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文章 「學聯」前言 一所大學有學生,於是就有學生會。那八所大學呢,就有 八個學生會了。八個學生會如果連繫起來,就成了一個學 生會聯會,在香港高等教育的體制中,這樣的聯會就是「 學聯」(香港專上學生聯會)了。學聯成立的時候,才不 過是1958年。香港不但沒有八所大學,中文大學甚至還沒 有誕生。時至今日,學聯運作經年,已經建立了一種熱心 關愛社會的傳統;中文大學的同學也是必然會員,除了中 大學生會幹事或其他同學有長期參與學聯的常務工作外, 我們每人每年還要繳交六元的會費。「學聯」作為一個老 字號,也跟近年種種社會運動(反公安法還原、居權運動 )扯上了親密的關係。 關於這樣一把嘗試積極介入社會的聲音,關於這樣一個富 代表意義的組織,可以拿來討論的實在太多。不過,《中 大四十年》並沒有太大的野心︰一方面「新舊學運」專輯 已從另一種視線出發,非常深入地探問近年學生運動的可 能與限制;另一方面我們的編輯策略強調開拓微觀與邊緣 的歷史議題,相對之下,討論學聯的聲音、關心學聯的組 織、學聯自己出版的刊物均非太少;第三方面,我們相信 ,討論學聯關心的議題,也是討論學聯的一種方式(見其 他好多好多icon)。所以我們覺得,這個專輯,小小地玩 下,也許更好。 專輯的第一篇文章為第四十四屆學聯秘書處的〈秘書長及 副秘書長全年工作報告〉,作者為非常積極參與學聯工作 的馮家強校友及盧偉明校友。文中為學聯定位及其部門分 工仔細闡論,可說相當清楚地介紹了近年學聯的主流想法 。為甚麼要關心社會,如何去關心,學生這身分的特性是 甚麼,學生如何跟社會連結;文中都嘗試提出回答。另一 篇〈爭取公義 勇往直前〉則為學聯於反公安法活動的高 峰期(「胡椒噴霧事件」後的冬天)致各界的公開信,文 中非常坦率地道明反公安法與公民抗命的立場與因由,用 忿滿的聲音宣示完整地理想主義的姿態;如果我們對學聯 有甚麼典型印象的話,也許跟這篇公開信所表現出來的學 聯性格相當接近。最後一篇〈學聯on學聯〉則是訪問〈秘 〉文的作者之一盧偉明的紀錄,問題的主軸正正就是近年 學聯給同學的典型印象——高調標舉公義的旗幟、以偏激 的力量硬撞建制;並加上盧校友的個人經驗。 必須澄清的是,《四十年》的編輯無意認定或強化上述這 種「典型印象」。我們希望試問,為甚麼會有這樣的典型 印象?學聯在「日漸偏離同學」的想像下有沒有更好的出 路?正如〈秘〉文所說,隨著特權執政階級的比例減少、 政黨政治的冒起,「學生組織不再是少數可以關心社會運 動的團體」、「定位亦漸漸模糊」。另一方面,教育建制 的變化(三年制、大學生比例增加),社會上日漸濃重的 經濟壓力,以至學生活動中越來越明顯的專門化概念(有 人把學生會當成時事學會),也進一步稀釋了同學對學聯 種種「硬議題」的感受。像合作社一類「將社會議題融入 福利工作」的例子畢竟太少,而且學聯的同學有時的確忽 略了表述的策略——〈秘〉文中指《學聯報》應檢討發放 學聯資訊的有效程度,而不須重視娛樂性,那跟將文康體 福及社會運動對立起來有甚麼分別呢?如果不考慮讀者感 受,一旦溝通失效,那又如何刺激起「大專生的批判意識 」?在這種氣氛之下,令人灰心的是,學聯或多或少變成 了一把自我鼓勵、無處著力的聲音;而這種號召力的失卻 ,也許無論學聯是秘書處制還是幹事會制,均須好好面對 。 然而話說回頭,號召力與批判的鋒利性一向很難兼顧,《 四十年》編輯十分體諒學聯朋友所面對的煩惱。(學生報 又何嘗不是如此?)同時,學聯對參與過程的強調、對參 與者感受的關心,對堅持抗爭的力度,對被檢控危機的勇 氣,都是學生組織中寶貴的特質。學聯這種崇高的道德形 象,雖然並不平易近人,可也決非虛偽的政黨可比。在艱 難的前路中,他們還是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