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写生10幅

1 荷花看戏

青蛙跳入水声响内

池塘哇一声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石子青蛙地跳入水声响内

池塘哇一声一圈又一圈的年轮

2我站在山水画中的飘渺峰顶狂笑

斜阳沉醉胸口

山摧风摇头

闲云点点射耳过

3走过一条静小街

我撑着伞踩痛湿了的月光

不知名的狗为之雪雪地

    时吠    三两声

路狗的毛一晃一晃地发着光

    则吠声比我的心跳声大

4因为阳光和风

一棵相思树的影子映在我脸颊

    挥不去拂还来

5无题

血管

有撞球撞击的声音

在耳边    不停

翻跟斗

摔跟斗

6换档

月疾疾而行

左右换着风景

车后蹒跚的胎痕如往事纷纷后退

7自行车

风迎面袭来

左右兵分两路

暗箭冷冷刺入了骨

挑了鬓角又飞去了眉

我狠狠回敬一鞭眼神

8天有不测之风云

天空为我们用闪电

照相

我闭眼    哭了

湿了世界

9喝了四次咳嗽药水的晚间

咳声时时胸口捶着

掩嘴频频顿首一百回

10爬树

你的心事和笑声压坏了枝头

低头枝影乱铺地

-刊于《联合早报/文艺城》1996年8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