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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刘晓灿,女。出国前在广西桂林广西师范大学生物系工作。2000年2月抵以,先期在埃拉特海洋研究所作了六个月的访问学者,主要从事分子生物学工作。2000年9月转入本古里安大学沙漠研究所(位于Sede
Boqer)攻读硕士学位,专业为微藻生物技术。
每次想起玛嘎,我总有按奈不住的喜悦。
玛嘎,五十来岁,个子不高,很利索,干练的样子。
她的性格很乐观,开朗,更可贵的是,她的乐观开朗能感染每个人。玛嘎负责整个实验室里里外外的清洁工作,手下有一黑人小伙子在协助她。在这样的岗位上,一般人都是默默无闻的奉献着。可她不,她把实验室当成了自己的家,前前后后张罗着,是她的本份也是她的职责。
工作每到一处,只要有人在,无论男女老少,她都要与人聊上几句,她似乎有各种各样的话题,与任何人都能攀谈起来。虽然我不能听懂他们交谈的内容,但看起来,每个人都很乐意与她交流各式各样的信息。她所营造出来的气氛,使得实验室就像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是家庭中的一员,而新来的成员都是客人,她俨然就是这个家中热情好客的女主人。
刚来的一段日子,我与玛嘎不熟,见面只是礼貌性的问候,最多不超过两句话。工余时间,她喜欢钩东西,台布,杯垫,头饰什么的。一天下班,我们在一起等车,为了打法时间,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半成品,钩了起来,她执钩针的姿势很特别,手握在钩针的最末端,动作幅度很大,显得很吃力,看见我在笑,她指指我又指指手里的东西,意思是问我会不会,我点点头,她马上把钩针及织品递到我手中,我接过来,很熟练的钩了起来,她看着,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我很得意,钩得更快,她象似一下找到了知音,连声赞到:Good!
Good!自那以后,每次她有作品完成,都要拿给我看。我们彼此都不懂对方的语言,像哑巴一样打着手势,互相笑着,这样逐渐熟络起来。她不太会英语,我也听不懂希伯来。但只要有机会,机会就是能就近找到个翻译,她就会跟我讲很多话,问及我的工作,生活近况,谈我谈中国。尽管每次见面都聊同样的的内容,但由于出自内心的关怀,逐渐成了我每天期盼的一部分。如果碰巧有一天我们当中有一个没有来,彼此无法交换问候,心里就好像少了什么似的。她对我说的最熟练,最频繁的一句英语就是:Judy,
I love you!(Judy是我的英文名)。她好像总有使不完的劲,和无尽的爱去关怀每一个人。
她的乐观,豁达,来自于她的从容和自信。而她的从容和自信又来自她健康的体魄和对生活无限的热爱。
玛嘎经常走路去上班,从她住的地方到实验室大约有六公里,至少要走两小时,她把它当作锻炼的一种方式,当然更可以减肥。一天她对我说,Judy,明天六点钟,一起走吧。我笑了,头摇得像货郎鼓,走两个小时?!我把双手慢慢举过头顶,我投降。她看懂了我的意思,哈哈大笑,嘴里不停的说:I
love you!,I love you!
除了早上步行上班外,玛嘎的另一嗜好就是跳舞。每周一,四的晚上,在海滨,都有自发的露天舞会.她邀我去过几次,见她与每个人都熟络的打招呼,显然是个铁杆。
舞会上的曲子都是民族音乐。大家围成一个圆圈,踩着节拍,各种不同的舞步排列组合着,不停的走不停的转。自己跳自己的,不需要舞伴,有点像八十年代跳的集体舞。虽然每一种舞步分解起来都不难,但由于不知道它们叠加在一起的规律,又没有人舍得在这个时间里慢慢辅导我,虽然去过几次,但都是看得多跳的少,徐徐的海风吹来,我恍如置身于漓江边上漓江剧院的露天舞池。
音乐一响起,玛嘎就像上了发条,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可以一口气跳两个多小时,直到她觉得渴了才下场,休息不到几分钟,喝口水,又重新开始。尽管有海风,但天气仍旧很热,一场舞跳下来,汗流浃背,可她一点不喘,一点不累,把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第二天,又见她精神抖擞的上班,干活。
我去过玛嘎的家。房子不算大,三房一厅,房间都很小,每间不到十平方米,且屋顶不高,给人很压抑的感觉,估计属于经济用房之类。我用手比划着,"再高一点就好啦",她笑笑,指一指自己:"还好我长得不高"。家里窗明几净,很是整洁。且窗框上,桌子,茶几上,都摆放着她的钩织品,钩得很精致,而且糨过,与商店里卖的足以乱真。除了外面挂着,摆着的,她还从柜子里拿出收藏品给我看,听着我啧啧的赞叹声,她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后院种着一株柠檬,每当柠檬成熟,玛嘎就会带上一些去实验室,为大家亲自调制新鲜的柠檬汁。
她对生活倾注了无限的热情,无尽的爱。她不仅清洁着环境,也涤净着每个人的心灵。她就像一块很柔软,洁白的布,将每个人心灵这面镜子,拭擦得干干净净,直到清晰的映出她的笑脸为至。
玛嘎,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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