日本人在美發展有所優勢。事實上美國的亞裔漫畫家及動畫家中，中日韓星馬各有代表，日本人所能佔的優勢不太多。
美國漫畫市場亦還未興起美國式日本製作，但卻歡迎日本式美國製作。這點跟普遍偏向「崇日」的香港及台灣完全不同。（但觀乎近年的趨勢，兩者地位調包的情況即將發生。）
這個訊息很重要，美國人成功地建立了一個充滿挑戰的市場。只有市場選擇你的能力，而非你的能力去選擇市場。一個動漫製作人必然要在風險的勇闖，盡顯才華，方能為市場所接納。而非單純挾着日本帶來的名氣，就妄想把屁股擠進人家的坐位裡。可惜，日本人天生就有一種「輕蔑別人」、「自以為是」性格，而且慣於封閉，但表面遠要「看上去做得很好」的作風；這種缺乏國際視野的民族劣根，筆者要再三重複，並寄語大部份日本的商人及創作者﹣不要再自以為了不起了。當然啦，以筆者微力所能改變的實在有限，且看日後日本人如何適應時代步伐了。
在西部荒野裡，你的日本刀比他人的子彈還快，只能在幻想世界中出現。
Survivors:
Struggle for Existence & Natural
Selection
有多方面的開拓自然出現競爭，日本動漫畫工業西往將會帶來怎樣的競爭環境呢？這有兩方面的看法：
東方對西方：
這個顯然會變成漫長的拉鋸戰，筆者當然認為兩者終有相遇點歸一的情況（較樂觀的單向發展）。但在未達適當條件前兩者在可見將來都會持久競爭。
西方卡通動漫畫的強大將依然會把日本動漫畫壓下去。因為以傳統日本財團在國際環境中的「小說話多做事」原則，強行正面對撼只有損傷的份兒。保持低調，我想是最好的方法。除非是已經進化成跨國企業的情況，沒有足夠基礎者用急只會適得其反。
日本本身：
大財團壟斷的日子將會來臨。當然以日本人的「長情」來說，小眾派得以生存下來的空間依然存在。可惜就沒可能再發展下去了。而且，日本幾乎已經把動畫製作的本體部份搬離日本（將在本文二章提及），小公司的生存機會會更受影響。漫畫的情況亦然，沒有大型的宣傳作品亦不能爭取消費者的注意。
適者生存，物競天擇。
尤其配合觀眾要求及鑑別能力的上升，製造垃圾及不受歡迎作品只有自毀的份兒。日本動漫畫向世界性的發展，將會令業界發生多次的革命。作為觀望者，筆者希望會有更高質素的作品湧現市場。
註１：即所謂「おたく」，原先解為一群互相交換動漫畫欣賞及研究的同好間的互相指稱。及後成為整個動畫、漫畫、電玩沉迷者階層的專稱。請參看本站動漫大辭典。
註２：日文所謂「プロ讀者」（Pro-reader），Pro即Professional字首語，專業者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