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當別人無知的無恥 |
| ☉冇馬總太郎 |
我在大約4年前開始寫有關動漫畫或者同人的文章，但其他類型的文章早已經寫。最初的時候，還未有電腦，用人手寫好稿後，要別人打字。那時寫了十多版紙的稿，打好後印出來，只有4、5頁，就覺得寫長些沒有所謂。後來就算有了電腦，也因為不懂得打中文字，而沒有用電腦來寫稿，那時用一種較簡單的方法：用錄音機錄好後，找人打字。現在許多網站都愛用電郵交稿，催迫之下，漸漸熟能生巧，所以要長要短，是看自己肯不肯辛苦一下，篇幅的控制，就比以前隨心所欲得多。
本來對於「《GPO》事件」這個題目，還有不少東西想講，要寫篇長長的文章。但既然編輯們認為事件的討論大致上已過去，那麼我不寫這麼長。雖然，一定的篇幅是少不免。
 |
| 圖：受害者批評《GPO》偷拍並人身侮辱，違反傳媒操守。「整機佬」在《GPO》論壇上自爆稱：「我影他那時，他還大擺pose的喎」，證明《GPO》記者拍攝時純粹靠猜測，並沒有任何求證或徵求當事人同意。 |
偷拍者自爆：他自己以為受害者擺pose
我在《動漫線》04年8月號刊出的文章《這本雜誌冇料到 同族幸災更離譜》裡，曾轉述過一些《GPO》論壇中發言者的說話，我並表示：「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編輯還是讀者，但可以證明，有些人對傳媒操守和基本知識的認知，是何其『冇料到』！」最新（其實已很舊了）的發展是，有些發言者承認自己是《GPO》擁躉，並繼續說沒有道理支持的話；有人沒表示身份，而繼續對批評《GPO》的人謾罵；更有《GPO》的編輯留言，粗鄙低劣無恥，無花無假。
他們說了什麼？有人大說「我頂！」之類的言語，罵批評者如果繼續說「不設實際」的東西，倒不如去提出控告。有人繼續誣諂批評者是「只准讚不許彈」，然後發難說下次要丟去良心、只讚不彈，就做得對。有人繼續以《基本法》言論自由來辯解（但仍然是沒提出任何論證，只重覆說一次「基本法保障了言論自由」的話。雖然，在留言板上已有人指出這種中傷已非言論自由的範圍。但那重覆「言論自由」的發言者，聲稱自己「一口氣看完所有Post」）。有人大說「無論怎樣都好……我都支持《GPO》」。有人堅稱寫出了編輯真實所想（即是那些貶低人家相貌的思想）就是有良心，就是大正義。
以上的「四幅被」歪理，在《這本雜誌冇料到 同族幸災更離譜》中已全數批判、駁斥過。《GPO》論壇上有人轉貼過我的文章，卻被支持《GPO》的發言者大罵「媽的！」，說「如此長，如何看？」的話。
至於《GPO》的工作人員呢？「整機佬」就說：「我影他（指穿上7-11便利店衣服的路飛cosplayer）那時，他還大擺post（作者按：錯字。這位《GPO》工作人員想說的，應該是『pose』姿勢，而不是『post』郵件。不過，《GPO》那篇「報道」也是錯別字連篇，見怪不怪了）的喎！」然後一名叫「knife」的發言者，則作唱雙簧式的回應：「你（指整機佬）沒看報紙的嗎？每當有事發生，當事人一定要講到自已（作者按：應是『自己』）好似是無辜的，才可以得都受眾的同情。又是那句，『不求傳真，只求繽紛』。整機佬，這隻死貓，你就吃了它啦，這樣才可以『成就』那『無辜』的『受害者』嘛！」（作者按：香港人說『死貓』即是『欲加之罪』、『無辜之罪』）
這個「knife」用的當然是掩眼法。他與「整機佬」都不能提出任何證明，去證實或佐證「整機佬」是清白的／受害者是假裝無辜。相反，「整機佬」那句「我影他那時，他還大擺pose的喎！」，就證明了當時「整機佬」根本沒有向那受害者查問、求證過，單憑自己盲猜瞎測，就覺得人家是擺出姿勢讓他攝影。連問都沒有問，連嘗試求證都沒有，猜測當事實，更莫說表明自己的記者身份了。而「knife」的刻意講反話來嘲弄受害者，更讓別人感到其人格的無恥，顛倒事非，怪不得他可以說出精彩的好一句「不求傳真，只求繽紛」。
至於該名受害者，在《動漫線》報道組作跟進採訪時，強調沒有因那些「連我在cos路飛也不知道的」的編輯的報道，而感到不悅。他也重申從來沒人向他表達記者身份，而在那時（於漫畫節會場外，正前往會展場內的OK便利店途中）亦沒有人開口要求給他拍照，因此他亦沒有望過鏡頭或擺過pose來給人拍攝。而如果有人開口說要拍他，他一定先脫下眼鏡及7-11便利店衣服，除非遇到拍照人要求不脫下。他說：「這一點相信任何和我拍過照的人都會知道。」並提供了許多照片作證明。
《GPO》編輯以攻擊性粗鄙字眼狡辯
 |
| 圖：《GPO》把偷拍照片和攻擊性文字弄成一張張咭的形狀，放在一起。但《GPO》編輯「格蘭度」卻狡辯，聲稱「圖文互不相干」，並指讀者認為文字攻擊照片中人只是「讀者們的自由聯想」。 |
另一名《GPO》工作人員、編輯「格蘭度」的說話更精彩。其實，他的內容毫無新意：「說原文，也沒有直接對相中人作任何評擊，甚至可以說是圖文互不相干，一切也是讀者們的自由聯想。」，「如果我們這樣做是侮辱，我會覺得那些沒有自知之明，以為裝扮近似就是cosplay的人，更是侮辱了原人物設計者的創意。」，「你硬要將娛樂版當港聞版來看，我也無話可說」，「現代人只喜歡斷章取義，原來已經進化到斷句取字的境界，看來我也老了，跟不上這新討伐文化」。當有發言者提出質疑：「難道只有靚仔靚女才可以玩cosplay？其他樣子一般或者不太好的人就沒有『資格』？」，這時「格蘭度」這樣回應：「當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同時你也證明了，你已經認同我們的見解，但我們並沒有說過他們沒資格。請不要將你個人的意見，強加在我們身上，指桑罵槐時，手段請高明一點。」
「格蘭度」這名《GPO》編輯，心目中對cosplay的看法，以及對指出問題的讀者的態度，相信不用我再形容。當然，《GPO》把照片配在咭中，然後在同一張咭上加上標題和中傷性文字。若說這樣的表達，竟然代表着「圖文互不相干」，只是讀者「自由聯想」，那不是詞窮理屈的狡辯麼？別人舉出種種論證和例據，去作批評和反駁；「格蘭度」舉不出任何證據及解釋，卻在扣批評者「斷章取義，斷句取字」、「新討伐文化」。哪種有理，哪種無理？會思考的、理性的讀者，自會判斷。「格蘭度」其餘的所謂論點，我在《這本雜誌冇料到 同族幸災更離譜》中，都說得口水也乾了。
但在「格蘭度」不斷重覆說話內容的發言中，其遣詞用字教人無法不讚嘆他的中傷能力，及他遣詞用字的粗鄙、低裝：「先天不足可以靠後天補足，自問相貌駭人但又想一試cosplay滋味，大可cos俄羅斯方塊」，「化妝品並不是擺設，明知可為而不為，挨批也是活該」，「上廁所不關門，卻要罵人家偷窺，這是那門子的道理？」，「原來是一個連比喻都不會看，心智還停留在尿床階段，連小學生都不如的廢渣，多言多敗喔小朋友。」，「難聽一點就是：『沒這種肛門，就不要吃這種瀉藥』」。
大家覺得熟口面嗎？對！就是很像《GPO》裡，中傷受害者相貌、外表的言詞！說話方式，態度都頗相似。大家同樣是對別人有一種不滿的態度，但不懂得直接說出這種主張，而是透過針對性、挖苦性、中傷性、人身攻擊性及難聽的低裝言詞，及以鄙視人家的、視自己為高高在上的、惡劣的態度，來作出攻擊。對比《GPO》裡怪物咭上的言詞（可參看《動漫線》8月號的報道《以樣貌身材攻擊Cosplayer
〈GPO〉犯眾怒》中所引述的例子），你就會發現兩者的相似處。他們都是如此當讀者無知，如此厚顏無恥。
現在《GPO》的編輯表態發言，正好讓大家看清楚這個稱作「《GPO》書格」或「《GPO》編輯人格」的鐵證。對着這種無知也無恥的人，我們要說理，就只會碰着兵，愈說真理愈不清。在他們的論壇裡，他們自然是「惡晒」。但不要失望，不是他們放棄世界，而是世界放棄他們。同時，如果讀者不慣性消費，也不邊罵邊買，為自己的金錢及精神健康作出明智的選擇，沒有銷量的雜誌，自然惡不成。
反駁對我的中傷：提出鐵證非偷相
至於在一些cosplay討論區或新聞組中，有些被我在文章裡點名指責的網站的有關人物，不斷在人身攻擊、詆譭及失實地中傷我和《動漫線》。既然《動漫線》的編輯不屑回應，留待讀者自行看清真相，我亦不說太多了。他們找不到什麼理論去反駁文章的重心，卻抽出了整篇長文中一個沒太定義，也不太影響整篇文章意思的詞語「『烏托邦群體』」來攻擊，然後說《動漫線》偷了照片。
「烏托邦群體」一詞，我使用時是有引號的，看回原文文意，就不難把它理解作「so-called」（即「所謂」、「被稱作」、「可以叫做」）的意思，而不是指真正的烏托邦。我所說的「烏托邦群體」，就是指對比沉重、高壓、充滿隔漠、真實的群體來說，一種較愉快、輕鬆、融洽、充滿生氣、擬真的群體。當然，因為文章太長，我忘記解釋清楚這詞語的定義，掛一漏萬，是我的責任。不過這詞語所形容的大概含義，其實不太難揣摩和理解。而且它與文章的大方向和主要論點的影響並不是太大。
那些人說，世界上永遠不會有烏托邦，爭拗才是難免的、現實的，所以cosplay或同人文化裡必然不團結，並批評「有人」舉起烏托邦旗幟，聲言力求團結，其實是想藉此發動爭吵或提高自己起位。而追求團結的也只是不設實際。
首先，永遠做不到，不代表人們不應向着那個方向走。有人提出過，知識是無窮無盡的，難道我們就不應探索它？有人說，最完美的民主是永遠做不到的，難道我們就要背離民主？永遠不能沒有爭論，就代表不應團結嗎？（據《動漫線》報道組表示，有指出希望團結的「《GPO》事件」受害者，看罷那些cosplayer批評「應團結」論的發言後，十分失望。）其次，如果那些人所說的「有人」是我，那實在太抬舉我了。我一直只是個邊緣人，同人誌都未正式畫過，只是有好朋友參與了同人活動好一段日子。至於cosplay更是我不會嘗試的東西，我的金錢要花在我喜愛的東西上。
至於偷相的指控，更是可笑。現在我（和《動漫線》網站）又不是把圖片下載起來，放上網站，然後說圖片是自己的。只是把顯示了該網站一幅偷拍相片的一頁，連偷拍相片連網站頁面的capture起作一幅整圖，做為證明該網站偷拍的證據，連原網址都寫清楚。這根本就不是大家所說的偷拍或偷相。
根據記者操守的條文（例如《新聞從業員專業操守守則》），記者應當尊重個人名譽及私隱。然而，在揭露不義、不法行為時，則不受這種規限。打個明顯一點的比喻：你是報章的記者，拿着一個議員以權謀私的文件記錄和照片。經過嚴謹求證，你證實那些文件、照片是真確的。那麼，在你報道此事並看出那些文件記錄、照片前，會不會先尋求該以權謀私的議員的同意？（當然，若按出後證實文件、照片是偽造，那麼報社和記者有責任主動澄清、道歉甚至是賠償。同樣地，若那網站的人，證實了我列出的那張相片並非偷拍，拍之前問准過相中人的話，我也願意這樣做。我之所以說得這麼有信心，就是因為這偷拍的例子是經過查證無誤，才寫出來、刊出來的。）
Cosplayer不是在進行有規法紀或道德的事，《GPO》偷拍他們照片，來作出中傷，明顯違反操守。我現在是為評論裡所指出的問題，所指出的有些人的過錯，提供真實的證據。有些人故意隱藏它們的分別，企圖把別人具有證據的批評轉移視線，作出失實的中傷。這是如此當受眾無知，如此厚顏無恥。
Kanon之回應 所指有理
相比這兩種「當人無知的無恥」之人，上期《動漫線》刊出Kanon的《企圖以人權合理化炸電郵》，則採取很不同的態度。雖然他的言詞也是很嚴厲、激烈，而文中的「他們」所指亦很混亂，有些「他們」應該是說《這本雜誌冇料到 同族幸災更離譜》的作者，即是我。因為這時「他們說」的是在《這本雜誌冇料到 同族幸災更離譜》裡提出的觀點，在別的地方應沒人比我更早提出。但有時「他們」又指發起或跟隨了「1人『1或3』電郵」的人，更有時「他們」是指cosplayer。要知道三者不是等同的。但這不影響文章重點。文章提出實際論證，去反駁我的錯漏，提出有支持的理論。我們來着重談談Kanon這文帶出的省思。
 |
| 圖：《GPO》對Cosplayer人身攻擊、侮辱的報道，不但引起讀者不滿，亦令漫畫評論雜誌《Aniwave》的編輯們憤筆批評。 |
的確，如果像Kanon所說，「『23條』收集意見時，欲表達意見的人都將意見寄去相關部門，可是有人竟然將意見投去消防局、警局等部門以發表意見」，那麼投去消防局、警局的信件，的確成為了浪費（其實寄到警務署並不一定是浪費，「23條」裡關於警權的部份爭議很大。但這並非重點，只是打比喻，故不細究）。但如果人們寄到政府的保安局，不獲受理，於是他寄到律政署（或者同時寄出），那麼這行為便合理了。
我在《這本雜誌冇料到 同族幸災更離譜》的討論中，是設想同一間公司，地域上應比政府不同部門小得多，公司各部門的關係緊密很多，因此不同部門也視作有效，而忽略了部門對本身負責的範疇、事務的考量。Kanon的《企圖以人權合理化炸電郵》一文，正好補足了這個角度的考量。
不過要補充的是，我接觸到一些有參與寄投訴信的cosplayer中，有不少也只是寄了一封（當中大部份是直接寄給編者）。Kanon的文章，為批判「實際寄出3幅信」提供了道理，但本身並提供足夠討論，去否定真正的「1人1信」（作者也說：「若果是表達意見，就應該守規矩，將意見寄去相關部門。」）。然而，若果只從「結果論」去出發，許多抗爭行動都是會對被抗爭者，引致或大或小的不希望發生的東西，即是會引致麻煩。若說會引致麻煩就不應幹，這也不合現實。日常生活中的一般（並不是抗爭的）行為，往往也會引致有人麻煩。問題是，我們這種權，是用得合理，還是被濫用。
無恥的人，請不要當受眾是無知
說了兩次「當人無知的無恥」，可是讀者、受眾真的是無知嗎？就在我的《這本雜誌冇料到 同族幸災更離譜》文章刊出後（亦即《動漫線》第一期出版後）不久，有朋友就告訴我看看漫畫資訊、評論雜誌《Aniwave》的編輯說話。果然，世界上許多人不是無知的。無知的，其實是當別人是無知的無恥之徒。這裡，我節錄該期那兩篇《Aniwave》文章的部份內容，作本文的結尾：
第一篇：
「筆者一直有留意雜誌的cosplay報道，記得某漫畫雜誌曾定期刊出cosplay專欄，但該編緝卻不斷以取笑cosplayer的角度去寫，甚至以『豬扒』、『樣衰』、『唔知醜』等字眼去形容一些無防備讓他們拍照的cosplayer，自此以後筆者立即停買該書。
「……這種做法除了顯示那人的修養程度，更大問題是沒有作為公眾媒界的操守。筆者看過不少日本、台灣以至外國的雜誌，……唯有香港的雜誌才會採用『把快樂建築在他人痛苦身上』的手法，相信這是因為多年以來看了市面某些垃圾雜誌的報道手法，在耳濡目染下學了這些壞習慣。
「筆者相信今次事件中該編輯並沒有收到高層壓逼要他以這種方法去寫，也不是為了谷銷量去寫，而是因為他本身對cosplay存有偏見和鄙視，但既然默認這種文章出街，這已變成是整本書的態度和取向。……」
第二篇：
「……報道手法，文章內的字裡行間，均帶有極度偏激和貶義的成份。我個人其實對cosplay感覺不大，……並不是想把cosplay與一些大發明相提並論，但我們為什麼要以一種極端自我、偏執低俗和毫無啟發性的角度去觀察和討論一件事情？而更甚的是，為什麼要把這種不負責任的態度放進一個傳播媒體之中？要是這篇文章讓一些心智和思想尚沒有成熟的受眾看到，後果會如何？這證明了執筆之人除了毫無自己身為傳媒的自覺外，其本身的價值觀亦有着極度的結構性問題！而該雜誌更容許這種行為的出現，實在令人心寒。
「請各位以雪亮的眼睛見證，《Yes!》與《便利》形式之流的論調，只是以一種自私自利的不負責任態度為出發點，那是一種只會蠶食良性思考的毒物，是一種經不起時間考驗的『病毒』。『筆』是一種比利劍和鎗炮更利害的武器，大家使用時請小心為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