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雞生活 雞販因不滿政府縮減活雞供應量至每日一萬隻,影響他們生計而到美利大廈求見周一嶽。另一方面,食物及衛局又指批發商每晚剩下數千雞隻,不認為縮減一事有不妥。但為何有雞剩下,雞販仍表示「有雞無客」﹖ 其實只要稍稍思考一下,不難想到問題的因由。雞的品種不止一種,而主要用來作零售的也不過三四種。其餘的多給酒家、餐館作穩定供應,根本不是作零售用途。另一方面,因為政府推行了活雞「日日清」計劃和逐漸收回雞牌。假設市民對活雞的需求不變,街市的鮮家禽店減少,對活雞的批發需求都必然是不變的。所以縮減雞隻的供應量就變得沒意義、多餘。 可是,公務員畢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一群,不會連這麼簡單的邏輯也想不穿吧﹖回朔年來家禽業發生的事。 年初香港及內地分別傳出禽流感的消息,香港的是遊隼,內地的是雞隻。當時,食物及衛生局表示會多加留意。到了年中,香港又傳出禽流感肆虐的消息,這回是雞隻。病毒先從深水埗保安道街市發現,然後再擴散到其他各區。政府以明快的速度把全港活雞屠宰,也急切推行了活雞日日清計劃,隨之以來的還有收回雞牌,及宣布要加快推行中央屠宰。本應經過諮詢才立法的政策,不費周章便通過;本應慢慢商討的結業補償方案兩三下子便推出到雞販處。 由發現到了事,都沒有一人受感染。香港市民直覺便會認定是香港政府處理這件事件果斷明快,效率超群。但以香港政府一貫的表現,我們該去相信禽流感事件處理得這麼好嗎﹖ 活雞日日清、中央屠宰、提倡冰鮮雞的種種得益者是誰﹖受害人又是誰﹖先說得益,中史屠宰必會有承辦商,不難形成主壟斷的局面;冰鮮雞如是,沒了活雞的吸引,多少市民仍會到街市而不是超市買雞﹖再說受害者,雞販因要日日清雞所以若有雞隻買剩就會蝕本;中央屠宰更是直接了結雞販的生計。最終只是把雞業營業權逐步轉移到財團手中。 以新保守主義的角度去想,發現禽流感一事是政府故意製造出來以營造市民恐懼活雞的意識型態,作推翻小本雞業的工具。這一是明正高順,二是不易給人發覺,三是討論時能成為無堅不摧的論據。此事足見香港政府辦事能力的高明,也能明白香港政治對商家傾斜的普遍性。從日日清計畫的立法速度及明顯不公平的賠償條件中可引證上述推論。要不然,市民絕不會覺得雞販貪得無厭拒絕賠償方案;要不然,日日清計畫不可能不經過更詳細的討論便立法。 看回新聞,周一嶽先生不出閣見見雞販的原因是甚麼呢﹖若然他有公務在身,他斷可與雞販再約時間。不然,他就是心中有鬼,不敢回應。而且食物及衛生局的回應指「一般未見有雞隻短缺」亦非常不負責任,雞販們投訴的原因正是因為雞隻供應不足,這回應只是逃避問題。 可惜,一切計劃都如箭在弦,而且活雞業是式微中的行業。相信肯站出來維護他們的人不會多,而且政府的手段高明得使市民都認為中央屠宰勢在必行,根本雞業的未日只是未來三四年的事,誰人阻止不了。 只是最後雞業的經營會落在那個大財團,就要待時間告知我們了。而下一個將被排走的行業會是甚麼呢﹖是魚還是家畜呢﹖我看還是家畜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