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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际广播电台驻耶路撒冷记者 刘玲
耶路撒冷,斯各勃山。挂着伟大科学家爱因斯坦巨幅画像的希伯莱大学校长办
公室。应本报要求,中国国际广播电台驻耶路撒冷记者日前采访了希大校长梅纳赫
·梅格多尔(以下简称梅和记者)。
记者:就我所知,建于1 9 2 5年的希伯莱大学是犹太复国运动的产物。今天,它在以色列社会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梅:希伯莱大学的确是犹太复国主义梦想的产物。最早提出成立这样一所大学的建议的是一位叫施皮拉的犹太复国主义运动先驱,1 8 9 8年,他在犹太复国主义国际会议上提出了这一主张。希伯莱大学比以色列国早5
0年诞生。它不仅对以色列社会的组成起到了关键作用,而且对以色列国的科研、司法、医疗、农业等领域的系统定型做出了重要贡献。今天,它不再是以色列唯一的综合性高等学府了,但它仍是学界楷模,是以色列一流人才的发源地,在世界上具有一定的竞争力。
不必最大,但必须最优秀
记者:您做校长的哲学是什么?
梅:我们的大学,不必是最大的,但必须是最优秀的。一流的教学,一流的科
研水准,一流的毕业生,为社会各个领域输送领导型人才。重质不重量,努力创一
流,这是我的哲学。
记者:贵校在国际各大院校中的排名如何?强项在哪里?
梅:北美流行院校排名,我们没有加入过。如果加入,我相信我们排名会在很
前面。毫不谦虚地说,我们的数学系可排在世界前1 0名;电脑、生命科学、医学、
化学某些研究项目都是世界一流的。说到强项,那也是多方面的,难说哪个最突出。
除了前面说的在世界上领先的系,我们的心理系、经济系在以色列是领先的。东亚
系也很优秀。
记者:请谈一下招生方面的情况。
梅:以色列有统一的大学入学考试,各校又根据自己的情况确定分数线。专业
不同,分数线也不同。前面我说了,我的哲学是必须创一流,因此,分数线还将提
高。从短期看,似乎失去了一些学生。但从长远考虑,这样做是有益的。
记者:如何评估学生成绩?课堂表现被纳入考虑之中吗?成绩报告单送父母吗?
梅:一般来说,老师是根据课堂表现与考试结合起来打分的。如果是小课堂,
研讨成分多,在评分中,课堂表现占的比重就比较大。成绩单由学生自己保存。我
们认为他们是成人,有能力对自己负责,无须呈报父母。现在,他们甚至可以上网
查看自己的成绩,每人都有自己的密码。我们的网址上还有课程安排更改通知等等,
十分及时、先进。
记者:如果学业不佳,会被勒令退学吗?辍学率高吗?
梅:学业竞争很激烈。一般本科三年,也可延长一年。大约7 0%的学生可在
四年内拿到本科文凭。5 0%至6 0%的研究生可拿到硕士文凭。但也有不少学生因
学业不佳,或因岁数大要养家糊口而中途退学。
记者:美国不少好大学,如哈佛,辍学率也是很高的。
梅:是的。我们有8 0 0 0名研究生,1.3万名本科生。学生总数没有特拉维
夫大学多,但我们的硕士生、博士生比他们多。这与我们争创科研第一的目标是一
致的。
不从事第二职业的教师,可获一笔津贴
记者:教师与大学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合同制还是终身制?对教师怎么评估?
梅:我校的授课老师,4 0岁如果表现优秀,就可获终身教职。对教师的评估,
学生有很大发言权。学生的打分在教师晋级问题上起很大作用。学校还有评估委员
会,对教员的研究能力做出评估。有时还要请社会名流、业外人士来评判。
记者:如果某人获得了终身教职,却不称职,甚至肆无忌惮,做了丢脸的事,
该怎么办?
梅:我们是一流的学府,教员素质也是一流的,这种事情极少发生。大学有纪
律委员会,最严重的惩罚是驱逐出校。
记者:有没有先例?
梅:就我所知,没有。最多是根据委员会建议,征求本人同意,在双方同意的
基础上结束关系。这种情况是有的,也是极少数。
记者:教师收入怎么样?比以色列人均收入高还是低?
梅:除了交纳国家的所得税,教授月工资约为2.2万谢克尔,讲师起点工资有
1万谢克尔(1美元约4谢克尔),还是可以的。5年前教师工资较低,因此发生了大
罢工。调整以后,应该说是合理的(以色列人均月工资为5 7 0 0谢克尔)。此外,
他们还会有些额外收入。
记者:教师可以在校外从事第二职业,来点创收吗?
梅:这要作具体分析。不少教师在校外充当顾问角色,有些人甚至是在为国家
确定教育方针的部门担任顾问,这种角色,对大学、对社会、对国家、乃至他个人,
都是有益的,我们欢迎这样的兼职工作。但倘若兼职影响了教学,校方就要干涉了。
学校还是鼓励教师安心教研工作的。学校与许多教师签有一项合约,合约规定,不
在校外兼职者,可以获得一笔津贴。
大学是学术研究与教育的场所,社会应该投入
记者:刚才我在外面问路时,碰到一位创收公司的人。您认为大学是纯粹的高
等学府,还是产业?贵校资金来源构成是什么?创收公司占多少比例?
梅:我认为,大学主要还应是从事教研的高等学府。我们是在最近才意识到必
须加入商业化的潮流的。六七十年代,我们搞滴灌技术,全是无偿服务,大学毫无
进项。我们的经费7 0%来自国家,7%来自海外捐助,8%来自创收,其余来自学
费(以色列大学学费每年约为3 0 0 0美元)。
记者:创收者自己获益多少呢?您以为大学会有完全财政独立、自负盈亏的一
天吗?
梅:我相信不会。大学就是学术研究与教育的场所,社会应该对其投入。即使
在美国,不少私立学校事实上也是直接或间接获得国家津贴与社会捐助的。我们的
创收所得收入,1/3归学校,1/3归系里,1/3归个人。
记者:你们在哪些方面已做了创收的努力?
梅:我们研制的一两种药品已投入市场。在生化、医学、光学、农业等领域都
很有创收潜力。现在在欧洲,人们谈基因工程色变。可是,基因工程也是我们的强
项。我们研制的智能种子卖得很好。
记者:据说,澳大利亚的学校很愿招海外学生,因为学费可观,校方可挣钱。
您怎么看?
梅:恰恰相反,我们招国际学生只会赔钱。因为每个以色列学生每年可望从国
家获得1万至2万的津贴,最多时可达4万,但外国学生不享受国家这一优惠。他们
的学费,远不够校方在他们身上的花费。
当然,我们不能只从经济角度考虑问题。为了使我们的大学面向世界,增加对
外交流与学术研究风格的多样性,我们招收了不少外国学生,不少人都不是犹太人。
当然,如果要读硕士、本科,他们必须过希伯莱语这一关。我们医学院就有不少中
国博士生和博士后。
记者:我注意到墙上挂了爱因斯坦的画像。有什么特别意义吗?还是只因为他
是犹太人?
梅:事实上,爱因斯坦与我们有很深的关系。他是希伯莱大学的创始人之一,
尽管他本人从未在希大呆过一天。1 9 2 3年,他离开巴勒斯坦赴美,再也没有回
来过。但他一直关心着希大。希大成立后,他长期担任我校学术委员会主席一职,
帮我们从海外招揽人才,为保证我校的教学与科研质量作出了贡献。根据他的遗嘱,
他将所有文件与档案材料赠给了希伯莱大学,现藏在我校的图书馆———它同时也
是以色列国家图书馆。另外,你知道吗?他还特别允许希大拥有他的姓名和肖像权,
用于商业用途哩!(大笑)
记者:说一说哪些社会名流是贵校毕业生?
梅:哦,太多了。巴拉克(以色列当选总理)、梅里多尔(前财长、有望出任
扩大的巴拉克政府部长),本尼·贝京(前议员,著名的右翼人士,地质学家),
等等。几乎所有的以色列总统都是我校的毕业生。我们的校友还垄断了最高法院,
占领了一大半议会。工业界巨头中也不乏我们的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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