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小芳
日期: 2002-11-24 01:10
小芳芳短篇集-婷兒篇3
第八回
[對不起...雖然我們發生了那種事,但...我想以後還是以同事的身份會好一點...]
我望著鏡子,重覆了很多篇相同的`對白`.雖然練習了大半天,但仍覺得自己的表情生硬,總之就是不夠自然.
這是12月26日晚上,即是我與婷兒發生了關係之後一天的晚上.
對於第一次性行為的震憾,我久久未能平伏,但另一方面,我亦開始擔心.
是婷兒的表現...
昨天在做了之後,這女孩哭了一個晚上.
之後,她一句話都沒說過,在我離去時,只是低下頭,默默地拉著我的手.
看到這種情形,即使我再蠢,都會明白到:她是愛我的.
只是,我並不愛她.
我承認,昨天晚上跟妳的纏綿,我感到無比的快感,但這只是作為一個男人的衝動而已,並不代表我對妳有愛.
說難聽一點,這種情況就是哪個女性挑逗我,我都不會拒絕.
這就是男人的悲哀哎~~沒辦法,下半身不是大腦可以控制的範圍.
我以為這只是一次性的一夜情,如妳所說:[聖誕節,沒有那個...你不覺得是欠缺了什麼的嗎?]
但看妳事後的表現,又不像是.
我怕妳會誤會,我跟妳作愛,是一種愛的表現.
我如一般的男人,害怕在瘋狂以後要負上責任,我在想怎樣跟妳說清楚我的立場,而又不會太傷害妳.始終我跟妳是天天見面的同事,加上有過一次親密接觸,看到妳哭,我也不好受.
對於自己有想逃避的心態,我感到可悲和下流,但不是這樣,我又可以怎樣做?
在我苦惱的時候,電話響了,是貝兒!
[喂~昨晚去了那兒玩啦?]透過電話筒,貝兒笑著問我.
[沒...沒去哪兒...]我生怕最愛的女孩知道昨晚自己的`鬼混`,語調帶點不自然.
[是嗎~~我在街上看到那女孩在等你啦~還說沒有~]貝兒調弄我,原來被妳看到了嗎?我沒有辦法,只好坦白承認:[沒什麼...只是偶然碰到...沒...沒什麼....]
[呵~~我聽你的聲音`成熟`了不少哩,我看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吧?]
什麼?從聲音都可以聽得出來?現在的女生不是這樣利害吧?
收線後,我立刻跑到洗手間,照照鏡子.
唔~~只是身體某部份進入過某個地方嘛,怎麼連樣子都真的好像成熟了不少,我覺得我與昨天不同了.這個年紀,還為這種無知的想法而沾沾自喜,也真是太幼稚.只是男人都會為進入了另一階段而感到興奮的,這是天性改不了.
想到這裏,又令我想起了婷兒.
明天要怎樣面對她呢...
如果這真是一次純粹的一夜情,那多好...
第九回
一句話都沒說過.
除了早上的早晨後,婷兒跟我就沒說過一句話,我倆彷似是不認識的新同事.
以前一向都是她主動與我說話的,今天沒有了那吵吵鬧鬧的聲調,我反而不自然.
這就是妳說的`以後不再煩我嗎?`,我在鬆一口氣的同時,心竟有淡淡失落的情緒.
下班的時候她若無其事的相約女同事去逛街,離開時連一聲再見都沒跟我說.
我們是陌路人嗎?
之後的一個星期,都是這樣.
今天,我終於忍不住,主動找機會跟婷兒攀談:[哎~婷兒,我趕不及做這份文件,替我打一下好嗎?]
[嗯]她目無表情地接過文件,然後午飯過後,我便看到打得妥妥當當的文件放在我的卓子上.
自一年半前妳加入公司後,我們從沒試過這樣,但看妳的樣子,又不像有什麼傷心,最少妳跟其他的同事就沒什麼異樣.
從最初的奇怪,漸漸變成不忿.
妳現在的冷淡反應,簡直就是告訴我,以前的主動都是為了與我上床,現在目的達成了,就再沒跟我談一句話的價值.
哎~~我怎會有這種想法?我又不是女人,男人在這方面算不上是什麼損失吧.
只是,愈是看到婷兒的冷,我的心就愈痛.可能妳真是很懂得男人吧,知道一收一放的道理,在熱情過後突然變冷,令我感到不解,繼而落入妳的手裏.
妳是愛我的!我確定這是事實.
我可不會上妳的當,我不會愛上這種女人.雖然每個晚上我都會想起妳...
但一個月後,我知道我錯了.因為在一個不經意的早上,回到公司,婷兒的座位空了,打聽一下,才知道她於一個月前已經遞辭職信,不過因為她要求主管保密,所以沒有人知道.她在公司的人緣不錯,大家都對這個突然的消息感到愕然.
原來26日當天,婷兒已經沒跟我一起的打算.
本來...這對我來說應該是好消息,以後都不會有人煩我了,加上那天的事,我不需再擔心要負上責任.
只是,面對這天大喜訊我沒半點高興,有的只是失落.
其至可以用難過來形容吧?
望著空空的卓面,這種感覺就更是強烈.
難道我喜歡妳了?不不不,只不過是妳出乎意料的舉動令我感到意外和不甘心而已,這種想法不含半點`愛`.
我不愛妳...最少在此刻我仍堅持著.
不久,到了農曆新年前的二天,貝兒邀請我參加派對,還叮囑我要`攜眷出席`.
[都說沒眷囉~]我不滿地抗議.
[不行,一定要帶她來!]貝兒命令我.
結果我煩了一整天,雖然不願,但我的內心其實也很想見見婷兒.
這當然不涉及愛,我只是有點掛念她吧.
如果我想妳跟我去派對,妳會不會來?
這兩天,我一直在煩惱此問題.
那...即使是普通朋友,去派對都是很平凡吧,大除夕前一天我下定決心,要再見這女孩一次,但這時候我才知道,我連她的電話號碼都沒有.
我們根本連普通朋友都談不上.
沒有辦法之下,我來到婷兒住處,從下面望上她的房間,燈火通明.
妳在家吧...
在想上去的時候,我的情緒又再次猶疑.這種日子,妳不可能沒節目吧?
而且跟妳一起,又有什麼好說?
結果,我在街上站了一個晚上,最後仍是獨個回去了.
派對當日,貝兒看到我獨個到場,奇怪地問我:[她呢?]
[都說我們是沒什麼的嘛~]我沒好氣的說.
[是嗎...]貝兒的語氣帶著失望.
看到她的表情,我哭笑不得,女人,實在是一種不可理解的動物.
在這種普天同慶的日子,我郤實在高興不起來,在倒數過後,我便獨個走到露台,喝著悶酒.
貝兒看了,也跟過來和我閒談:[很掛著她嗎?]
[沒...沒有...]我酒量不好,只喝一點點已經面紅紅.
[不要騙人了,跟你認識了這麼久,難道我會看不出來嗎?我以前都沒看過你這個樣子的~]貝兒柔聲的說.
聽了貝兒的話,望著她溫柔的眼神,我突然有一種感動的感覺.對了~雖然我不可能得到妳,但妳始終是我的紅顏知己啊.世界上,妳可能是最肯聽我傾訴心事的朋友吧.
由於煩惱的確糾結在心裏很久,加上喝了點酒,我也放膽起來,老實的對貝兒說:[其實...聖誕節那天...我在她的家睡了...]
貝兒先是一愕,但隨即回復笑臉,以拳頭輕力打我的肩說:[都說有什麼好事的啦~還說沒有~~]
我嘆一口氣:[不是什麼好事啦~我煩死了...]
貝兒哼了一聲:[男人都喜歡那個的啦~還有什麼好煩?]
我淡淡的說:[她走了...]
[唔?為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
[你是她的男朋友怎會不知道?]
[我不是她的男朋友啦~那次是胡里胡塗做了的啦~~]我大叫.
貝兒一臉狐疑:[胡里胡塗?我很清楚你的性格,你不是那種人啦,我想你一定是有點喜歡她才會跟她愛愛的~]
[不...不是哎...]
[如果只是一夜情的話,那她走了不是更好,現在又在煩什麼?]貝兒反問我.
我不懂回答,事實上,現在連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想法了.
貝兒繼續說:[阿光,你認為怎樣才是愛呢?不一定是要有強烈的`愛`的感覺才是真正的愛,掛念本身已經是愛的一種了~]
[是這樣的嗎?]
[嗯~不愛一個人就不會掛念她的~~]貝兒說.
活了25年,可能我真的不懂什麼是愛吧?
貝兒頓了一頓,在我耳邊小聲說:[你以前不是說過喜歡我的嗎?]
我想不到她會突然這樣問,一時不知所措.貝兒也不用我回答:[但和她一起後,就很少想起我吧?]
被她一語破道,我尷尬非常:[沒...沒有啦...]
[哼~你敢說?]貝兒嘟一嘟嘴,嘆一口氣:[唉~女人就是這樣的啦,喜歡被人暗戀,雖然口口聲聲說希望你找到心愛的人,但現在你找到了,又不是味兒~我很自私吧?]
[不...不會吧...]我第一次聽到貝兒說這種話,不明白其中真正的意思.
[總之嘛...你這種猶疑不決的性格是最不要得的了!以前已經跑了一個,今次就不要再這樣了!知道了嗎?]貝兒說完便站了起來,回到派對.
以前已經跑了一個?這個不會是指妳吧?
婷兒...難道我真的在不知不覺間,喜歡了她?
這個問題,連我自己都不能解答...
只是,這根本無需答案,因為在往後的日子,我再也找不到婷兒...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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