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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隔天早上,向剑尧照样准时在“异人馆”门口,等着载雷咏心到学校去。
讨人厌的事却发生了……
“你来干嘛?”一看见西恩,向剑尧就想扁人,偏不巧雷咏心刚好出来。
“学长,你怎么来了?”一看见西恩的脸,雷咏心的心跳便又呈现不规则鼓动。
“我是想找你一起去学校,没想到……”西恩看着骑在脚踏车上的向剑尧,温和的笑容中有掩不住的失望。
“你识趣就好,咏心一向由我接送她上下学,不劳你费心。”快滚吧你!要不是咏心在场,他早把他揍飞出去。
敢剥夺他每天最快乐的时光?不要命了!
“原来是这样,对……对不起……”西恩一阵尴尬,不知如何自处。
雷咏心不忍见西恩窘迫,连忙对西恩说:“我今天正好想用走的到学校去,不如我们就一起走吧!”
“真的?”西恩喜出望外。
“咏心!?”向剑尧却脸色大变。
雷咏心一颗心全系在西恩身上,没多余的心思注意向剑尧的奇怪反应,以平常心对他说:“我今天和学长走路去学校就好,不麻烦你了。”
语毕便和西恩双双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向剑尧呆楞了好些时候才恢复正常。
“咏心,等一下……”
等他回复,雷咏心和西恩已走了好一阵子,他二话不说便骑着单车追上去。
该死的西恩,居然敢和他作对,怂恿咏心不坐他的车上学?看他不痛宰他才有鬼!
愤怒让他车速超快,很快就追上雷咏心和西恩。
TAMAD,居然还有说有笑,那小子是卖笑的牛郎不成?
“咏心,过来!”
他骑到雷咏心右边,左手一捞,便把雷咏心劫上单车前面的横杆坐定,飞快地奔驰离去,把西恩远远地拋在脑后。
“放开我,让我下去,你干什么啦!我要和西恩一起走。”雷咏心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西恩?已经从学长改口变成西恩?真TAMAD!
向剑尧听了更光火,当下决定送咏心到学校去之后,就去宰了那个该死的西恩。
“放我下去啦!西恩一定觉得莫名其妙,我得去跟他解释才行,你别再恶作剧了。”
“西恩!西恩!满口都是西恩!你什么时候和那家伙那么熟了?”向剑尧愈听愈肝火大动,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生气,反正就是很生气,从出生以来就属这次最气!
“西恩不是什么那家伙,你不可以这么没有礼貌。”雷咏心不高兴的抗议。
喝!居然为那个猪哥教训我!“我就是要叫他那家伙,怎样?”
“你……”雷咏心愈来愈生气,满腹委屈地说:“停车,我要下车。”
“不行!”
“我讨厌你,不要让你载了,快停车!”雷咏心比刚才更激烈地抗争。
向剑尧快气炸了,咏心居然为了那个猪哥和他反颜相向,甚至不让他载?
“你喜欢那家伙不成?”好讨人厌的一句话,害他更气。
雷咏心突然安静下来,也不再抗争,倒是整张脸全面泛红,一直红到脖子去。
向剑尧第一次见到咏心这么古怪的反应,大受冲击,不禁慌乱地紧急剎车。
“你真的喜欢那家伙?”体内的火山温度急剧窜升,眼看就要大肆爆发。
同样迅速蔓延的是莫名的极端恐惧。
雷咏心停顿了好久,终于含羞带怯地点点头。
“比喜欢我更喜欢他!?”不妙!此事非同小可,虽然他还搞不清楚症结在哪儿,但却本能的知道,咏心对那家伙的喜欢非常严重,比先前发生过的任何事都要棘手。
“你们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你像哥哥、像朋友一样……可是西恩不同……西恩是……”
“你想把初吻给他的对象?”他突然生气得大吼。虽然他还是不明白这两种喜欢有什么不同,但他知道咏心一定很喜欢那家伙,否则不会想把初吻给他。
雷咏心小脸更加酡红,羞涩地点头。
向剑尧见状体内不觉掀起前所未有的莫名恐惧和愤怒,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西恩,是西恩……”
雷咏心突然对远远跑来的人影挥手,“西恩,是我!”
向剑尧用力抓住她不停挥舞的手,像受了很大的打击般大吼:“你认得他?”
他之所以会受到这么大的冲击是因为,他知道咏心不会认人。
除了她的少数家人之外,就只有对他不会认错,现在居然远远地就认出西恩!?
雷咏心明白他所指为何,便老实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明明很不会认人的,除了你不会认错之外,其它人老是认错。为什么一眼就能认出西恩?”
大事不妙!非常非常的不妙!向剑尧体内的火山终于爆发。
“还好我追上你了。”西恩偏在这时走近雷咏心身边。
“王八蛋……你去死……”
向剑尧不由分说地便一拳把西恩揍飞出去。
“西恩,危险……”
雷咏心气急败坏地飞奔到倒躺在地上的西恩身边。
“放心……我没事……”西恩的嘴角已渗出血丝,才说着便不停地猛咳。
“西恩……”雷咏心见状,又气又急又心痛,极度不满地对向剑尧大骂:“剑尧,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西恩有哪里得罪你了?”
“我看他不顺眼,所以想痛扁他,怎样?”光是他害你对我开骂这项重罪,就该死上一百次了。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理……这……这么野蛮……”雷咏心又气得结巴。
“滚开,我还要扁他……”反正已经不必瞒着咏心干架,他就光明正大的痛扁这家伙一顿。
“不准你胡来,如……如果你敢再动他……我……我就和你绝交……”雷咏心看得出向剑尧是当真,连忙护着西恩。
“你给我滚开……”简直要气死他,咏心居然为了那个死家伙而第二次威胁他,要和他绝交!?
“我不……你如果一定要打西恩,就先把我打死……”雷咏心急得哭了起来。
“你……”向剑尧见状,更加愤恨。
但他也知道眼前是无法痛扁那个死家伙了,得另找咏心不在场的时机才行。
“过来!”所以他硬把咏心拉上脚踏车,往学校飞冲。
“不,放我下车,我要照顾西恩,放我下车……”
雷咏心拼命挣扎,却一点也动摇不了向剑尧,反而让他愈骑愈快。
结果,向剑尧把雷咏心丢进教室之后,便冲去找西恩算帐,把西恩痛扁一顿,害人家被送进医院,少说要两个月才能出院。
雷咏心毫不知情,以为西恩是怕了向剑尧,或者是无端被揍而生气,从此不肯再和她见面。她又不敢自己去找西恩,也不知道西恩家的电话,这事又不能求剑尧帮她,所以只好作罢。每天偷偷想着西恩、偷偷流泪。
这天,雷咏心换好体育服装,准备去上体育课,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昏,接着便不醒人事……
向剑尧获知雷咏心无端被“老K帮”绑走之后,心脏差点停摆。
“老K帮”是这一带势力颇大的白人帮派,虽然不知他们为何绑走咏心,但对方的老大指名要他一个人赴约。
明知独闯“老K帮”是超级不智之举,但为了咏心,他也顾不了那许多,救人要紧。
一到“老K帮”指定的地点,便发现雷咏心被人绑住,看起来倒是毫发无伤,这让向剑尧安心不少。
带头的老K帮老大倒是说话了:“你就是向剑尧?”
“对!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快放了咏心。”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知在哪里开罪过老K帮而不自知。
“很好,有骨气。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把他打到住院?”老K帮老大森冷地问。
“你不会是在说西恩那家伙吧?”符合这种描述的就只有他。
“你为什么打他?”
“因为他该死!”
“西恩是个优等生,和我们这些人扯不上关系,他没道理惹上你,是不是?”
“他就是惹到我了。你又是西恩的什么人,干嘛那么关心那家伙?”他不笨,老K帮老大又不是闲闲没事做,不会无端插手和自己无关的事。
“西恩是我弟弟。从小到大,他都是个优秀斯文的好学生,我非常引以为傲,而你却无端把他打到至少要住院两个月,你说我该不该找你算帐?”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你就尽管冲着我来,何必牵连无辜?”
“无辜?怎么会是无辜?西恩不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被你痛扁的吗?”
“你……”不妙,看来他是把真相查得一清二楚了。
“剑尧,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打西恩,还把他打到住院?”雷咏心好不容易从过度惊愕中恢复,不敢置信地嚷嚷。
“对啦!”反正已东窗事发、瞒不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雷咏心又气又伤心。
“谁教他招惹你,我看了就不爽,当然要扁他!”向剑尧非常理直气壮,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你……你……你……”雷咏心又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废话少说,你最好给我乖乖受死,否则我就把这女人的脸划花。”老K帮的老大威吓道。
“你……”向剑尧知道他是当真,虽不甘心,也只好束手就擒,两手交抱在胸前盘坐在地上,“要打就来吧!不过打完你可得遵守约定,毫发无伤地放了咏心。”
“很好,带种。你放心,我向来一言九鼎,而且我也不想被我老弟怨恨。你就安心受死吧!”老K帮老大冷哼道。
“那就来吧!”虽然向剑尧一点也不喜欢任人宰割的感觉,可是为了救咏心,也只好这样了。
老K帮的人在老大一声令下便一齐攻向动也不动的向剑尧,大有想把他打死的气势。
“住手……剑尧……你快反抗啊……你不是很会打架吗?快反抗啊……”雷咏心虽然很气剑尧打西恩,但是她也不希望看到剑尧被打,何况剑尧还是为了她才束手就擒的。
倏地,有人迅速打昏看守雷咏心的人,救走雷咏心。
“你是……”
“我是御风,放心,没事了。”雷御风对怀中的妹妹加以解释。没办法,这丫头除了爷爷奶奶和双亲之外的亲人都会认错。
“二哥?你怎么会来?”
“不是我,是我们。”雷御风转身对向剑尧吼道:“够了,剑尧,咏心没事了,快还手。”
才说着,埋伏在暗处的展少昂、伊藤广季、南宫雅治和安承羽便一齐加入战局。
向剑尧当然不会再继续挨打,开始全面大反攻。
一场激烈的大战便愈打愈火爆。
最后,赢的是向剑尧六个人,而老K帮则只剩下老大和两名拼死保护老大的死忠手下。
眼看安承羽的拳头就要揍到老大的下巴,西恩的声音突然扬起:“住手,请不要打我哥哥!”
雷咏心看他全身扎满绷带,手拄着拐杖,跪爬着靠近他们,不禁一阵剧烈的心痛,泪眼婆娑地奔向西恩。
老K帮的老大也跑过去,“你居然逃出医院,你想让伤势加重不成?”
“对不起……哥哥……还有向剑尧,和其它的各位……请你们别再打了,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请你们别再打了……咳……”西恩一阵剧咳之下,又咳出血来。
“西恩,振作一点,我马上送你回医院。”老大心痛至极。
“不,你们先答应我,别再打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西恩强忍痛楚地说。
“这……”
“我代表剑尧答应你。”展少昂出面说道。
“谢谢你……”西恩感激万分的向展少昂点头致意,又转向自己的哥哥,“哥哥,你也答应我好不好?”
老大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最后,西恩转向泪流满面的雷咏心。
“西恩……”雷咏心哭成泪人儿,除了西恩西恩的直叫,什么也说不出来。
“很遗憾,我们今后可能没机会再见面了……我真的很喜欢你,很想和你进一步交往,可是现在……”西恩停顿一下,表情是遗憾的、不舍的,却没有丝毫怨恨,“我只能祝福你了。别哭,咏心,再见了。”
之后,西恩便昏了过去。
“快送医院!”老大连忙动身。
“西恩……西恩……”雷咏心想追上去,双脚却不听使唤,像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
直到西恩被送走,消失在她眼界,她都未曾动过。
“西恩……”雷咏心哭得伤心欲绝。
她的初恋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咏心,别哭,一切都没事了,别哭……”向剑尧跑过来安慰她。
雷咏心却不领情,挣开他的手,恨恨地瞪住他大吼:“什么没事了?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害的……都是你,你为什么要打西恩……你为什么要打西恩?你好可恶好可恶……”她拼命地搥打他,打到自己的双拳都失去了知觉还不肯罢休。
向剑尧以为她打完就会气消,所以就忍着刚才骨折的疼痛,任由她打。
“好了……你气消了吧?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我最讨厌你……你们都好讨厌……尤其是你……你最讨厌……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说完,雷咏心便挥泪离去。
“咏心……”
“别追了!”南宫雅治抓住向剑尧。
“放开我!”
“你追去也没用,只会让咏心更恨你、更讨厌你而已。”
“我……”这话果然让向剑尧放弃追上去的念头。
“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吗?”展少昂温和的问道。
向剑尧看了五个特地赶来救他的好同伴一眼,便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包括“取暖”和初吻的事。
“我只是很气咏心把那家伙看得比我重要,我只是要那家伙别再接近咏心,我一点也不想惹咏心伤心哭泣的……”向剑尧实在不明白咏心这次为什么这么气他,以前她不论多气他,都不会对他说出这么绝情的话来。
可是他知道咏心是当真的,所以非常恐惧不安。
“你这个驴蛋……”南宫雅治连生气的力气都提不上来。
“你们知道咏心为什么那么生气?快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一见五个同伴一反平常爱捉弄他的不正经样,他更深切地知道大事真的不妙了。
“你知道女生都想当自己喜欢的人的新娘吧?”展少昂试着点通他……要点通连恋爱都不懂的笨蛋实在不是容易的事。
“嗯!”
“而且那个最喜欢的人通常只有一个。”
“嗯!”
“那个人并不是亲人或像哥哥一样的人。”
“嗯!”
“咏心对西恩的喜欢,就是想当他的新娘子的那种喜欢,也就是说咏心和西恩恋爱了,懂了没?”
“那怎么行?我从这次和咏心重逢时,就决定咏心是我的新娘了,西恩凭什么和我抢?”向剑尧又气又急。
“可是咏心并不想当你的新娘,她想当西恩的新娘,你知道吗?”展少昂已经想不出更好的解释,只希望这个笨蛋听得懂。
向剑尧陷入沉思,几秒钟后才开窍的大叫:“你的意思是我失恋了?”
“嗯!就是这么回事。”
“不……”向剑尧完全无法接受,逃命似地飞奔而去。
不会的,咏心是喜欢他的,咏心一定是喜欢他的,不是西恩!
雷咏心把自己关在房里哭了三天三夜之后,突然很坚决地说她要搬回德国去了,而且很快就赴诸行动。
一九╳╳年三月九日 11:00PM 天气/阴雨绵绵 地点/纽约异人馆三楼的房间
向剑尧可恶透顶,乱打西恩,害我失恋,再也不要看到他,一辈子都要恨他、恨他、恨他。
还有少昂他们也很讨厌,只要和向剑尧那个讨厌鬼有关的人都可恶、讨厌,再也不要看到他们。
★向剑尧记“╳”一百万个★展少昂、伊藤广季、雷御风、安承羽、南宫雅治各记“╳”十个……咏心记于搬回德国前夕向剑尧因为胸腔肋骨裂了三根,没有及时治疗又淋雨,打架当天晚上便发高烧,送医后又并发肺炎,住了一个月的院才康复。
等他出院才知道咏心已经搬回德国去。
这个打击对向剑尧无异是晴天霹雳。
“咏心……”
他又失去她了,因为自己的愚蠢无知。
一直到失去她,他才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恋爱,什么又叫失恋!
于是,向剑尧十四岁那年,第二次为雷咏心偷偷的哭泣,哭了好久好久……
第六章
所谓无赖是指:成天对你洗脑,说你是爱他的,只是不自知,所以不肯承认罢了的坏家伙。
——雷咏心记于深冬
赖皮进行式 之一
位于纽约近郊的“异人馆”今天显得特别朝气蓬勃,甚至有点聒噪。
理由很简单。今天“神偷”夫妇向以农、绪方真绘,“神算”夫妇雷君凡、展岳华和展令扬、伊藤忍六个人齐聚一堂,想要不热闹都不行。
“你们倒是说说看呀,你们觉得剑尧到底能不能追上咏心嘛!”展岳华非常兴奋。倒不是出于为人母对女儿雷咏心的关心,多半是因为好玩。
“对嘛对嘛,别一个个都一副不感兴趣的模样,好象只有我和岳华关心剑尧和咏心。”向以农和展岳华一唱一搭,理由自然也不是出于身为向剑尧之父的伟大情怀。
但同伴们还是不理他们,所以向以农和展岳华便继续联手制造噪音——
“拜托你们有点兴趣好不好,剑尧和咏心今年九月就要在台北重逢,念同一所大学了,两个人势必会碰面,难道你们都不关心?”
“就是啊,令扬和忍不关心也就算了,君凡和真绘你们两个身为人家的父母,不关心可就说不过去了。”
正在喝茶的绪方真绘不急不徐地放下手上的茶杯,仰起脸朝亲爱的老公甜甜地笑道:“有你这么关心儿子的老爸关心剑尧,我这个做妈妈的很放心,没有必要插手,你说是不是啊?老公。”
把脸抬高三十度,微倾向左侧的瞅住老公,一直是治老公百试不爽的绝招。
“啊——对——你说的对——”向以农果然没辙。
没办法,老婆大人生了一张和令扬那小子神似的脸蛋,尤其是这个角度最像,是他最爱的理想脸型,一看就没辙,唉!
展岳华坏心眼的调侃向以农:
“我看PTT协会的会长可能要换你当了唷!”(注:PTT===怕太太)
向以农不甘示弱的回敬她一记:“这么说来是你调教老公的功力愈来愈差了,否则PTT协会会长的头衔,怎么有机会从你老公身上转到我身上呢?”
“谁说的。”展岳华不服气地大叫,旋即不怀好意的斜睨老公雷君凡一眼,威胁味道十足地说:“老公,你说呢?”
雷君凡可聪明了,笑得像个弥勒佛,宠爱万千地抱住老婆的纤腰哄道:
“你别听以农胡说,你明明知道他那个人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分明是故意泪你,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才对,是不是啊,老婆?”
“当——当然,谁会上那小子的当,不过你都不关心咏心和剑尧的事也是事实。”展岳华给老公一捧,自是不好再多加怪罪老公。
“那是因为我有一个万能老婆,什么事到你心里都搞得稳稳当当,哪轮得到我这个当老公的担心啊!”对付老婆用“PMPMP”(拼命拍马屁)这招稳没错。
“说得也是。”展岳华听得心花怒放,早把向以农的挑衅忘得一干二净。
见危机解除,雷君凡暗松一口气。
令扬说得没错,岳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应付,只要随时抬出“老婆万岁”这张王牌,一切就搞定了,呵呵!
他不禁对在一旁纳掠的展令扬投了一个感谢的眼神。
“哦~~~君凡偷偷对令扬拋媚眼,当心有人扁你。”向以农唯恐天下不乱的大声嚷嚷。
那个“有人”不用说是指坐在展令扬旁边的伊藤忍。
伊藤忍立刻以杀人视线直攻向以农。
“干嘛呀,我又没指名道姓,你何必急着承认?”向以农坏坏地说。
伊藤忍绝不是打不还手的人,比他更坏心眼地嘲弄:
“对老婆没辙的人,有资格取笑别人吗?”五十步也敢笑百步,哼!
“你最近是不是欠人修理?看起来很皮痒的样子。”向以农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这是我要说的话。”伊藤忍的火药味不比他少。
“好了,废话少说,要打就快开始,五战三胜,我当裁判,快过来。”展岳华兴致勃勃地把他们两个拉到露台下的草坪上去。
“又来了,这两只斗牛真是精力过剩。”绪方真绘虽这么说,却已挑了最好的观战位置,准备好好欣赏即将展开的大战。
雷君凡趁所有的人注意力全被向以农和伊藤忍的大战吸引住时,挨到始于一言不发、在一旁幸福地喝茶吃点心的展令扬身边,悄声道:
“你说,如果岳华和以农知道,我们瞒着他们两个,和少昂他们做了那样的赌注,会有什么反应?”
“别忘了他们的反应也是其中一项赌注。”展令扬以一零一号笑容提醒老友。
原来前些日子,确定向剑尧和雷咏心将到台北念大学时,以展少昂为首的“七匹狼”成员曾经来找过他们——“恶狼”向剑尧当然除外。
那群兔崽子挑衅意味十足地向他们下战帖,和他们做了三项赌注,分别是:
一、向剑尧这次到台北念书能不能追上讨厌死他的雷咏心?
二、最好管闲事的向以农和展岳华,究意会不会自告奋勇的当起红娘穷搅和?
三、展岳华和向以农什么时候会发现他们的阴谋?知道后又会是什么反应?
老狐狸们对兔崽子们的挑战这么好玩的事,岂有不接受的道理?
这场赌注究竟鹿死谁手,就走着瞧啰……
纽约和太阳老兄似乎也明白他们的阴谋,显得特别兴奋、大放光芒。
在它特别眷顾下的“异人馆”,和以往一样活泼和乐、充满欢笑。
台湾、台北
台大在罗斯福路一号的校园,从九月开学以来,最HIGH的话题便一直绕在两位新生身上——
“你们听说没?今年第一类组和第二类组的榜首都是华裔学生耶,一男一女,男的进电机系,女的进财金系。男的来自纽约,女的来自德国。最不得了的是,他们两个都是凭自己的实力考进来的,没有享受任何考试优惠呢!”
“这么强啊!叫什么名字啊?”
“男的叫向剑尧,女的叫雷咏心。而且还是超级俊男美女呢!”
“真的?”
“当然。那个向剑尧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听说是个中日混血儿,已经有很多女生打算来场【学姊学弟恋】了。”
“那雷咏心呢?”
“那女孩听说长得好象洋娃娃一样,肤白似雪、明眸皓齿,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是个标准的德国淑女。而且听说她们家还有满清贵族后裔的血统呢!男生们都已经蠢蠢欲动,打算以学长的身份好好的【照顾】这位美人学妹啰!”
“可是新生不是十月份才开学吗?”
“你真笨,那对学弟学妹那么多人想追,不先下手为强怎么行?”
“问题是人还没来学校怎么追?”
“所以我说你有够笨,当然是用老方法了。”
“你是说提前办迎新会?”
“对呀,其中最积极的电机系和财金系,两系还达成协议,联合迎新呢!”
“不会吧?电机系是出了名的阳盛阴衰,每年有两、三个女生入学就很了不得了;所以他们会别系联合迎新,完全可以理解。但财金系就不同了,他们没道理和电机系联合迎新才是;尤其今年又有雷咏心那种大美人入学,没道理让别系的男生来和他们竞争才是。”肥水不落外人田的原理啰!
“财金系的男生是不肯没错,但财金系的女生可是千百个愿意,反正协调到最后女生赢了,所以促成了这次两系的联合迎新。”不用说,财金系女性同胞们的目标是向剑尧和一大票的电机系男生。
“原来如此,看来这学期有好戏可看了。”
“说得是。”
……
像这样的谈论,在台大校园四处传散,且有愈来愈蔓延扩大的趋势,锐不可挡。
一九XX年十月十一日11:30PM心情天气/狂风暴雨、阴风怒号
地点/台北异人馆三楼的房间
孽缘!
真是该死的孽缘!
向剑尧那只讨人厌的大恶虫居然又要出现在我的眼前,和我同校?
实在可恶至极。
难道老天你是存心和我作对?明明知道我这一辈子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那个讨厌鬼、大恶虫,还故意安排我们重逢、当同校同学?讨厌死了!
十四岁的时候,那只大恶虫就已够讨人厌,现在经过四年,他一定变得更、更、更讨人厌,和他同校连空气都会被严重污染,有损健康。
可是和那只大恶虫同校已是不容改变的悲惨事实,所以我得自力救济。
我决定把那只大恶虫当做不存在的垃圾,老死不相往来,以免被他污染。
实在太讨厌、太讨厌了!
明天就要开学,希望不要那么倒霉,第一天就遇上那大恶虫。
——咏心记于大一开学前夕
台北“狼窟”的深夜还有一只狼子未睡,他不是别人,正是“恶狼”向剑尧。
明天就要开学了,终于要和咏心正式重逢。
想到这儿,内心便激荡不已。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咏心从他身边逃走了。
本来他是想设计咏心搬来“狼窟”和他同住屋檐下,可是咏心却扬言,如果非要她住进狼窟,她宁愿留在德国,不来台北念书。
他只好作罢,让咏心如愿搬进台北的“异人馆”那边,和老爸他们同住,免得呷紧弄破碗,得不偿失。
不过由此看来,咏心对他的怨恨和厌恶并未减少,将来的日子誓必是一连串的硬仗。但他已经拟好超强战略,势在必得。
如今的他,已非昔日那个慒懂无知的少年,这一次他一定要咏心束手就“情”。
世界真是太小了。
台大校园那么大,向剑尧和雷咏心偏就在傅钟下相遇。
“嗨,咏心,又见到你了。”
向剑尧的语气像是对老朋友般热络。
会在此相遇,也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他拜托南宫雅治替他用塔罗牌算出来的。
雷咏心一脸嫌恶,眼睛黑色的部份吊得老高,只剩眼白的部份对着向剑尧,不吭一声。
怎么这么倒霉,开学第一天就遇上这个讨厌鬼?
向剑尧冷不防地搂住她,以防她逃跑,热情万丈地说:“唉呀,我说咏心,你就不必再害羞,谁不知道你是因为我要回台湾来念书,才追着我来的。”
事实上是他千方百计获知她要回台湾念书,才追着来的。
“你——你——在胡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你了——如果早知道你也会来念——我死都不来——快放开我——”雷咏心气得口齿不清,一方面使尽力气想挣开他。
噢!好熟悉的咒骂声,真教人怀念。“你就别口是心非了,我不会笑你的,你喜欢我、暗恋我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对不对?”
“你——你——你——”
“瞧,被我说中所以说不出话来了吧!”趁人家气极说不出话来,强力抹黑人家。
“你给我滚开,这世上我最讨厌、最讨厌、最讨厌你,听到没?快放开我!”雷咏心很快恢复正常,卯足火力开炮。
“唉,人家说女人喜欢说反话,果然没错,明明心里喜欢我喜欢得要死,却老爱口是心非。”向剑尧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你给我滚,不准再疯言疯语,听到没?”雷咏心此刻手上若有一把刀,铁定捅死他。
“我知道,你一定还在为那件事生我的气。”向剑尧一脸受伤的说,还是没有放开她。
“你知道就好。”这个讨厌鬼总算还有一点自知之明。
“唉,其实那件事实在不能怪我——”
“不怪你怪谁?”还敢抵赖?
“亲爱的咏心,你听我说,我知道你是太喜欢我了,所以那时才会大老远从德国跑到美国和我同居。可是我们才十三岁,同居实在太危险了,万一弄出小宝宝可就不好;所以为了你的将来着想,我才会在同居一年多之后,要你回德国去,没想到你现在还为那件事生我的气。不过,没关系,我可以了解你的心情。”
经过这次的超级大抹黑,少说可以赶走一大半觊觎咏心的色狼,他真是太聪明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谁——谁跟你同居——”
“难道你敢否认曾和我同居一年多,而且我们还天天一齐上下学?”
“你——你——”
“又没话说了吧!别紧张,我已经说我不会笑你了嘛!”
“你这个卑鄙、下流、龌龊、恶劣的大恶虫,不准你再胡说!”
“你骂得你顺口,流利至极,佩服佩服。”向剑尧一副甘拜下风的口吻。
“那当然,这四年来,我天天都咒骂你一百遍才上床睡觉,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了吧!”雷咏心眼睛喷火地吼嚷。
“原来你这四年来都对我念念不忘,而且还用这种【骂是爱】的方式,来表达你对我那份激烈的爱意呀,我真是太感动了。”反正不管她怎么说,他就是有办法抹黑她。
“你胡说——你——你——”雷咏心没料到四年没见,他会变本加厉的坏到这个地步,一时之间招架不住。
“好了啦,你就别再使性子了,我们先去逛逛校园吧!”
向剑尧才说着,便强迫中奖地抱着她的腰,快步疾走。
他相信谣言很快就会加油添醋地火速传开,第一阶段计划顺利成功。
一九XX年十月十二日11:50PM 心情天气/超级恶劣 地点/台北异人馆三楼的房间
今天真是厌恶的一天。
一大早就遇上向剑尧那只超级讨人厌的世纪大恶虫。
那只大恶虫果然比四年前更加恶劣,居然在校园里公开破坏我的清誉,简真该遭天打雷劈,下十八层地狱去。
而且他还很不要脸的说一大堆恶心的蠢话,什么我喜欢他?笑话,就自酷斯拉都比他可爱,他算什么东西,真是超级讨人厌还不自知!
多希望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他!#@*&^……
该死的向剑尧,记“X”一万个——咏心记于开学第一天深夜
咏心出落得更迷人了!
向剑尧一颗心激荡不已,久久无法平息。
这四年来,他虽然经常偷偷跑到德国去偷看她,但都只敢远远地偷看,看得并不清楚。
今天是四年来第一次这么贴近咏心,和她正式的面对面。四目交接的剎那,他差点失控地强吻她,唉!
“不行,还不是时候。”他凝睇窗外的夜空,眼底有深沉的隐痛。
咏心比他预期的还讨厌他,真是一大打击,不过他不会死心的。
“我一定要你当我的新娘!”
从十三岁开始,这个欲望便一天比一天增强,未曾减退。
向剑尧处心积虑制造散播的谣言,虽然挡掉不少垂涎雷咏心的色狼,但还是有很多不为谣言所惑,勇往直前、一心想钓雷咏心当女朋友的超级色狼,千方百计地接近雷咏心。
对于这些自找死路的家伙,向剑尧一个也没轻易放过——
“住手,你敢再打我,我就到法院告你,让学校开除你。”第N号超级色狼,鼻青眼肿的做垂挣扎。
“跟我讲这些话的人,你并不是第一个,不过我确信你很快就会和先前那些家伙一样,乖乖的闭上嘴。”向剑尧一脸邪恶的嗤哼。
“少瞧扁人,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受你威胁。”
“好勇敢啊,你看这是什么?”他丢了一袋文件给鼻青眼肿的第N号色狼。
第N号色狼一看,脸色更像青面獠牙的亲戚。
里面居然是他从小到大,一些见不得人的糗事的证据和纪录。
“你怎么会有这些?”资料完整到令人不敢置信的地步,敢情他是调查局派来的?
向剑尧笑得好邪气:
“我当然有我的办法,那袋就送给你,反正是备份,原稿还在我的掌控中。”拜少昂那个地下情报大王所赐,他简直如虎添翼。
“你好卑鄙——”
“好说,只要你别再打咏心的主意,我保证秘密永远会是秘密。如果你想不开,那我也不介意奉陪到底。”摆明是恐吓。
“知道了,我不会再接近雷咏心,也不会去告状,你满意了吧?”把柄全在人家手上,只好忍声吞气,认裁了。
“聪明的决定。”他才不会让别人来抢他的咏心。
经过他如此这般地“强势整顿”,开学不到一个月,整个台大校园几乎已经没有男生敢随便接近咏心、打雷咏心的主意。
于是向剑尧就如计划般,顺理成章地“独占”雷咏心。
当然,雷咏心和中学时一样,依旧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的真相。
开学已两个多月。
对大部份大一的新鲜人而言,大一上学期的首要目标并不是求学,而是大玩特玩,把国、高中时代,因为升学压力被牺牲掉的玩乐时间,一口气给补回来。
光是系上迎新、校友会迎新、社团迎新、各系联合迎新、各学院迎新、外校联合迎新等琳琅满目的迎新名堂便多得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不过像向剑尧这种自己系上活动几乎都不参加,完全以到外系去强迫插花为主要重心的新鲜人,还真是前无古人。
尤其他强迫插花的系,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雷咏心所在的财金系。
今天早上,向剑尧和往常一样直冲财金系报到,以超强黏力黏在雷咏心身边,一点也没把雷咏心嫌恶至极的反应看进眼里。
“你这只超级讨人厌的大恶虫又跑来干什么?”雷咏心真想把手上的原文书朝向剑尧的大头砸过去,这本原文书像电话薄般厚,铁定可以砸出个大洞,必能大快人心。
“你又在看书了,每次看到你,你都在看书,真不愧是乖宝宝优等生。”向剑尧答非所问地在雷咏心前面的座位,面向椅背的坐定,和雷咏心面对面。
“你给我滚,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惹人嫌、多么不受欢迎?”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怎么赶也赶不走?
“什么是【套利理论】啊?”向剑尧和往常一样,根本没把雷咏心的话听进耳里,指着雷咏心手上那本【投资学】的208页随口问道。
他并不是真的对什么套利理论感兴趣,只是找话题缠雷咏心罢了。
“要你管!”雷咏心用力阖上【投资学】,把向剑尧的手指夹在书里,狠狠地按压。最好把它压碎,那就太痛快了!
可惜向剑尧连眉头也没皱一下,便轻轻松松地抽回手指,把那本投资学抢了过去。
雷咏心不愿开口向他要书,便冷着一张脸,另外拿出【财务管理】,继续研读。
向剑尧又故技重施,指住雷咏心正在看的那一页某处,再次发问:
“什么是速动比率和流动比率?”
这回,雷咏心不是阖上书,而是拿起一旁的【大一微积分】朝他的头猛砸过去。
结果还是没能得逞,给向剑尧接个正着。
“原来你是要我教你微积分啊,没问题,看我的。”
他把微积分打开,恶霸地压在雷咏心正在看的财务管理上面。
雷咏心忍无可忍的大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教你微积分啊!”他答得你理所当然。
“谁要你教,鸡婆。”
“你就别闹别扭了,我们就从这题开始看。????tan@cos@d@这是三角数的积分,应该从——”
“你给我闭嘴,这么简单的题目谁要你教,你给我滚。”雷咏心抢走【微积分】,放进自己的袋子,顺便打劫他手上的【投资学】。
“那你教我好了。”向剑尧就是有办法死赖住她。
“谁要教你,快滚。”
“我知道了,你怕被我考倒丢脸,所以才不肯教我。”这四年来,他潜心钻研她的个性可不是随便蒙混的,对付她自然得心应手。
“谁说的?”
“那就是要教啰!”
“你少来!我们所学不同,我如何教你?”她才不上当,哼!
“不是要你教专业科目,而是共同学科中的英文。”
“英文?”雷咏心差点岔了气。“在美国长大的你,要我教你英文?”
这家伙太侮辱人了,想骗她至少编个高明一点的谎话,居然撒这种马上被拆穿的笨谎,当她白痴不成?雷咏心因而更加愤怒。
“你先别激动嘛,我是真的不会才问你的呀!”向剑尧装出可怜相。
雷咏心最受不了人家摆可怜,放软的说:“哪里不会啦!”
“这个字。”他在涂鸭纸上写下KISS,“它是什么词?”
“谁都知道它是动词和名词。”耍我不成?
“都不对,它是连接词。”
“你胡说。”
“是真的,我马上证明给你看。”才说着,他已送上自己的唇,贴上她的。
雷咏心没料到他会有此一着,像只听雷鸭呆愣不动。
“它还是个动状词,代表这个动作。”第二个吻又轻易得逞。
雷咏心更加惊愣。
“它还是个化学名词,叫二硫碘化钾,代表男女之间的这种化学变化。”第三个吻又嘴到擒来。
不到十秒的时间 ,他已连偷了她三个吻。
“你——你——”雷咏心脸一阵青、一阵红、又一阵白,就是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你是想问二硫碘化钾怎么会是KISS是吗?道理很简单;在化学元素符号里,S代表硫,I代表碘,K代表钾,两个S就当然就叫二硫,所以KISS合起来就是二硫碘化钾。懂了吧?”一连偷了三个吻,真好。
“你——”
“啊,我知道你是想说,你终于发现你果然是爱我的,所以才会和我连续打KISS三次是吧?太好了,你终于自觉了,可喜可贺。”
“向剑尧,你去死!”
雷咏心气得连砸了他三本原文书。
一九XX年十一月十日 11:40PM 心情天气/发生十级大地震,引发火山爆发 地点/台北异人馆三楼房间
天杀的向剑尧,今天居然在学校连偷了她三个吻,为什么上天不把他丢到十八层地狱活埋,要留他在地上危害人间?
我一定不原谅那个讨厌鬼,永远都不原谅他,太可恶了!
绝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要想办法摆脱那只大恶虫的纠缠。
第七章
向剑尧记“X”一千万个
——咏心记于想杀人的月夜
赖皮进行式 之二
一九XX年十二月十一日 10:30PM 心情天气/阴风怒号 地点/台北异人馆三楼房间
该死一百次的向剑尧,你为什么老是和我过不去?
本来以为加入只有女生可以加入的社团女联会,就能稍微摆脱那个讨厌鬼。
哪知他脸皮厚到家的对女联会会长百般好,自告奋勇地当女联会的义工。
结果以女联会会长为首的社团干部会议居然一致通过让那只大恶虫尚女联会的荣誉会员。
害我摆脱他的计划宣告泡汤,真是气死人了。
不过我不会轻易死心的,我一定要再另想办法摆脱那只大恶虫。
向剑尧记“X”一万个
女联会干部各记“X”十个
——咏心记于冬雨潺潺的夜
一九XX年十二月十二日 11:10PM 心情天气/大晴天 地点/台北异人馆三楼房间
今天真是令人痛快的一天
自开学以来,每天中午都强迫我和他共进午餐,害我倒尽胃口、天天食不下咽的大恶虫向剑尧,终于上了我的当,掉进陷阱了。
说什么如果我不陪他吃午餐,他就都不吃午餐,我就顺水推舟地嘲弄他、告诉他:“何不连早餐和晚餐都别吃,说不定更能打动我。”
结果那个呆瓜在骑虎难下硬着头皮答应了。
哼!我倒要看他能撑几天?这回不信他不打退堂鼓,呵!
——咏心记于向剑尧宣告绝食的第一天深夜
一九XX年十二月十六日 11:50PM 心情天气/乌云密布 地点/台北异人馆三楼房间
今天上国际金融课的时候,听到邻座的女同学说,向剑尧那个讨厌鬼是玩真的,从宣告绝食到今天已进入第五天,他真的除了水之外,什么东西都没吃。
这真是笑话一则,那个骗子一定又在骗我了,他不可能真的五天都没吃东西。可是今天看到他时,那副消瘦的模样又不像假的。
该死,想让我良心不安好向他妥协不成?
门都没有!不吃饿死算了。
——咏心记于心绪不宁的睡前
一九XX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11:10PM 心情天气/极端恶劣 地点/台北异人馆三楼房间
那个讨厌鬼居然真的绝食了十天?
他是什么意思?非和我斗到底不可?
该死!不管他了!
——-咏心记于失眠的夜
又到午休时间。这两个星期来,午休时间已成了雷咏心最憎恶的时光。
一切都是拜那个讨人厌的向剑尧所赐。
绝什么食嘛!还一连绝食十四天,想陷害她当间接杀人凶手不成?
“你当真不吃饭?”雷咏心究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熬了十四天之后,终于主动对向剑尧开口。
“不,我们的赌约还没结束。”他好不容易熬了两个星期,岂可轻言放弃?
“你——”该死,说话都已经有气无力了,还想和她斗下去?
可是眼看他一天比一天消瘦,她实在无法再视而不见。
“如果——我如果愿意陪你吃午餐,你是不是就不再绝食?”
“不,除非你答应我从今天开始,每餐都和我一起吃,否则我就继续绝食,直到你答应我。”都已做到这个地步,他怎么可能只满足于原先的赌注?
“你别得寸进尺!”简直趁人之危、狮子大开口。
“不要拉倒。”向剑尧态度比她还强硬。
“那你就饿死算了!”
雷咏心气极了,转身就走,不再理他。
然而,才走了两步,脑海便浮现十三、四岁时,在纽约和向剑尧共渡的时光。
那时的剑尧,对她宠爱有加,什么事都以她为优先,什么事都替她打点得妥妥当当。
除了西恩和夺她初吻又强吻她那两件事之外,剑尧对她实在无可挑剔的好。
那些好此时全化成尖锐的针,刺得她心痛难挨。
她突然非常痛恨自己的超强记忆力。
如果她不要那么清清楚楚地记住那时的点点滴滴,那么她此刻就可以走得潇潇洒洒,不会驻走不前,更不会如此割拾不下。
“该死~~~!”她低咒一声。
终于妥协的转身,走回向剑尧面前,没好气的说:
“我答应你就是了,可以和我去吃饭了吧?”
向剑尧目的达成,终于露出胜利的笑容,“当然可以。”
本想更帅气的搂着雷咏心吃午餐去,却因绝食了两个星期而力不从心,才迅速起身跨了一大步,便一阵晕眩、摇摇欲坠。
“小心!”雷咏心眼明手快的扶住他,他便顺势贴在她身上、赖定她。
“你还是拾不得我的。”他在她耳畔轻轻地呢喃。
“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我只是不想成了间接杀人凶手。”想推开他又怕他再一次跌倒,只好给他占点便宜,继续抱紧她。
“你就别嘴硬了,我说过: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只是你还不自觉罢了。”就算这种时候,他也不忘把握机会对她洗脑。
“你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在疯言疯语?当心我丢下你,让你跌个狗吃屎。”这个讨厌鬼脸皮真不是普通的厚。
“你不会。”
“要不要试试?”他凭什么这么笃定?
“请便!”
“很好。”她决定推开他。
然而,在目光触及他那苍白而缺乏血色的削瘦脸庞时,心痛像把刀,划过她的胸口,往日与他共渡的欢笑声不绝于耳,让她无法狠下心推开他。
“你果然舍不得。”
“你少废话,快走!”
雷咏心怒气冲冲地搀扶他直冲餐厅,不肯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经过绝食风波,雷咏心已经完全放弃摆脱向剑尧纠缠的雄心壮志。
倒不是她已经不再讨厌向剑尧,才允许他天天缠着她,而是被缠烦了。
反正她不论怎么骂、怎么吼、怎么生气也赶不走他,他甚至还撂下狠话,说她如果直要摆脱他,他就再绝食一次。而她知道那个讨厌鬼当真会说到做到。
既然怎么赶也赶不走他,就只好随他去,反正给他缠了一个学期下来,她也渐渐习惯了。
雷咏心抬眼睇了正坐在她眼前对她傻笑的向剑尧,不禁无力的暗叹一声。
“咏心,你快来。”
“干什么啦,别拉我,快放开我啦!”
明知抗议铁定无效,雷咏心还是忍不住一面给向剑尧拉着跑,一面嚷嚷。
“来,你坐在这里看我大显身手。”向剑尧安排雷咏心坐在一号蓝球场边的休息区。
“哼!”雷咏心没好气的把脸别开。
反正不管我想不想看你大显身手,你还不都会硬把我拖来?
“好了,甜心,别闹别扭了,我知道你很想看我灌蓝,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这是保证。”他技巧熟练地打劫她的唇一下。
“看我的!”不等她发飙,向剑尧已经聪明地跑进球场。
雷咏心一口怒气还没完全提上来,已经开始消退。
算了!反正那个讨厌鬼明目张胆的强吻她已经是屡见不鲜,防不胜防。
她气也没用,只会让他更变本加厉的强吻她,何苦来哉?只有自认倒霉。
凝望着在球场上奔驰的向剑尧,雷咏心不禁发起愣来。
她的大学生活,在向剑尧这个讨厌鬼的纠缠下,不知不觉间已过了一年多,如今她已是二年级的学生,过了这个暑假,就要升上三年级了。
“咏心,你看到没?我射了一个好漂亮的三分球耶!”
向剑尧的雷公声从篮球场上传了过来。
“知道啦!”根据经验法则,如果不立刻响应他,他铁定会在那里继续大叫,直到她搭理他为止。她可不想每次都在篮球场上大出锋头,只好乖乖的配合他。
反正一年多下来,她已经完全习惯他的纠缠了。
唉!习惯真是可怕,人类大敌。
哗——
球场四周忽然鼓噪起来,齐声高呼着:“剑尧,灌篮,剑尧,灌篮。”
不用说又是向剑尧那票女球迷在那里起哄,真是无聊透顶。
“咏心,注意看,我要灌篮了!”
向剑尧踩着狂傲的宣告,弹力十足地高高跳起,以压倒性的气势灌篮成功。
场内外旋即爆出惊人的喝采欢呼。
雷咏心虽然没有跟着抓狂乱叫,心脏却在向剑尧灌篮的瞬间,确实地一阵悸动。
她明白那些三八疯狂迷恋向剑尧的原因,他打球的姿势和技巧确实过人,值得喝采。但她还是讨厌他!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右边迎向雷咏心。
“剑尧,你做什——”
呯——!队友的话还没喊完,向剑尧手上的篮球已经又狠又准地砸中正要往雷咏心身旁坐下的男生右颊,迫使男生一气呵成的倒地不起。
面对这种结果,球场上的目睹者,全都只有一个结论:
又是一个自找死路的笨家伙!
“剑尧,你怎么可以用球打人?”雷咏心气急败坏的指住已来到她身边的罪魁祸首直嚷。
“我又不是故意的,一时失手嘛!”向剑尧可理直气壮了。
“那你至少该向这位不幸被你打中倒地不起的同学道个歉啊!”单纯又迟钝的雷咏心完全相信他的说辞,就事论事地说。
“我已经说我不是故意的了,干嘛还要道歉?”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认错道歉,咏心又不是不知道,干嘛还要他道歉。
尤其这个该死的家伙,胆敢对咏心有非份之想,他没砸断他的鼻梁就该偷笑了,还妄想他道歉?
“可是你毕竟伤了人啊!”雷咏心当然知道他向来死不认错,但该争的她还是要争到底。
“不——不用了——不用道歉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自己不好——”被砸断一颗牙齿的倒霉鬼,好不容易从地上坐起来,一个头诚惶恐地摇头个不停,就怕再挨揍。
“看,他都说是他自己不对了,我干嘛还道歉?”向剑尧更加理直气壮。
“你——”雷咏心知多说无益,加上倒霉鬼又拼命摇头制止她,她只好作罢,“那你至少拉人家起来啊!”
“这倒没问题。”向剑尧相当乐于从命。
“不——不用了——啊——-”
倒霉鬼话还没讲完,就给向剑尧用力地朝右臂一扯,肩膀脱臼了。
“怎么了?”雷咏心被他的惨叫声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我先走一步。”话未敛口,倒霉鬼已火烧屁股似地逃之夭夭。
再待下去,只怕小命不保。
不明就里的雷咏心,莫名甚妙的喃喃自语:“怎么回事啊?跑那么急干嘛?”
“他在发神经,别管他了,继续看我打球吧!”向剑尧没有一丝罪恶感。
“可是——”
“没有可是,乖。”他又劫了她一记香吻。
“啊——”
“看着吧!”
用强吻转移咏心的注意力,一直是向剑尧爱用的法宝,效果奇佳,百试不爽。
“咏心,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不要。”
“别这样,至少听我说完嘛!”
“想听你说的女人很多,你可以去找她们听,我想她们一定很乐意让你拜托。”
雷咏心完全不妥协。给他缠上是情非得已,休想再得寸进尺。
“我知道了,你在嫉妒我和别的女生相处融洽,呵,你果然是喜欢我的。”向剑尧一口咬定地说。
“你要发疯也找个时间、地点,别在学校里走着走着就乱发作。”雷咏心冷冷的嘲弄。
“你就别装了,你明明就是在吃醋。”
“我恨不得那些女生能合力把你从我身边拉走,省得你老是赖在我身边惹我嫌、触我霉头,明白没?”
“其实你——”
“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我还不自觉,是不是?”她夹抢带棒的替他说完。
这话他已在她耳边聒噪了快两年,早倒背如流,更何况她还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
“你终于肯承认了。”
“你少作白日梦。”
“看来你是不肯帮我了。”今天的例行洗脑暂告一段落,继续进行预排的计划。
“算你聪明。”
“唉,没办法了,只好任那只笨鸟自生自灭了。”向剑尧故意重叹一口气,旋踵佯作即将离去。
“等一下,你刚刚说什么?”雷咏心唤住他。
“反正你又不肯帮忙,干嘛管那只笨鸟的死活。”他就知道这招一定奏效。
咏心对小动物最没辙。
“把话说清楚。”雷咏心已绕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向剑尧见时机成熟,故做勉为其难的态度道:
“事情是这样的,我一个今年毕业的学长,养了一只鹦鹉,可是他毕业后便将入伍当兵,没办法再照顾鹦鹉;我经常到学长的住处,和那只鹦鹉混得很熟,所以学长就把那只鹦鹉转送给我,要我好好照顾它。我是很乐意,但你是知道的,我住的狼窟有个超爱欺负动物的小凝,把那只鹦鹉带回狼窟养一定会被小凝欺负。所以,我才想把它寄养在你那边,可是你又不肯帮忙,找只好把它带回狼窟去了。”
“不行,不准你带它回狼窟。”雷咏心气急败坏地大吼。
“可是你又不养。”
“谁说我不养的,把它带来给我。”她才不会放任可爱的鹦鹉被狼窟那七匹坏狼欺负呢!这七个坏蛋就是坏透了,才会这么惹她厌。
“你真的要养?”呵,中计了。
向剑尧很快带来那只鹦鹉。
“好可爱呀,是蓝色的,它叫什么名字?”
“叫尧尧,我的名字那个尧尧。”
“耶?”好讨人厌的名字。
向剑尧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疾不徐地说:
“这名字说起来还有段笑话呢!本来我学长是帮它取成玉字边的瑶,叫瑶瑶,哪知养了半年才发它是公的;可是名字已叫习惯了,所以就改成我那个尧,其实尧尧一定不觉得有什么改变,纯粹是我们人类自己觉得奇怪罢了。”
“尧尧是吗?”虽不想叫这个名字,她还是勉强接受,反正叫惯就没事了。总不能强迫可爱的鹦鹉为她改名,那样太自私了,她做不来。
“那就拜托你了。”向剑尧在心中窃笑。
“尧尧会说话吗?”
“会。”他笑得很奸诈,可惜她没发现。
“咏心爱剑尧,剑尧爱咏心,咏心和剑尧相亲相爱,直到永远。”
尧尧已经如此反复地叫了二十分钟,雷咏心也跟着呆了二十分钟。
“该死的剑尧,又耍我了。”
一恢复神智,雷咏心便怒气冲天地火速召来向剑尧。
“你给我交待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指住正在说话的尧尧说道。
向剑尧老奸巨猾地摆出一脸莫名的问:“怎么了?”
“你还敢问怎么了?”雷咏心七窍生烟地咬牙切齿,“尧尧为什么会说那些荒唐的鬼话,是不是你教它的?”
“冤枉啊,我虽然经常去找学长,可是教尧尧说话的是学长,不是我。”
其实真的他。
“好,就算是你学长,他干嘛教尧尧说这些荒唐的鬼话?”
“这事我也问过学长,学长说他只是觉得好玩才教它这么说的。”
事实上是他在一年前买了尧尧,寄养在学长家,有计划地教尧尧说那些话的。
也就是说:尧尧根本就是他买的,而且从一开始就叫尧尧。
至于先前说给咏心听的“故事”,全是他一手编派出来拐咏心的。
“你学长真无聊。”雷咏心亮不怀疑。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你今后好好纠正尧尧不就好了?就是别出尧尧的气,尧尧是有样学样,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对是错,我们不该苛求一只鹦鹉的,是不是?”狡辩如他,当然知道怎么摆平单纯的雷咏心。
雷咏心听他一说,果然不再生气,反而变得有些自责。
“别说了,是我不好,我忘了尧尧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生尧尧的气。”
“你是说你不纠正尧尧了?”大功告成,万岁。
“鹦鹉能把话说得这么好,非常的不简单,我又何苦为了人类的自私,去强迫它改掉说惯了的话?”雷咏心很明理地说。
因此,雷咏心从这天开始便天天生活在:“咏心爱剑尧,剑尧爱咏心,咏心和剑尧相亲相爱,直到永远。”的强力催眠而不自知。
一九XX年九月十五日 11:40PM 心情天气/不好不坏 地点/台北异人馆三楼的房间
明天就是新学期的开始。
终于升上三年级了。
回想过去的两年几乎都和向剑尧那个讨厌鬼脱不了关系,不知不觉间就给他缠了两年。
真不知那个讨厌鬼究竟在想什么,干嘛非赖住我不可?
而且老是做些让我气不胜气的事。
光是写字条的事就够气人了。
那个讨厌鬼从一年级开始,就经常把写日:“你是爱我的,只是你还没自觉罢了。”的字条进我的书本、书包、衣服口袋、异人馆的信箱,不然就是拜托同学传给我。
一开始我因胜其扰,一看到字条就生气,但字条却一样不断地出现、天天地出现、三不五时地出现在我的生活周遭。
渐渐地,我连气都懒得气,慢慢地也就习惯那些字条的存在。
就像那个讨厌鬼天天在我叨念那番鬼话一样,听久了就习惯了。
一直到今天,不论是字条还是那个讨厌鬼自己说,都持续进行着,我想它们今后也将继续下去,直到那个讨厌鬼感到无趣而自动终止这些愚蠢的行为为止。
只是我不知道那究竟会是什么时候?反正无所谓,我已经习惯了。
尧尧的事也是这样。
半年前刚开始养尧尧时,对尧尧的名字和所说的荒唐话都非常反感,但半年下来,也都习惯了。
如今,尧尧已是我最宠爱的宝贝,我们的感情非常好。
这半年来,我天天都在尧尧的荒唐话中醒来,又在尧尧的荒唐话中睡去。
久而久之就不觉得刺耳了,而且还愈听愈顺耳。
所以说:习惯真是可怕,人类大敌。
幸好对向剑尧那个讨厌鬼的讨厌,并没有因习惯他的纠缠而改变。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讨厌鬼偷了我的初吻和伤害西恩的事,一定要讨厌他一辈子!
——-咏心记于有风的初秋
雨,说下就下,也不管人家究竟有没有带雨伞出来,直是任性。
“你等一下,我去借把伞。”向剑尧对雷咏心说道。
“不必了,就这么回去吧!”雷咏心阻止他。“不行,会淋湿的。”他自己健硕强壮、健康宝宝一个是不怕淋雨,但就怕咏心感冒。
“没关系,只是毛毛雨,我很喜欢在细雨中漫步。”谈吐间,已棒着书本,拾级而下,走入雨中。
蒙蒙细雨中的雷咏心,有一股灵性的朦胧美,绝尘脱俗,看得向剑尧两眼瞪得老大,瞬也不瞬。
深吸一口气,排遣因雷咏心而引发的骚动后,向剑尧便追上前去。
“至少披着外套,免得感冒。”他把自己的运动外套,披上雷咏心纤细的肩膀。
雷咏心才想挣脱外套,向剑尧便紧抱住她,蛮横的命令:
“不许脱掉,会感冒的。”
雷咏心大为不悦,这个讨厌鬼凭什么命令她、强迫她?得好好骂骂他才行。
昂起不服你的下巴,映入眸底的竟是向剑尧满眼的柔情和关怀。霎时,一股暖气充塞胸口,让她忘了继续生气。
最后,她敛起蓄势待发的怒气,打消和他争辩的念头。
向剑尧眼看雨丝细细地飘落在雷咏心乌亮的云发,不觉心疼,暗自怪责落雨不该淋湿咏心细柔的发丝。
为了不再让落雨继续欺负咏心飘逸的长发,他高举手上的原文书,为雷咏心遮雨。
雷咏心发觉雨不再淋湿她的发,不禁抬头一探究竟。
那本浸湿的《电路学》,正是答案。
雷咏心本想说些什么,后来终究作罢,静静地在雨中漫步。
或许是她太喜欢细雨纷飞的绮景。
或许是雨中的剑尧太温柔、太过小心翼翼地保护她,让她舍不得破坏这份无言的柔情。
此刻,她只想象这样,和剑尧继续漫步在椰林大道。
凝睇咫尺间的雷咏心,向剑尧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强忍拥抱心上人的冲动竟是如此艰辛。天知道他多希望咏心能爱他、不再讨厌他。
可惜时至今日,咏心依然排斥他、口口声声讨厌他。
不过他不过死心,今后他会更加努力,终有一天,他一定要实现梦想——让咏心爱上他。
想象两人携手漫步在微雨的椰林大道上,心灵相契得无需言语声音,只是静静的相互依偎、细数彼此的心跳,该是多么唯美浪漫。向剑尧渴望得心口发热。
终有一天,他要实现这个心愿,就算得花上一辈子的时间,他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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