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刊於《中大學生》95期，1994年10月

答童無忌對我的褒貶
王煜　

貴刊上期載童無忌〈〈教師十狂〉和應錄〉，對道家哲學
課程誤解良多。在第一節即派詳細參考書目，包含拙著《
老莊思想論集》、《儒釋道與中國文豪》、《中國學術思
想論叢》及《中國哲學辭典大全》道家部分。可惜台灣的
書局定價高昂，幾乎無學生樂意購買。今年中大道家書刊
集中於崇基圖書館，學生多不知道。

童君所重「道家思想、精妙之處、重點」及我對道家的批
判，除卻發表於書籍、論文、札記和書評，堂上派發影印
講義以外，開首兩節詳解道家特色，如對科技和辯論悲觀
而訴諸神秘直覺，熱愛大自然和珍惜個人生存、憐憫禽獸
及熱愛環保，甚至否定任何形態的「殉」。老莊抨擊部分
儒家對仁義的僵化、墨家對苦行的執著、名家辯士對悖論
的沉緬以及法家對價值層級的本末顛倒。我充份運用闡釋
原典機會，關聯歷代註疏而發揮己見，徵引外文西哲作輔
助，絕非改成中文系或翻譯系課程。倘若我授中國哲學史
，三節便講畢童君所需。然而兩學期課程豈能每堂凌空談
綱領？下學年改成學期課程，我便省略《莊子》次要原典
。我會鼓勵同學發問，結果總問如何評分。

童君若再感「空空如也，飄飄欲仙」，請來我的辦公室務
實誠談而避免反諷。譬如我講莊子與人生六綱那節，甚少
同學缺席，遂誣稱我不解釋莊學要旨。其實每篇之前，我
都點出主題，對篇中各段皆撮要批判。每堂我拚命「言傳
」說破，何以有人反為感到「只能意會而不能言傳」呢？
難道我觸犯禪宗「不可說」之大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