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

■周德成

经过客厅，走过厨房

绝对完整安静的痛苦

藏在和我一般身高的冰箱

早晨阅读着报纸

28度的天气里烫煮着浓郁的咖啡

时间过去，不过像有人在讲鬼话

有些是笑话有些是哭声

一些笑话我不会笑

那些哭声我哭不出

广告迷惑眼睛，时间蒙住心头

用梦的形式来度量日子的深度

电视荧幕播着一个人在打电话

我打电话对方说在看电视

这是一种怎样的思考

这是一种怎样的辩证

沉默比车水马龙的市集喧闹

回声长于大排长龙的记忆

第一人称只可以是冰封的谎话

第三人称有点像咖啡

电话传真谎言

电视虚构真实

咖啡使你清醒，冰箱使你冷静

冰块是固体

冰是未融化的梦幻

你发送简讯说你又做了个梦

指尖进行过滤删除后得知

小部份是你的神话，大部分则是蜡染画

是一次次染上去的真实，

还是一层层叠上的虚构？

其实大多数只是你我的梦话

那场大梦——

谁都记得，谁都选择不记得：

我们记得了什么，

我们又能记住什么？

2002-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