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文学教学重点的突出
与引导性问题的设计
──评价性思维与散文教学结合的两个方面
周德成,1998-9
前言:
目前在新加坡中学和高中的华文课程内,散文的教学主要集中于一些散文的阅读理解上。华文散文就其所使用的语言论,原可分为白话和文言。目前除了少数中学选修中华文学与高中修读高级华文的学生外,一般学生都无法接触到以文言文书写的古典散文。因此,本文所讨论作为教学的散文教材,主要是目前由新加坡课程发展署编写的那套《中学华文》课本中的白话散文篇章,以及教师根据学生学习的需要,用来充当补充篇章的白话散文。
就教学的眼光言,白话散文的教学主要可分为接受性及表达性两类,前者主要是培养学生的散文阅读和赏析能力(听读),后者则是培养学生的写作和创作能力(说写)。尽管两者由于教学目标不同,所涉及的教学活动和方式也不同,但两者在实际的教学中,实可相互辅助,或通过培养学生的赏析能力提高他们的的写作能力,或通过培养他们的写作能力反过来提高其赏析能力。本文所着重讨论的即是散文的理解赏析教学。
随着目前教育新趋势对思维训练的重视,我们的看法是,评价性思考
(critical
thinking)之置入于散文的教学中,将有效提高散文教学的深度,以及 更有效地提高学生的学习效果。评价性的思考于学生的散文学习中,或可视之为一目的,或为一过程:
a)
评价性思维作为散文学习中获得迁移的技能(目的);
b)
评价性思维作为提高学生散文鉴赏能力的工具(过程)
本文主要参考了一些散文/文学理论的书籍,例如韦勒克与沃伦合著的《文学理论》(中译本,1984)和阎景翰主编的《写作艺术大辞典》(1990),然后从文学的角度,找出教师可进行的散文重点教学项目。此外我们也分别从Woolfolk (1995)的 Educational Psychology (6th Ed) 、Neil Browne和 Stuart M. Keeley合著的《Asking the Right Questions, A Guide to Critical Thinking》的中译本《走出思维的误区》(中央编译出版社,1994)、Dr Thomas Jackson 设计的WRAITEC工具套中的智者思维卡[1],以及Benjamin S. Bloom 在 Taxonomy of Educational Objectives(1956) 中所提出有关问题的思维层次,都给予我们有关评价性思维理解上的多方面启示。
禀着上述理念和理论,本文提出了两个有关评价性思维训练与散文教学可相结合的范畴,供目前的中学华文教师参考。
(一)散文文学教学重点的突出
我们认为目前散文的阅读理解教学的目标不够集中,因此让人感觉是教十篇课文和教一篇一样,学习成效并不显著。评价性思考的精神首先就是先找出问题所在,老师与学生如果可以共同找出某篇散文的重点,然后据此重点出击,学生的学习成果相信会更大。
教师所使用来充当教材的散文中,可分为叙述、抒情、说明及议论等,有些偏向文学性,有些则偏向非文学性。[2]学生课本中这几类散文都有,而本文讨论的主要是那些具有一些文学性的散文篇章。基本上,每类散文的特点都不尽相同,教师可以依据散文这类文体的特性,以及每篇散文本身的特性,找出重点,然后调整教学方式及设计教学活。
就宏观言,教师可带领学生领略散文作品的主旨、了解其背后作者的写作动机、背景和整体美学风格;微观论,则教师可引导学生具体分析评论散文的章法结构、创作手法和揣摩其语言特点。
如前所言,教师在进行某篇散文的教学,不一定涉及所有的文学项目。一些可以细致讨论的课题除了上述所列,我们还可以进一步缩小讨论的范围,这当包括(这里以《中学华文》中二的课文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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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讨论的课题 |
可使用的散文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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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的题材 |
许地山《落花生》(单元5/课文13)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朱志清《背影》(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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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意或主题的类型 |
许地山《落花生》(单元5/课文13)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三毛《不死鸟》(见《梦里花落知多少》,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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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的普遍性及现代意义 |
喻江红《说声对不起》(单元1.2) 许地山《落花生》(单元5/课文13)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泰国寓言《猴子与人》(单元11/课文32) 鲁迅《秋夜》(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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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意境所呈现的风格(可使用对比) |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泰国寓言《猴子与人》(单元11/课文32) 蒋勋《无题》(补充读物) 鲁迅《秋夜》(补充读物) 徐志摩《北戴河滨的幻想》(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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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述性(例如叙述视角及叙述结构)及情节结构 |
喻江红《说声对不起》(单元1.2) 许地山《落花生》(单元5/课文13)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课文《忘不了她》(单元8/课文23)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柏吉尔《玻璃棺材》(单元11/课文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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抒情性 |
课文《我该怎么办》(单元5/课文15)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三毛《不死鸟》(见《梦里花落知多少》,补充读物) 冰心《伟大的母亲》(补充读物) 朱志清《背影》(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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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的使用及效果 |
屠格涅夫《麻雀》(单元1.1)的结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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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结尾的方式 |
课文《我该怎么办》(单元5/课文15)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课文《忘不了她》(单元8/课文23)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柏吉尔《玻璃棺材》(单元11/课文31) 鲁迅《秋夜》(补充读物) 朱志清《背影》(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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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现的诗意 |
屠格涅夫《麻雀
》(单元1/课文1)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蒋勋《无题》(补充读物) 鲁迅《秋夜》(补充读物) 徐志摩《北戴河滨的幻想》(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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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使用的线索或道具 |
许地山《落花生》(单元5/课文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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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各方面达到形散神不散的艺术境域 |
课文《忘不了她》(单元8/课文23) 周作人《雨天的自序》(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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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思及剪裁 |
课文《我该怎么办》(单元5/课文15)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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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与夸张 |
柏吉尔《玻璃棺材》(单元11/课文31) 徐志摩《北戴河滨的幻想》(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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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物(例如所使用的色彩、声觉等)描写 |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课文《我该怎么办》(单元5/课文15)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课文《景色宜人的金马崙高原》(单元9/课文26) 柏吉尔《玻璃棺材》(单元11/课文31) 蒋勋《无题》(补充读物) 鲁迅《秋夜》(补充读物) 徐志摩《北戴河滨的幻想》(补充读物) 周作人《雨天的自序》(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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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的描写 |
课文《马克吐温和银行家》(单元3/课文7)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课文《忘不了她》(单元8/课文23)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柏吉尔《玻璃棺材》(单元11/课文31) 谢冰莹《伟大的母亲》(补充读物) 朱志清《背影》(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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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的使用 |
课文《马克吐温和银行家》(单元3/课文7)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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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及比喻等修辞手法的使用 |
许地山《落花生》(单元5/课文13)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吉田弦二郎《思母》(单元8/课文24) 泰国寓言《猴子与人》(单元11/课文32) 三毛《不死鸟》(见《梦里花落知多少》,补充读物) 朱志清《背影》(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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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的使用 |
喻江红《说声对不起》(单元1/课文2) 许地山《落花生》(单元5/课文13)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课文《我该怎么办》(单元5/课文15) 蒋勋《无题》(补充读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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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描写的使用 |
课文《我该怎么办》(单元5/课文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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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修辞 |
鲁迅《一件小事》(单元8/课文22) 课文《忘不了她》(单元8/课文23) 鲁迅《秋夜》(补充读物) 徐志摩《北戴河滨的幻想》(补充读物) 朱志清《背影》(补充读物) 周作人《雨天的自序》(补充读物) |
如此一来,教学目标变得明确,每篇散文的教学也将会更有变化。当然,这也只是评价性思考置入散文教学的第一步,但也是极为重要的第一步。
(二)
引导性问题的设计
设定教学问题后,接下来教师最关心的也许是,如何在课室里实际地同时进行“评价性思维”训练和散文教学。这里我们提供了一个方面的看法,那就是从教师的观点言,如何设计引导性问题,以及如何问问题。因为一个好的问题本身即是一次思考的邀请。为了说明我们的观点,我们应该先简单界定何谓“评价性思维”(critical thinking)。
“评价性思维”又称“评价思维”或“批判思维”。
心理学家或把它与解决问题(problem-solving)及创意(creativity)联系起来, 又或把其与评价(evaluating evidence)及判断(making judgement)相提并论(Woolfolk,1995) 。因此,当学生阅读一篇散文作品后,对它有了某些想法或意见,然后通过口头或笔头表述出来,这样的思考活动即有了批评(批判评价)的意义。西方就有文学批评(literary criticism)一术语(在这里,“批评”一语并不包含贬义值,而是中性的)。当学生在进行散文的文学批评时,实际上使用的正是评价性思维这种高阶思考(high-order thinking) 模式。
那也许有些人会置疑,评价性思维是否是某些人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以后天习得的?我相信这两种看似敌对的观点,事实上是可以并存的。作为一个老师,你就必须相信你的学生是能够思考的,只是在许多情况下,他们并不能把这种本能转化成一种惯性的技能,应用在学习上,用来获得新的知识。所以,我们的理解是,评价性思维是一种可以后天训练的普遍技能,这种思考元素实可被分析成一套系统化的思考微技。尽管心里学家对于其中所含概的各种思考微技看法不一,但以下的图表可视为这套微技的一个代表(我们同时附上如何在散文的文学教学内溶入这套微技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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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性思考微技举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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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与澄清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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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阐明问题或关键: 这即是前面所谈的突出文学重点,例如在许地山《落花生》一文中发现其中作者父亲所说的“所以你们要象花生,因为它是有用的,不是伟大、好看的东西。”以及作者所答的“那么,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伟大、体面的人。”中的言外之意,及其为理解全文内涵关键所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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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比较它们的异同:例如比较对上文的不同理解与“伟大”一词的不同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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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决定哪些资料是有用的:例如参考当时写作时代背景和社会风气,或者是细读《落花生》的上下文语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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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设计恰当的的问题(设问):例如问自己作者的父亲为何会说出这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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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断与问题相关的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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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分辨哪些是纯粹的知识(facts),哪些是观点(opinion),哪些是合乎逻辑的评价(reasoned judgmen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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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检查它们之间是否具同一性 (consistenc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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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找出其中是否有未点明的假设(assumption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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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确认出那些已落定套(stereotypes)或媚俗的观点(clich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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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找出其中的偏见(bias) ,情绪化的元素(emotional factors),宣传或口号(propagand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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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辨认出其中有不同的价值体系(value systems) 和意识形态 (ideologie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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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问题与导出结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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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确认资料的足够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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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推测可能的结果 |
此外,我们也可把评价性思维看成一套思维微技的程序:集中 (focus,专注于同完成目标有关的资料,找出问题的症结);选择(select,选择相关或有用的资料);记忆(remember,把资料藏于表层或深层记忆里);组织(organize,对所搜集的资料或想到的论点进行组织整理、分析(analyze,对所得的资料进行分解和说明)、综合(synthesis,对所分析的资料加以整合及归纳);以及评价(evaluate,通过评价选择立场或方案并加以总结)。讨论了这么多,我们也许会发现,它们实涉及了类似的思考过程与微技巧。而教师在设计其引导性问题时,可把这些思维微技的训练隐藏其中。
Bloom(1956)针对考试出题方式所分出的不同思考层次:1、知识(knowledge);2、理解(comprehension);3、应用(application);4、分析(analysis);5、综合(synthesis)以及6、评价(evaluation),则更进一步提供了教师如何设计具思考性问题的指标。一个问题如果要求学生运用应用、分析、综合和评价等思考方式来回答问题,那它训练的是学生的评价性思维;如果它只要求学生提供知识,或字面上的理解,那它训练的是低层次的思维。
因此教师在备课时,可以根据思维层次的高下为散文篇章设计引导性问题,例如以《一件小事》为例,一些高层次思维的问题如下:
作者使用倒叙手法开头,你认为有什么作用?(分析)
你认为这样的开头方式好吗?请解释你的立场。(评价)
此外,在实际的课堂散文教学中,我们也可以采用WRAITEC(由 Dr Thomas Jackson设计)此模式,让教师引导学生针对同一个问题,从不同角度、不同层次去进行思考,以导出更有深度的答案。我们可以把这些问题制成卡片,然后在问问题时,向学生一张一张亮出:
WRAITEC 代表的是:
What (你说的概念是什么)
Reason (你这么说有什么根据,证据确凿吗?)
Assuming (在陈述论点时,是否有做任何假设?)
Inferences (从现有的材料可做出什么样的推断?)
True (论点是否准确?如何下判断?)
Example (有何证据可以支持论点?)
Counter-example (有何反证?是否会推翻论点?)
通过这样的训练,学生将逐渐习惯于这种思考的方式,最终建立他们对评价性思维的元认知(metacognition),也即是他们对自己的思考认知过程的认知。假以时日,他们将具有对散文作品赏析的独立思考能力。
结语
本文讨论了通过界定文学性课题和提问具评价性的问题,来培养学生的评价性思考,进而加深散文学习的深度。事实上,这只是散文教学与评价性思维训练可以相结合的两个环节而已,学生还可通过某些活动的进行、测试、小组讨论等来进行具评价性思考性的散文学习。其实,无论是活动(例如辩论)、测试和小组讨论,它们都涉及了设立明确的教学目标以及提问问题的艺术。
主要参考书目
1.韦勒克、沃伦合著(刘象愚等中译)《文学理论》(北京:三联书局,1984)。
2.阎景翰主编《写作艺术大辞典》(陝西:人民出版社,1990)。
3.龚慧琳《重思考,好学习──思维教学浅谈》,《华文老师》第29期,1997年12月。
4.Neil
Browne和 Stuart M. Keeley 合著《Asking
the Right Questions, A Guide to Critical Thinking》/《走出思维的误区》(中译本)(中央编译出版社,1994)
5.
Bloom, Benjamin S. (1956). Taxonomy
of Educational Objectives.
6.
Woolfolk, Anite E (1995). Educational
Psychology (6th 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