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文章

創作份子前言
曾瑞明

一所大學的學生有沒有創意，在於大學給學生的空間，亦
在於它提供的訓練，也在於整個氣氛。似乎未聽過，中文
大學學生充滿創意，亦未曾聽說過中大精神講求創意（雖
然，「中大棈神」似乎已經給人說成是集所有德性的精神
）。當然，未聽說過也不代表中大學生沒有創意。

智海或許為「有創意的中大學生」提供了一個例子。雖然
智海在本科修讀的不是直接講求創意的科目，但他在課餘
一直自己努力畫畫，後來更產生發表慾，希望透過畫作與
人溝通。他發表的形式是植根於中大生活的，就是透過飯
堂門前的傳單發表，但可不是那些千篇一律了無新意的傳
單。智海親力親為出錢出力的把傳單弄得鮮活過來，或許
會問這樣做有什麼意義、目的。智海的答案很簡單，不是
有什麼目的，只是「有點東西想講，有點東西想畫」。就
是這兩個「想」，驅動他後來更出版漫畫集。智海除了給
我們分享他的經驗外，還給我們看他的作品（見後文）。

從智海的經驗，或許我們看不到中文大學有怎樣幫助了他
創作，這裡也無需要為中大辯護——但至少可以說，中大
可作為一個創作的空間場域吧。

龍智傑也敘述了他在本科時代的創作路，或許最「搶眼」
的是我們可看到它創作的「物質基礎」。暑假的交流團，
中大的「新詩」、「文藝寫作」、「香港舞台劇透視」等
課程，中大的湖光山色，都給了他很多創作的養料。這想
法經驗或許尋常卻倒真實普遍。

中大也告訴他何謂現實，何謂理想。在院慶話劇中，書院
希望劇作與書院院慶相關，龍與一班同僚，則欲透過書院
資助滿足他們的創作欲。沒錯，創作需要一定的物質基礎
支持，但倒轉頭又可控制創作的性質。龍當時茫然，創作
藝術不要「在商言商」的嗎？大學儼如現時社會的寫照，
也令我們追問，創作與藝術，能否逃出金錢、權力等因素
的影響，甚或其支配？

說到這裏，我們或會同意中大給學生們創作的訓練和氣氛
不是沒有，但問題是它們足夠嗎？它們合適嗎？可惜，我
們在此在沒有能力和空間，好好深入討論當中更深入的問
題。

作為一位寫作導師，杜家祁給了一個令我們悲觀的觀察。
她從整體社會氣氛和大學氣氛去看中大學生的創作實踐。
社會比以前更功利，大學如是，學生如是。這種事事講求
效率和效益的心態，甚至滲透到本來「超功利」的寫作課
程上，文化範疇上。大家聽高行健演講，不是因為喜歡他
的作品，而是因為他出名：大家修讀文藝寫作課程，不是
因為喜歡文學，而是因為希望出書。杜家祁眼中的學生愈
見少擁有視野，擁有熱誠。這是因為一代不如一代嗎？或
許更準確公平的解釋是，我們的教育愈來愈要「配合社會
」，愈來愈要講求實用。在文化沙漠，唯利時尚這種大氛
圍下，中大當然不能免俗。內憂外患，杜家祁更告訴我們
，香港財政赤字，大學撥款削減，所以「文藝寫作初階」
與「新詩欣賞與寫作」都要取消了。我剛才不是還希望大
家同意，中大給學生們創作的訓練和氣氛不是沒有嗎？

我們還有希望嗎？杜家祈說有的。在范克廉樓飯堂的一份
學生油印刊物她看到希望。令人又再回想起智海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