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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點裡的《大學線》 |
| ☉《動漫線》報道組 |
編按：這篇報道，只是提供一些資料。由於《大學線》是這次事件的起因，在探討這個事件之時，我們無法避免去談及它。本網站曾邀請《大學線》負責這報道的成員接受訪問，但《大學線》一位負責人表示，在正常的情況，記者並不會又作為受訪者，而且訪問的話題，還是記者自己採訪的東西，那就好像記者自己困身在自己的題目裡，因此記者通常不會這樣做的。鑑於本網站無法直接求證或訪問他們，此報道只能依據本網站報道組能搜集到的資料。
《大學線》在較早的時候，已處理過一些敏感的揭發式題目，如大學生抄襲功課、Happy
Corner等話題。這些報道，都惹來社會的關注。這次的「清算BL」事件，亦是來自《大學線》的報道。《大學線》是什麼東西？
要說《大學線》，則要先說香港中文大學的新聞與傳播學院。新傳院前身是新聞與傳播學系，其歷史，可追溯至1965年，是香港裏最早提供傳播教育的課程。時至今日，中大新傳院仍是本港的傳媒教育裡，佔着重要的席位，陪訓了不少新聞和傳媒從業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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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大學線》乃接《新沙田》的棒，讓中大新傳系(後來稱新傳院)學生親身擔任傳媒、出版的工作。 |
為了讓修讀新傳系的學生有實習機會，在1977年11月7日，學系出版了《新沙田》試刊號。此後這份實驗報紙便每兩星期出版一次，直至在1995年出版至第190期結束。《新沙田》陪伴新傳系的同學，經歷了近20載的歲月。
《新沙田》的結束，不代表新傳系實際參與中文傳媒的工作完結，因為接棒的正是《大學線》雜誌。《大學線》雜誌，英文名為《U-beat
magazine》，「beat」在新聞從業員的術語裡，指「新聞線」、「採訪路線」，國內亦稱作「採寫範圍」，即記者專職負責的報道區域，採訪和跟進、追探的範圍。例如說「跑政治新聞線的記者」，就是專門負責政治新聞的記者；「大學線」的意思，即是負責報道「大學」這個區域的新聞。
自1995年11月創刊以來，《大學線》這本月刊便成為了新傳系（及後來改組為新聞與傳播學院）學生在畢業和到報館實習前，切身參與傳媒工作的地方。每年的新傳院一年級學生，負責擔任《大學線》的記者，二年級學生則擔任編輯。一些較有經驗的同學則擔任執行編輯。而總編輯則會由教授擔任。這年，《大學線》編輯由姚霞轉為陳惜姿，姚霞則改為擔任編輯顧問。陳惜姿是港大新聞學碩士，曾任職《壹週刊》。
要有立場、壁壘分明的報道？
在《In-Media》的討論上，新傳院三年級學生張文珊就稱，據她參與《大學線》的經驗，記者報道時往往有點無奈的感覺。她表示，總編會不斷要求記者「報道主線需明確，立場清晰」，有預設立場，令採訪往往變成在「清晰框架」下「攞byte」的事情，並非追求着發現真相。因此，她和不少同學也稱這雜誌做《大獲線》：「因為不是個個都可以做到和自己理念接近的題目，而每次出稿後，心中難免有一種『造新聞』的感覺。好像本人於禽流感期間要做『香港健康養雞』的稿題，但實際上我認為沒甚麼insight（深刻的理解），病症前後雞場也差不多，（卻）硬要說成現代化了。」對這種情況，她感到很無奈：「記者往往穿上『正義的戰衣』，去質問、『插』人，但有時都不清楚為什麼。……採訪為何要壁壘分明？我認為『插』與『不插』跟稿題是硬性或軟性新聞有關，但並非死守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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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有新傳院三年級學生分享她參與《大學線》的經驗，指出《大學線》編輯常要求記者跟從預設立場。 |
她又認為，陳惜姿擔任總編輯後，《大學線》作風亦有些改變：「據二年級的同學透露，她比以前更接納同學不同概念的稿題，線索單發揮比以前大。我想《大學線》的讀者會發現，今天的出版變得《壹週刊》化，大標題、娛樂化、排版繽紛不少。講大學生婦女病的那篇題材不錯，有reader's
interest（讀者興趣），但用一幅偌大的女生排排坐露小腿相，以前一定不通過，現在真是比以往大膽進取了，接近市場脈搏。」
亦有新傳院同學有截然不同的看法。U-Beater在《In-Media》的討論中回應稱，他認為《大鑊線》這個別稱，是因為雜誌有許多工作，做得很辛苦：「如果我們不想變成小報，那麼要求便自然地高，工作辛苦也不能避免。」U-Beater並不認為「報道主線需明確，立場清晰」有問題：「一篇新聞稿件，以及絕大部份非文學稿件，都要在某個問題上聚焦。……換句話說，文章必須有主題。目前，這個主題應該扮演着最先探察一個爭議的指引。如果有另一個主題在收集資料的過程中浮現了，這是完全沒問題的。當然這『主題浮現假說』是一個設定得高的目標，即使是專業的新聞工作者都未必可以時常達到，更不用提我們這些學生記者了。」同時，U-Beater亦反問：「為什麼我們要對『公義』懷有敵意或冷嘲熱諷？難道對與錯、好和壞真的確實不存在？是否大學裡一些圈子，相對普遍地去得太快？若一份新聞雜誌不想變成小報(tabloid)，為何它不應當被視為以批判社會上、我們身邊的事物，作其主要主題？作為對非公義(的事物)之鏡子，是新聞機構對公義的專業要求。」
U-Beater不認同對陳惜姿總編輯的批評。他指出「更接納同學不同概念的稿題」是開明的表現，「排版繽紛」可吸引讀者閱讀報道。至於那幅「排排坐露小腿」照片，U-Beater指：「那照片跟文章一起，並不傳達任何官能主義，連暗示都沒有。」他並不認為《大學線》現在「《壹週刊》化」這說法。
記者的立場，還是編輯的立場？
《大學線》的成員和過來人，對於《大學線》風格有不同的看法。但針對這次的BL漫畫報道，在討論過程人，眾人都認同《大學線》該篇報道是有立場的。然而，這個立場從何而來？
負責撰寫報道的記者馮冠芝，亦在同一期《大學線》裡寫了一篇短評。她指，剛入讀新傳院不夠兩個月，憑着一股「迷戀BL漫畫的傻勁」，她自行拿着「中學生沉迷男同性戀色情漫畫」的稿題，推薦給編輯，結果被編委會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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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負責BL漫畫報道的《大學線》記者馮冠芝稱，「編輯多次提醒我……抽身身指出這類屬於第三類禁書的漫畫不單違法，更禍害下一代」。有論者認為這其實顯示了編輯有預設立場，及他們對記者的要求、影響。該報道的編輯是吳智敏和司徒鍵彰。
圖中紅線為本網站所加，以清楚指出「編輯多次提醒我」之句語。 |
馮冠芝稱：「由於我本身也是BL漫畫迷，無論邀約受訪者，該往哪裏找資料等，對我來說可謂瞭若指掌。奈何一利生一弊，採訪時我視為理所當然的事，例如BL漫畫讀者慣用的術語、他們抱何種心態看色情漫畫等，都教旁觀者一頭霧水。」
結果，馮冠芝表示：「編輯多次提醒我，別因自己已有的立場令報道偏頗，並要作客觀的分析，抽身指出這類屬於第三類禁書的漫畫不單違法，更禍害下一代的事實。報道不偏不倚，才是專業的記者。」
在《In-Media》的討論裡，民間記者小狼稱：「據原文，這記者說：『編輯多次提醒她要指出BL漫畫違法及禍害下一代』吧！」意味着這是編輯的立場，是編輯要求記者以這角度進行採寫。小狼又批評，這裡所謂「這類屬於第三類禁書的漫畫」，到底是指整體的BL漫畫，還是「色情淫褻的BL漫畫」？《大學線》是把兩者混淆不清的。
本網站的作者之一思考則在《In-Media》裡回應，指出「編輯多次提醒我……」一段原來已經解析了整件事：「所謂的客觀分析，原來是在有目標、有目的下進行，何來『客觀』？根本只是為達到目的而堆切資料。這問題還不夠，記者連甚麼是『第三類禁書』也定義不清，報道一開始就將所有BL打成色情，弄得一塌糊塗。連要分析的對象也未定義清楚，怎樣思考？怎樣分析？」
另一回應者子華則引述這期《大學線》的評論〈開卷未必有益〉，指它已清楚說明了編輯的立場：「署名王詠國的文章，是編輯編入這期《大學線》，為讀者解讀那篇報道的。所以，問題並非記者們的經驗如何，而是整個編採和策劃是有明確取向，並自視為非常正義。」
王詠國的評論，批評「一些正值青春期中學女生，長期沉溺於男同志色情漫畫當中。這些漫畫的淫穢內容，竟達三級程度……中學女生沉溺男同性戀色情漫畫，慢慢改變了自己對性的觀念，甚至是改變性取向。學生受荼毒後，根本難以從正規教育中糾正過來。」她並以「這樣的下一代，怎能不叫人擔心？」作結語。
有人稱《大學線》編輯未畢業已獲《壹週刊》聘請
直至1月31日，在《In-Media》的討論中，發言者「愚生」聲稱：「經多方面證實，有份參與《大學線》多篇具爭議性報道之執行編輯吳智敏，尚未畢業，便獲《壹週刊》垂青，提早獲聘於該刊。」
吳智敏是現時《大學線》裡三位執行編輯的其中一位，她是這次引起爭議的BL漫畫報道之其中一名編輯（另一名則是司徒鍵彰，司徒鍵彰亦是曾帶出爭議的〈Happy
Corner玩過火〉一文之編輯）。在第64期（2004年12月號）《大學線》中，吳智敏曾撰寫〈害群之馬 孰不可忍〉的評論，文中批評當今的大學生「語文水平低落、走堂、講粗口、抄功課、玩Happy
corner……大學生天之驕子的形象早已蕩然無存」，是缺乏責任感、不成熟：「凡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理應懂得辨別是非，知道甚麼應該做，甚麼不能做。……我們目的不是抹黑大學生，務求出位。既然事實果真如此，我們便要讓社會認清這班害群之馬，還眾多自強不息的大學生一個公道。」這篇評論亦曾在學界中引起討論。
愚生表示：「似乎，在大家喋喋不休，但仍未必有結果的同時，吳同學經已從事件中有所得益。這使我不由得深思：這裡有人是《大學線》舊成員，對以前的理想仍有堅持、仍有懷緬；亦有人是《大學線》新戰友，為其新風格感到驕傲、感到欣喜。我們以為是為着自己所深信的『對錯』而辯得面紅耳赤之同時，真正的『有關人士』哪裏去了？」
對於愚生這個消息，本網站目前無法證實。而愚生則表示，他是向中大新傳院多位高年級同學查證，回覆是她們從吳同學本人口中得悉此消息。愚生稱：「依然有質疑的網友，相信亦能於不久將來在《壹週刊》見到吳同學的作品。」到底這消息是否屬實，相信要留待時間來證明。
資料來源：《香港中文期刊論文索引》（http://hkinchippub.lib.cuhk.edu.hk/）、中大新聞與傳播學院網站（http://www.com.cuhk.edu.hk/）、Hong Kong In-Media（http://www.inmediahk.net/）上的討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