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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殺死稚童 | |
有山楓遇害事件有感──反思御宅 |
| ☉惠康 |
前言：近日日本發生一宗幼兒拐帶殺害事件。案情竟與網絡留言有關，並且涉及敏感的變態動漫狂迷問題；內容非常駭人聽聞，犯罪者手段兇殘。筆者本來對此事只感驚訝悲憤，但沒有打算做些什麼專文。後來受網主所託，自己不住去反省觀察各方反應，希望提出一點點非同於動漫迷圈主流的意見。
本人謹此向死者家屬、同學、師長、朋友們致慰問，深切哀悼死者有山楓。小孩子是無辜受到殘酷的虐待致死，且肯定是有預謀的犯罪事件。唯今希望日本警方盡快破案，將兇手繩之於法，死者沉冤昭雪。亦希望今次事件為各人及社會帶來的創傷悲痛能夠癒平，有山楓妹妹得以安息。
作為現代社會公民，更應嚴肅面對此兇案，譴責一切侵犯虐待、傷害甚至殺害孩童行為。好好守望合作，多加留意並教育親朋及下一代，避免同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警告：
此文為筆者個人意見，內容對現在所謂主流御宅族有針對批評。如有不敬之處，請各位原諒。
案情擇要：日本奈良縣小學女生有山楓（7歲）被發現棄屍水溝，死前疑被擄拐虐待，門牙被拔掉。其母在女兒失蹤後，收到女兒手機傳來的MMS訊息，內含有山楓木無表情的相片，相信已死亡或接近死亡。警方估計她生前被人活活淹死，沒有過份掙扎，疑死在酒店浴缸中。
有山的案情，竟然與網絡「2ch」留言版中，有關變態虐待《百變小櫻Magic咭》女主角小櫻的留言情節相似：打掉門牙、舔她的門牙、把她淹死。事件引發了追兇疑團：兇手肯定與該留言版有關。他未必就是那群留言者，但他肯定知道或看過此類虐待題材的留言。如果是純粹巧合，那筆者個人認為是過份的巧合了。
宮崎勤事件的夢魘【註１】
因為有山楓事件，不免會令人聯想到10多年前的宮崎勤事件。該事件給了御宅族一個極不好的名聲，曾經一度令社會牽起針對動漫畫界，要求趕盡殺絕的窒息壓力地步。經過10年的重新發展，客觀經濟與資訊環境改變，反令動漫界全面的進化。今天在動漫界本身或同人圈內的作品類型、題材及尺度寬容上，更比以往過之而無不及。社會上多項法例的完善工作，諸如保護知識產權，或對付不良題材的法律討論，漸漸令人們重新思考動漫界發展是否存有問題。這種方向值得肯定。
今次有山案，很多御宅族都會感到事件為他們及動漫畫界構成壓力。縱然這是一種自然反應。可是筆者認為屬於過慮，換句話講是一種無理的恐慌自危。首先，動漫業界或同人範圍的創作已經陷於出軌。對部份不良題材的監控早已是社會撥亂反正的重要任務。如果怕某些題材或創作自由受到阻礙，那未免低估現代社會議事諮詢的機制，製造鐵腕扼殺自由的錯覺。此容後再談。
其次，在利益問題上御宅群體只處於從屬。真正要受害的應是動漫畫及遊戲界的企業，而同人範圍更是在附生圈子之上。大部份獨立自由創作者更沒有利害可言。除非有人一向在做不見得光的危險創作舉動，否則很難有人會受整體的清算。
宮崎事件不錯令動漫業處於垂死狀態多年，但以現在媒體及題材的多樣性發展而言，日本動漫畫事業生意之龐大，重新出現冷凍時期的機會很微。自我審查的現實卻不可避免，隨着自然的新陳代謝、潮流交替，受歡迎的事物始終不能被取代。最大問題反而是同人範圍的禁制。就像今次事件中「2ch」的留言版內的留言或創作，肯定會受到監察。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沒法定論。筆者認為將無可避免地發生嚴厲的不良作品取締，但卻要經過長時間過濾才會得出結果。這是同人界去蕪存菁的機會。同意或不同意是個別團體單位的取向，在此各方意見不統一才是好事。
請各位不要誤會，筆者並不是企圖在動漫畫消費者層裡，倡導一種粗鄙、天真無知的樂觀主義；然而卻絕不同意在所謂御宅群體間不停散播，一種只管埋怨別人及傾向自毀的悲觀主義──顯見的被害妄想，標籤自卑的產物。
網上殺人危機：解不開的謎？
現代網絡科技發達，利用網絡犯罪已經不是鮮見的事。利用網絡犯罪為何成新興潮流呢？筆者認為原因有二：
網絡的便利，使人能無拘無束地交換意見、資料檔案，因有共同的喜好或意見而自由結社。網絡是不停運作的，比起傳統的傳遞方式更快速而廣泛。網絡人流極多，其內容引發的情緒高漲低落、煽動迷惑等等效果則更高。主動性效能，使網絡用家就算不情願，也被灌進訊息──資訊泛濫的問題。在網絡與其他多元的伸延性系統，集合為強力電子媒介後，訊息生活容合的影響極之巨大。以網狀散佈相傳的方式，且能低成本達到宣傳效果。就在有山楓案件，兇徒就利用了互聯網上的留言橋段，與及手機視像訊息的恐嚇方法，達到滿足變態犯罪之目的。
網絡的第二特徵是匿名權及對匿名權（私隱）的尊重，使得犯罪份子或精神問題者，擁有一堵重要安全屏障，追查更見困難。在網絡裡每個人可以有不同身份，甚至多重身份。無論數位及通訊科技如何發達，追查工作仍然面對很多阻礙。尤以跨境、不明顯、或以黑客（又稱駭客）技術等產生的問題最棘手，國際間對此類調查的合作，仍處於起步階段。在此簡單舉例：
2003年12月3日，德國中部城市卡塞爾發現一宗震驚歐洲的兇殺食人案。「食人狂魔」阿明．麥維斯（Armin
Meiwes）在16日被提堂審訊，他於2001年初起，在網站留言招攬「食物」。在他保存的過萬件電郵文件、萬多幀照片中發現，總共竟有204人曾與他接觸，以電郵或聊天方式自願成為麥維斯的「折磨對象」與「盤中餐」。有些人希望目睹吃人過程，有些人更坦言有同樣興趣。一年多來有數人曾到訪他家中，有些被他放了。最後在01年12月，他與男性網友布蘭德斯（Jurgen
Brandes）發生性行為，虐待並把他殺掉並肢解。在一個月內把其屍體吃掉，殘骸埋到花園中。全部過程均有照片及錄像紀錄。布蘭德斯是自願要求被殺害的，而且德國吃人肉並非犯法，麥維斯最後只被控以協助殺人罪，最高刑罰5年監禁，行為良好的話最快可於08年出獄。
2004年4月16日，美國入侵伊拉克以來發生最血腥的人質綁架事件。伊拉克武裝組織要求電視台發放意大利藉人質被斬首處死片段，但最終沒有播放。其後美國人質伯格、韓國人質金善逸被斬首片段均被發放上電視台及在網絡廣為傳播。電視台及網絡瀏覽者以各種方式將片段流傳開去，最終幫助武裝份子散播恐怖，達到恐嚇世人之目的。後來引發多次的人質綁架及殺害事件，菲律賓人被綁架更令菲軍方接受武裝份子要求撒走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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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圖：好像這個網站，大力聲稱社會在非難色情漫畫，並紀錄所謂「反御宅族的國會議員」，即支持保護兒童法例議員的資料。但這網站本身在「2ch」留言板裡，就被發現張貼着網站裡輪姦《CCS》女孩角色的色情圖連結。 |
御宅迷思：歪曲的倫理
過往的御宅對社會時事是很不敏感的，今天的精英御宅群卻不同了。可惜依然是冷酷自私、不鳴不問，迴避社會責任──莫衷一是的所謂精英御宅。由各地保護兒童法例修改，到今次有山事件，聽到御宅的反應，都是給與筆者這種印象。他們關心的只是動漫畫行業將出現改變，而非對事件認真了解分析。這是智人的行為嗎？這不自私嗎？很多動漫迷連對受害者及自己周圍的事，也沒有着最基本的關心。那是只安居於自己心靈圍牆中的冷漠，我為此感到痛心。
有些瘋狂御宅更是僅致力於保護他們賴以寄託的地方──互聯網絡上的特殊興趣網站／討論版。就像一群不見得光的蟑螂被翻倒蟲窩一樣，如坐針氈終日惶恐不矣。往往從沒反省他們行為的過份。也許有人會以「消費者無罪論」將自己罪名消減，但這顯而易見是幼稚非常，一種純粹迴避責任的借口。御宅群間連發起幫助尋兇，和聲討害群之馬的能力也沒有。他們的群體行為模式或心理狀況是匪夷所思的。
可能因為御宅群體之間看似緊密，實則與其本質相同──都是疏離脫節的。也許不是他們的錯，而是現代社會的問題。但御宅群間對一部份特殊癖好份子，不採取劃清界線，就是變相的容忍包庇。如此可憐的夾心狀態確實令人慘不卒睹。如你是漠不關心，甚至認為筆者如此批評乃對御宅神聖精神文明有所侵犯的話，這篇文章你沒必要看下去了。
１）別濫用自由，要明辨是非
創作自由並非是金科玉律，認清視界、抗拒毒物，才能使動漫畫界得到正常發展。一切侵犯兒童等變態暴力及色情，如有違返法律者，理應受到譴責批評。注意這裡刻意不加進所謂對創作自由的包容討論，所牽涉的範圍包括性、同性戀等等的道德討論。那是無所作為的，因為包含極不清晰的灰暗地帶。那亦跟動漫畫的兒童色情變態無關。勉強攀附只令人覺得是混水摸魚，從中取得討價根據。而作為正常的動漫畫讀者，亦不要支持這類侵犯兒童創作。就算是在同人範圍的作品，亦不應濫用創作自由。動漫迷、業界中及同人作者好應該了解法律限制，別錯誤地放縱一己所好進而影響整個社會。須知道要讀者自行選擇某類題材，也極要兩方面合作，雙方也有責任要肩負。
２）保護兒童等弱勢群體
當前唯一重要目標是如何吸取教，為保護兒童而戰。動漫畫迷應該多加了解保護兒童的重要。為免流於說教，筆者認為此乃最基本的人權意識，各位應可自行判斷。在此不多加詳解。不法之徒如果潛藏於同好群體之間，或謀求暴利或以身試法，將會敗壞整個動漫行業及同好群的名聲。把傳統道德的支持者想像成法西斯壓迫者，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個別傳統道德觀的對錯是另一個問題）。沒有溝通只有對立就是現下的狀況。有沒有人會去創作一套主張保護兒童的漫畫呢？
３）御宅標籤的死匣子
筆者不認同濫用「御宅」這個詞語，亦不支持所謂御宅族間的大部份價值觀。一個標籤有着兩面的效果，一是令外界易於區分（成為批評的集中點），另一則是反倒增加所謂御宅認同的朋儕效果。有人甚至以成為御宅而感到光榮。御宅群中和同人圈活動正是依靠後者的相輔效果而發展出來。那亦正是御宅行為的中心，是以近年各界不住擴大其影響範圍。大部份活動都成功商業化，連傳統動漫畫工業都與同人圈或御宅群體有着不可分割的關係。
若果你是對這種群體認同沒興趣的話，那末御宅族的憂慮則與你無干。然而若你依然抱持一顆熱心，對御宅族的壓力感同身受的話；你好應站出來為御宅族發表你的意見。十年前的御宅族與今天的御宅族，所面對的境況非常不同，在社會內所覆蓋的階層亦不同。到現時仍然在執拗於御宅族的定義者，是新興動漫社群的事（例如歐美地區）。總而之言，筆者認為動漫迷好應細心想一想，對自綁於御宅族匣子裡對個人或整體有何影響。擺脫這個問題標籤，堅持認清是非真相的道路就在你跟前。
【註０】御宅族／阿宅（OTAKU）
解釋多樣，現時以自稱動漫畫或遊戲狂迷的通用方法最廣為人知。注意御宅一詞本用於同好間，有自嘲意味。御宅或阿宅給人一些既定型像：未婚者、體型肥胖、社交圈子狹窄及人際關係疏離。迷戀或偏執的怪異行為模式，與其喜好的動漫畫或遊戲作品有關，社會中被受歧視。
【註１】宮崎勤事件
1988年至1989年間，日本崎玉縣入間市附近發生4宗幼女拐帶殺害案件，女童被虐待並殺死，其遺灰甚至被人擺回家中門前一紙皮箱內。市內人心惶惶，對連環殺人兇手身份茫無頭緒。89年7月23日，青年宮崎勤被一名女童父親發現在拍女童照片。最後警方拘捕宮崎勤，懷疑他與他居所19公里範圍內連續4樁案件有關。在他家中搜出6000個成人色情錄像、兒童色情錄像及動漫畫等，當中包括含有受害人裸照或殘害片段等其他物品在內。宮崎最後自動供出幼女拐殺事件真相。
受害人今野真理（4歲）於88年8月22日在居所附近失蹤，調查展開後，於89年2月6日居所門前，發現載有骨灰及牙齒的紙皮箱子。包括有處名「今田勇子」的字條及照片。起初更一度令警方誤為另一失蹤女童名字。
受害人吉澤正美（7歲）於88年10月3日飯能市居所附近失蹤，89年9月5日展開調查。宮崎供出誘拐及絞殺過程，並棄屍於居所附近小峰峠山中。
受害人難波繪梨香於88年12月9日川越市居所附近失蹤，12月15日於入間市名粟村的山林中發現其全裸屍體。宮崎勤於89年8月13日供出事件。
最後受害人野本綾子（5歲）於89年6月6日失蹤，同日宮澤湖靈園內的流動廁所發現其全裸屍體，手腳全部齊掌斬斷。宮崎勤將其斷肢吃掉。
1997年4月14日，宮崎勤被裁定有罪，東京地方裁判法庭判處死刑。宮崎勤經3份精神報告書及背景調查後，總結有多項發現。宮崎出身中產家庭，父親經營印刷工場（於宮崎被補後自殺）。宮崎並無不良犯案紀錄，自幼相親因事忙沒同住。唯一依靠是與他同住的祖父及妹妹，身體患上「先天性撓骨尺骨不全症」（肢體不全症，手骨骼發育不良，手臂不能向上舉），所以很難接近成年女性。切掉受害人手掌有反射其本身殘障挫敗，於虐待他人身體的發泄成份。初次犯案為祖父死後3個月，他更承認把祖父骨灰吃掉。宮崎有多重人格、性倒錯、性變態、虐待狂、食人等等特徵，失去判斷能力以致行為反常。這些精神問題都有治療方法存在，可惜宮崎由於缺乏適當診治而終犯下恐怖罪案。
而御宅族形象，則被宮崎事件典型化：人際關係及與人溝通出現問題。沒法接近女性，是典型的失敗者。
事件引起社會嘩然，之後更有反對御宅及動漫畫的一連串示威、聲討行動，對動漫畫及同人界的禁制及自我監察達到史無前例的頂峰。伴隨着案件的審理期間，整個業界面對長達幾年的低潮期：題材倒退、數量減少，被受各方歧視批判。其中更有多個反對組織行動冒起，包括最激烈的「有害圖書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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