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并不是不受规范和限制的为所欲为,自由的真义是个体行为的独
立性。其意思是,个体的某项行为具有独立行使的权力。他在行使这
个权利时,是独立自主的,而不能受他人的威胁和干涉。但是,他行
使这个权利却必须遵循必要的社会规范和程序。
商业自由的意思是:你有开餐馆的自主权。你想开中餐馆还是西餐馆,
或者是快餐等等这些决定是不能够被其他人强迫、威胁的。也就是说,
你的这种行为是具有独立性的。但是,你开餐馆这种行为必须按照社
会规范进行。例如,必须向政府注册,必须记录营业的财务,必须交
税,必须在自己的领地里面进行买卖。
思想和言论自由的意思是:个人具有独立发表其观点和言论的权力。
你发表的言论是出于你自己的观点,任何人没有权力强制你发表不同
于你自己观点的言论。但是,你发表自己观点的程序和过程却必须遵
守社会规范。
例如,某人创造了一种理论:他认为月亮是从地球上飞离出去的。月
亮飞离地球后,留下的坑形成了太平洋。他的这种观点不论是多么离
奇,都是他在不受任何人的威胁压力下产生的。这就是思想自由的内
容。他有权力在不受压力和威胁之下宣传这个思想。这就是他享受的
言论自由。
但是,这并不等于说,他就有权力在任何场地,任何时间到处去传播
他的思想。例如,他不能跑到你家里面,强行向你宣传他的思想。也
不能跑到电影院、饭馆、政府办公楼里面,非要宣传他的观点不可。
他的宣传过程必须遵循社会规范。大概说来就是:他在自己的家里面
当然可以任意地讨论他的观点。因为,他自己的家是他自己控制的范
围。他如果想向公众推广他的观点,就必须参加或者组织学术会议。
或者向杂志投稿,或者自己出书。通常说来,这些宣传都是要付出金
钱的代价的。换一种方式说就是:言论自由并不等于言论是免费的。
另外,别人是否接受他的观点,那是别人的事情。他是万不可以因为
某报社不采纳他的稿件就硬要坐在报社门口绝食的。
曾经有一次,某些民运人士在某剧场的演出中场时,在剧场进行抗议
中国政府的宣传。这个活动就侵犯了剧场的领地所有权。剧场的主人
是有权力请警察把他们带走的。
但是,如果他们在自己的剧场或者租来的剧场中进行他们的宣传,那
么他们就取得的领地的主导权,也就可以自由地宣传他们自己的思想
了。
再说组织自由:
组织自由的意思是,你有权利在不受强迫和威胁的情况下,自主地参
加、退出、或者创建一个组织。但是,无论参加或者创建一个组织,
你都需要按照社会规范行动。例如,向政府有关部门注册,提交年度
财务报告,(无论是盈利组织还是非盈利组织,都要提交财务报告。)
你这个私人组织的活动也必须呆在你自己的领地里面进行,而不能占
用他人的领地或者公众领地活动。
游行、示威的自由:
游行示威是一种向公众表达自己意见的手段。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法律
过程。问题的解决是不能通过游行示威来最终实现的。六四的时候,
赵紫阳先生在劝说学生时说道:“同学们请回吧,我们保证按照同学
们的要求进行讨论。但是,任何问题的解决都是要有一个过程的。”
这里面,赵紫阳先生说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那就是解决问题必
须通过严格的政治和法律“过程”。游行示威是不能代替这个过程的。
民众是有游行示威的自由的。也就是说,他们具有要求游行的独立性。
但是,并不表明他们可以任意地在任何地点街道进行游行。政府是可
以对游行的街道、时间进行安排的。这些安排的目的在于:保证民众
的意见能够通过游行充分地表达,同时又不破坏正常的社会秩序。
对于那些想通过游行来干涉政治决议过程的行为可以被强行制止。这
一点,无论是在美国还是欧洲的类似事件中,都已经说明。游行示威
是不能用来代替正常的政治过程的。
2。新闻自由和言论、出版自由的差别很大
很多人认为,新闻自由和言论、出版自由是一回事。其实,这是很大
的误解。
新闻自由天然属于公众领域的活动。其根本的保障在于其内容必须诚
实、客观、公正。政府对新闻的规范是根据其内容的公平程度进行规
范的。
而言论、出版自由是属于私人性质的行为。其根本的保障在于私人性
质的活动具有独立性。政府不能对其内容进行限制,但是可以对其活
动领域和形式进行规范。
政府对新闻媒体的规范是可以从“亚洲自由之声”的主页中看到的:
(以下文字摘自“自由亚洲电台概况”:)
自由亚洲电台是由美国政府设立的机构,其目的在于为资讯不够充
分的亚洲国家人民提供准确而及时的新闻以及评论节目。电台亦为
这些国家内部的不同声音提供讲坛。
自由亚洲电台以促进言论自由为己任。言论自由包括媒体传播信息
的自由以及人民从媒体接收资讯的自由。自由亚洲电台会恪守新闻
原则, 绝对不从事宣传活动。
从这个介绍中可以看出,新闻自由的原则是客观、公平,绝不从事宣
传活动。非常遗憾的是,自由亚洲电台自己却不能遵守这个原则,它
进行了大量的政治宣传。事实上违背了新闻的原则。
如果某家媒体的宣传不公正,那么,读者是有权报怨或者控告该媒体
的。其结果是,媒体必须向该读者道歉、赔偿、纠正错误。如果媒体
无法达到公正的态度,政府是可以通过法律取消其新闻媒体的资格的。
如果某个报社记者或者专栏作者写的文章不客观或者根本就是造谣,
那么,读者是可以进行报怨或控告。从而可以取消该人的记者资格。
很多网络媒体,例如,大小参考都是极端地宣传很多仇恨共产党的文
字。我认为,这些行为必然使它被排除出新闻媒体的资格。特别是,
作为一种出版物,如此大量地宣传群体仇恨,是应该可以从法律方面
进行限制的。由于中国和美国政府之间没有相关法律的桥梁,我认为,
可以通过外交手段,向美国政府或者司法机关提出报怨或者控告。
当然,另一方面,根据己所不欲,毋施于人的法则,中国政府自己也
应该按照新闻法则,严格遵守新闻的真实、客观、公平法则。
我认为,一旦中国政府能够真正实行严格地新闻公平、客观法则,那
么,海外媒体的敌对、偏激行为是可以通过外交和法律进行解决的。
另外,在英国的法律中,新闻自由的等级要低于私人隐私的保护法则。
也就是说,如果法院裁定某个信息是属于私人隐私的内容,那么,新
闻媒体是无权对其进行公布的。
下面再谈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
人民有言论和出版的自由。但是,这并不表明各种言论和思想都是对
社会有益而无害的。对于那些对社会有害的言论和出版物,政府是有
权力采取严格的法律限制这些言论和出版物在公众领域的传播。限制
的程度是可以根据其有害的程度而定。
例如,对于三K党,美国政府就非常严格地限制其在任何政府所属的公
众领地里面进行展览、宣传等活动。任何个人如果宣传种族歧视,那
么就不能在政府的机关任职。任何组织、团体、公司如果认同种族歧
视,那么就不能得到政府的资助和承包项目。
童子军组织曾经宣布,禁止同性恋在该组织的活动。这被政府判断为
对少数群体的歧视。于是,政府立即宣布停止对该组织的一切资助。
这是一例比对三K党较轻程度的限制。
政府对言论、思想、和组织的限制是可以从联合国人权宣言,以及BBC
“人权入门”第十节,倒数第四段中找到根据的。
http://news.bbc.co.uk/hi/chinese/news/newsid_1371000/13718101.stm
我认为,这些限制可以总结为:任何宣传群体仇恨因此导致煽动歧视、
敌视或暴力的言行,应该被法律从公众领域禁止。
根据这一法则,历史上的义和团,因为宣传灭洋的思想,应该被严格
限制在私人领地活动。其言论不得在公众领域进行传播。
历史上的共产党因为其宣传仇恨国民党,其活动和言论应该被严格限
制在其私人领地。
现代的某些激进民运,因为其宣传仇恨中国政府和中国共产党,因此,
其言行也应该被严格限制在私人领地。
这里说明一下:我认为,反对某个群体的言论应该被允许。但是,仇
恨某个群体的言论应该被限制和禁止。反对和仇恨是具有本质不同的
二个词汇。
总之:新闻自由和言论自由的规范是有非常大的差别的。
3。怎样理解法制的最高原则是公平法则
社会规范的法则有很多,例如:公平法则,多数决定法则,学历法则,
经历法则,资格法则,血统法则,贡献法则,金钱法则,共和法则,
等等。民主社会的法律往往要综合这其中的很多法则进行规范。
例如,遗产法就需要用到资格、血统、和金钱等法则。但是,在这所
有的法则中,公平法则是最高的法则。法律中的任何条文都必须遵守
公平法则。所谓公平法则,并不是指任何人都平等。而是指:在同一
类的人或事件中,所遵循的规则相同。
可见,分类在法律中具有异常重要的地位。
例如,在遗产法中,首先你必须把财产继承人分成亲属类和非亲属类。
再把亲属类非常直系亲属和非直系亲属。在相同类的人中,继承遗产
的规则相同。
4。退位政治领袖和弱势群体之权益的唯一保障是法律
退位的政治领袖事实上成为了政治上的弱势群体。要保障他们的权益,
唯一的方法就是通过法律的权威。中共的政治领袖们,为了保障他们
在今后退位后的生存和合法政治权益,请从现在开始,就建立正常的
法律权威。
只有当法律的权威建立起来以后,他们退位后的政治权益才能避免被
后来的政治领袖剥夺。
5。民主不是唯一的法则。也不是最高法则。
江泽民说,中国有一亿文盲,因此是不适合民主的。我认为,我们应
该去主动理解他提出的问题。一亿文盲和民众的素质低的确是个问题。
特别是,假如你把民主(多数决定法则)作为唯一的法则,那么的确有
可能造成社会的混乱和退步。
例如,世界上第一个民选女首相班达纳莱克夫人。她在大选时,提出
的口号就是如果她当选,将保证每人每月十公斤大米。(具体数字可能
不准确。大概意思如此。)她的这种保证在当时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
纯粹是为了迎合民众的愿望。结果是,她的确是当选了。但是,却根
本没有物质基础为全国人民每人提供足够的大米。然后,是她的政府
中裙带关系严重,腐败成风。
她所在的国家,尽管实行了民主选举三十多年了,至今却依然是世界
上著名的穷国。
所以,我认为,我们应该考虑江泽民提出的问题。但是,我们也可以
找到既能避免这个问题,又能实现民主政治的解决方案。
这就是要求我们认识到,民主并不是唯一的法则,也不是最高法则。
现代社会中,学历、经历、管理经验等是作为管理者所必须要求的素
质。如果我们规定候选人必须具有一定程度的管理经历和相应学历,
并且,用严格的法律规范选举过程,使得选举人的任何承诺都必须提
供事实基础,那么,我们就有可能避免选民素质低下造成的问题。
6。人权是民主政治中要解决的问题,而不是民主政治体系本身。
很多民主人士把人权与民主政治体制混为一谈。造成了很多困惑。人
权问题本身并和政治体制没有直接关系。但是,人权问题的解决过程
反映了政治体系的优劣。
例如,中国的户口问题就是一个具体问题。而不是政治体系本身。即
便是现在的中国政府,也是可以在而不改变政治结构的条件下解决户
口问题的,这一点可以从人民日报近来的讨论看出。
另外一个问题是高考分数线的地区差别问题。这当然是一个人权的问
题。但是,这个问题并不一定就必须等到民主政治体系建立才能解决。
现在的中国政府就完全有可能在近期解决这个问题。
以上这二个人权问题的解决,也并不表明政治结构就改变了。有些国
家没有这二个问题,也不能说明那些国家就是民主的。例如,清朝的
中国就没有什么户口,也没有高考分数线。你就不能说清朝就是民主
国家。
我们应该分清什么是政治体制,什么是具体社会问题。
人权问题就是一种社会问题。在任何政治体制下都有可能有人权问题。
不同政治结构解决问题的方式和过程不同。对人权问题解决的过程能
够反映政治体系的优劣。
区别政治结构和政府应该解决的问题是非常重要的。
我认为,人口问题,经济发展,官员的腐败问题,人权问题,科技和
教育问题,民众的社会保险问题,国家、民族的统独问题(台湾问题)
等等都是具体问题。
而政治结构则仅仅是一个特别的问题:那就是,政府的运行法则是怎
样进行的。
7。私有制的政治意义。
私有制的政治意义就是私有结构产生的个体的政治独立性。争取个体
的独立性应该是民主人士追求的主要目标。民主政治的结构是建立在
独立的个体之上的。
私有制是民主政治的必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