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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又恢复了早睡的习惯。 很久很久不曾这么规律过了。 象中学时,看完连续剧刷牙洗脸然后爬上床。早上六点的时候醒来。 醒来的时候阿妈还在对着神像膜拜。我洗刷干净,在漆黑的房里换上了图书馆理员的制服。 往敞开的大门走了出去。冷风徐徐的。 幸运一点的话会看见未完全隐去的星星,一颗一颗,散布在不同的角落, 那样稳静,那样安祥的一种感觉。
然后接近七点的时候乘坐着隔壁家邻居的车子去上学。 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星星,看不见。却有那圆圆的月亮,由昨夜的亮黄转成现在的月牙白。不留意一点根本就看不到。 我总透过玻璃抬起头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随我移动,却象保存着一个秘密似的没有跟其他人提起过。 经过大街拐弯处那马来阿答屋前面那棵好象很老了的大树,每年的某个时候总是看见落了满地的黄花,仿佛见证着一种凄美的,生命的凋谢。 那时我会想象,自己是在巴黎的街道上。闻着巴黎早晨新鲜的空气,假装着冷冷的空气里,夹着新鲜可颂面包和咖啡的味道。 然后再看着车子往学校驶去。 然后下车。 我的巴黎梦,才猛地,醒了过来。
对了。我是想说早睡是吧。 以前每个礼拜回家总是不肯早睡。有时阿妈骂了,我在他们还看着电视的时候假装关了灯躺在床上等他们睡去。 确定他们终于睡着了,便起身,煮水,泡咖啡,上网。 那时候不懂为什么,不敢早睡。觉得一睡这样美好的夜晚就没有了。 有点可惜。 然后坚持清醒着在网上胡逛乱闯,偶尔跟网友聊天,偶尔呆在自己的网页上,完全是一种自恋女子的网上生活形态。 喝了咖啡心情总是抑制不了地兴奋着。于是疯狂地跟他或他们聊一大堆。仿佛喝醉了。聊到心深处总会有点感伤激动的情绪。 在接近凌晨两点关启电脑上了一个厕所才懒散地回到房里,可是躺在床上,听着秒针滴答滴答地, 久久都不能够睡去。
记起以前在988 电台的留言版里。有人问最喜欢的时段是几时。 我以为多数人会答深夜。我却说是凌晨五六点。因为静,真的很静。 (后来奇怪地竟然大部分人都选择这个时段,我吓一跳。城市人都这样早起?) 那时候如果你醒来的话仿佛全世界真的只有你活着一样。通常那个时候我都不做东西。 只是坐在椅子上。听窗外的车声。摩多声。 想或不想东西。直到六点半天快亮的时候,才摊了一桌的讲义,功课,开始努力起来。 那是我2002 年在马六甲大二的生活。全家里睡得最早的是我。 起得最早的也是我。
喔。我应该说的是--夜吧。 夜是一个很奇妙的时段。跟凌晨一样的。只不过要享受凌晨你必须要有早起的毅力。 要享受夜,你只要迟一点睡就行了。 有一段时间自己很眷恋夜。象上了瘾的。戒除不了。 尤其夜,咖啡。简直是两个魔鬼的结合体。 寂寞的人,在夜里,总是更寂寞。因为安静,而想起了远去的某个人或某件事。 寂寞的人却往往抗拒不了夜的。因为那样沉默,那样堕落,那样,容易地放肆着自己的思绪。 返家的时候不想早睡,因为一起来我就必须离开这个家,到那个,我不知道算不算是家的另一头; 和那些不算是家人的人妥协着。必要的时候把他们当成透明,或把自己视力,听力,都弄弱一些。 恋网的时候不想早睡,因为越夜, 醒着的网灵才越多。 越夜,我才能越释怀地说着自己的故事。 然后,再一次让自己无助地跌入老旧的记忆枯井里。 等待你将我救起,看着你为我的故事红了眼睛。
什么都没做的时候,就去逛人家的网页, 在他们的文字格子里轻轻地跳着。 也许看的时候会想起一些什么。也许眼睛瞄过就忘记。 也许会遇到一些寂寞女子写的文字。于是决定了暂时驻足,倾听着她的自言自语。
就这样,当我厌倦了这样的夜生活。 当我觉得无论早睡迟睡早晨还是一样会到来的时候。 当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黑眼圈觉得好恐怖的时候。我就跟自己说。要早睡了。 当他不再成为我熬夜的原因之一。
_____________________2003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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