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liver Sacks, "An Anthropologist on Mars",1995
薩克斯,《火星上的人類學家》,趙永芬譯,天下出版,1996


●●立人案:此書所提出的新理念,包括 1.疾病決定論的盲點(事實上心腦互為因果) 2.世界觀的Gestalt式改變

1.Color-Blindness, Visual cortex(V4 area) injury, after TA, 65歲畫家
→(噁心的灰色世界,黑白反而好,把陰影看成凹陷,如鷹眼般銳利卻無色)「核爆日出」(p.14)
→Fear(Anxiety), Loss(Depression)
→(灰色階)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個多變的世界,一個光明與黑暗隨著照明光度波長變動的世界,這和他過去所知的彩色世界成為強烈對比,因為原來的世界比較穩定,也比較持久不變。(p.22)
→(色彩是大腦所建構的)怪誕的V1世界,反常的世界,前色彩世界。(p.34)
→補償過程:
(1)怒瞪柳橙妄想強迫其恢復顏色
(2)逐漸變得不在意色彩
(3)變成夜貓族(弱光下視覺奇佳),發現嶄新的夜世界★★
(4)沒有色彩擾亂的純粹形體世界(p.37),一個全新的世界★★★★
(5)不知情者讚美他進入了不起的「黑白時期」
(6)拒絕重返彩色世界(p.38)
(7)完全忘了何謂色彩(色彩失憶症?)
(★★此部分展現Sacks作品之核心關懷!)
→無解的問題:「光線以何種方式或行為在我們心智中製造色彩幻象?」(Newton)
 

2.Ante/Retro-amnesia, Indifference, Witzelsucht, Temporal lobe/hypophyseal meningioma, 印度教徒,被當作聖人
→William James: 「唯一根治酗酒的猛藥即是宗教狂熱症。」(p.56)
→「他陷於六零年代,無法邁步向前,他成了活化石,是最後的嘻痞。」(p.63)
→(活在當下)現代的意義與深度來自過去,也因為未來而被賦予相當的潛能和張力,但格雷的現在卻是不著邊際,是完整的(一種貧乏的完整)。(p.64)
→(沈思冥想)avolition due to damage of diencephalon(p.70)
→Orbito-frontal syndrome: Disinhibition, Witzelsucht,不可思議的敏感,被動的、反射性的....成為每種短暫感覺的奴隸,「倚賴環境症候群」,缺少一種心理距離。(p.73)
→「大腦額葉,誰需要啊?」(p.75)
→Frontal lobe syndrome, psychosurgery(Moniz, Freeman)(p.78)
→(遊戲治療法)遊戲、歌曲、詩詞、與談話使他保持完整.....因為這些東西有一種固有的韻律和趨勢,一種存在的流動,牽動著他,支撐著他。(p.83)
→(圓滿自足)由於健忘的緣故,他記不住自己缺少什麼。(p.86)
→(象徵性的哀悼)「我掉了一樣東西。」(p.89)
→(忘記了重溫搖滾樂感受的經驗)(p.95)(★★忘)

3.Echopraxia, Echolalia, Coprolalia, Stereotyped movements, Tourette's syndrome, 外科醫生
→任何疾病都會帶來一種雙重性,一個「它」,有它的需要、要求與極限。(p.106)
→其實生物觀點、精神觀點或是道德社會觀點都不夠充分;我們不僅同時要從這三方面來審視杜氏症,更應從其內在,從「存在」的(existential)觀點來看患者自己。 (p.107)
→一種了無壓抑的疾病(disinhibition)(p.112)
→模仿或重複「怪異」的聲音/表情/動作(p.117)(「心智的糖果」)
→(角色扮演治療法)動手術的時候,「遺忘」了自己是杜氏症患者....在「記得」的那一刻,他即成了病人。
→真正的問題,是存在於內心的驚慌與憤怒....杜氏症就像皮質下的癲癇症....我們看得到杜氏症迷人、滑稽、與有創造力的一面,但它也有黑暗的一面。你必須一輩子與它作戰。(p.131)
→「聽說別人也有相同的病,令他人分興奮。」(p.134)(★★同病相憐才是解除自卑的方法)

4.重見光明,Agnosia(辨識不能,視而不見)
→Berkeley: 觸覺世界與視覺世界之間並沒有必要的關係,唯有在經驗的基礎上,兩者之間的關係才建立的起來。(p.149)
→仍然保有許多盲人的習慣與行為。....沒有柺杖,他就判斷不出空間與距離。(p.158)
→不斷記得一些細節....卻無法把它們整合起來。(p.164)
→(活在時間中)空間被縮小到自己的身體.....位置是靠測量時間而來的。(p.166)
→(色彩的強烈經驗)
→(重構世界)嬰兒....希望重新體驗基本知覺的藝術家...Cezanne(p.170)
→(本性難改)「現在摸過了,我才看見了。」(p.176)
→(精神性的失明)每次他說看得見什麼的時候,他們就說:「啊!你只是用猜的罷了。」他們完全把他當成瞎子一樣看待。(p.180)
→(動機危機)不知該用看的,或是用摸的?(p.183)
→(看見皮膚的醜陋,寧可閉上雙眼)
→他把這次的失明視為禮物,如今,他終於獲准不必去看.....重回他自己靠著知覺而建構的世界,那兒才是他生活了近五十年的家。(p.196)(★★「魯侯養鳥」的標準例子)


5.回憶重現(包括視聽觸嗅味覺以及感情)/夢幻狀態/知覺重疊,Temporal epilepsy,一生想重現故鄉Pontito回憶而成為畫家的老人
→Waxman-Geschwind Syndrome, Dosdoevsky syndrome(p.221): 大腦感官部分與情感部分的過渡連接,高度創造力。
→但若以為疾病是其回憶與藝術的唯一決定因素,卻太過荒謬,而且把問題看小了。這個人的性格:對母親的依戀、理想化與念舊的傾向、一生實際經歷,包括突然失去童年樂園、驟然失去父親的打擊,以及希望為人所知的慾望、希望達成目標、代表整個文化的抱負,這一切當然都同樣重要。....他的病發正好提供他所需要的東西。(p.223)★★★★
→(回到被德軍所佔領過如廢墟般的家鄉,母子傷心欲絕)「我會為妳重建PontitoM我會為妳再創造一個Pontito!」....接近戀母情結與共生式的親密關係(母親死後便停止作畫,直到太太替代了她的位置)。(p.224)
→(拒絕返鄉)照片中不是他的Pontito,不是他童年的Pontito,不是他夢中所見、手中所畫了二十多年的Pontito。....一方面是意象的受害人,一方面也是其主宰....我們在他的畫中看到「放逐的藝術」....Joyce....啟發他的是他年輕時的Dublin,他對其後來的發展興趣缺缺。(p.227)(★★現實無常,情感固著)
→通向過去的甬道,妥善收藏在腦中檔案保存室中的一份過去.....過去記憶會保存在腦中的想法,一直像鬼魅似地縈繞於精神分析學界....Freud最偏愛的心靈圖像即是一個考古遺址,埋藏了一層又一層過去的遺跡。(p.229)
→Bartlett:「追憶並不是重新激起不勝枚舉的、固定、片段、與沒有生氣之軌跡,而是一種「想像的重建」。(p.230)(但Sacks認為的確存有一種「化石」般永恆不變的記憶。)
→(其畫作中無人,如孤寂之天堂,顯然加進個人感情)沙其泰:「快樂童年的神話取代了真實經歷的回憶,事實就此被忘懷了。」(p.233)
→(作畫乃為使回憶不朽)「我是為Pontito而畫的」。(p.234)
→「有時我真希望自己沒有回去過,幻想與回憶才是最美的,藝術就像作夢一樣。」(p.244)
→與Proust的比較:Proust往「內」心走;他卻讓Pontito的意義向外發展....彌補已離開的人。(p.246)
→Chirico: Migraine with aura(p.246)
→危險的是,我們可能過於以醫學原因,把他們的繁複,簡約為神經精神方面的失常表現,因而忽略決定生命的其他因素,其中最要緊的,即是個人無法簡化的獨特性。(p.248)

6.Autism,固著於畫建築物的Stephene(13歲,熱中看東西、記憶細節、模仿、複製,作「倫敦字母」系列畫)
→自閉症(1940)兩大特徵:孤獨、固著。過去常被稱為「白癡大師」(Down, 1887)。創造力(10%)的證據:繪畫、算術、記憶、機械、運動。(p.259)
→近代的例子:三歲畫家Nadia
→他可以用心靈的眼睛看見倫敦的全貌,卻對其人性的面貌渾然不解。....他嚴重欠缺情感與智能....一個沒有「自我」的人可能是藝術家嗎?(p.271)
→醫學界常說這種奇才具有「照相機似」的超強記憶,但我把Stephene的畫影印之後,卻覺得他和影印機多麼不同。....錯不了的個人風格。(p.273)
→他像一列火車、一枚知覺飛彈,急速穿越生命的同時,也詳實記錄了一切途中的景物,但卻不擷取一景一物,只傳達著飛越而過的一切,他自己則未曾稍變,未曾獲取絲毫經驗。(p.289)(★★聖人無情?「至人用心若鏡」)
→(很喜歡角色互換的模仿遊戲)(p.292)(才能與性格無關)(p.298)(缺乏整合能力)(p.299)
→我想像自己開始透過他的眼睛去看,先把我自己對岩石地層的知識放一邊,然後用純粹視覺的形式去看大峽谷。(p.304)
→「篩網」(Rothenberg):他們不斷汲取其他身分的特質(模仿),但卻什麼也留不住,既不能吸收,也無法同化。(p.308)
→在音樂的領域裡,上天似乎賦予他情感,似乎借給他一個自我,不過音樂結束時,這一切也就消失了。(p.315)
→是否可將自閉症或其才現象視為以「模仿」為基礎的大腦系統的正常發展,甚至過度發展的結果,是古老認知方式的高度發展,也是較近代之以「象徵」為基礎的大腦系統發展不足的結果。(p.316)
→老天把他生成如此,即是希望他達成我們所做不到的事:那就是以另一種有意義的方式,來呈現與省察這個世界。(p.319)(★★性份觀)

7.Asperger Syndrome, Autism, 動物學博士,大學教授,Dr. Temple Grandin
→(嬰兒時期感覺能力過強到痛苦的地步)(p.335)(不知禮貌性地招待他人喝咖啡)(p.339)
→她說她可以理解簡單強烈普遍的情感,但比較複雜的情緒與人們玩的把戲令她摸不著頭腦。「大部分時間,」她說:「我覺得自己就像個火星上的人類學家。」(p.341)(★★地球上的火星人類學家或許比較恰當?)
→(經驗圖書館:人類社交的範例)(p.342)
→這種天賦或是誠實的特質並非來自道德,而是根本無法理解「矯飾」與「偽裝」為何物。(p.342)
→(牛隻擠壓機:我的擁抱機)一直渴望別人擁抱,但同時又對所有的身體接觸痛恨的要死。....若不是它,他不可能度過大學如暴風雨般的日子。(p.346)
→「如果你是以視覺圖像(而非文字敘述)思考的人,就很容易認同動物。」(p.349)
→「模擬」:「我根本不必學怎麼畫或設計,我就假裝是David,我把他佔為己有,繪畫和各方面都成為我的。」(p.350)
→(懂動物不懂人)她必須刻意「計算」他人的意向與心態(p.353)
→(屠宰技術的研發)
→「若要瞭解『滾石不生苔』這句格言,我必須放一段滾動石頭的錄影帶,再把青苔弄掉後,才想得出其中的意思。」(p.368)
→自閉症的缺陷不在於普遍地沒有情緒,而在於缺乏與人類經驗有關的情緒,其中尤以社會經驗為最....審美、詩、象徵。(p.374)
→(不願拔除自閉症)「倘若科學除去了這些基因,全世界很可能到處都是會計師呢!」(p.377)





2004.11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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