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把太太當帽子的人

Oliver Sacks, "A man who mistook his Wife for A Hat"
薩克斯，《錯把太太當帽子的人》，孫秀惠譯，天下出版，1996

●●立人案：作者之重要思想：1.補償作用（在疾病的狀態下尋求生命的新平衡） 2.整體的世界觀 3.具體直覺的原始本能 4.腦的可觀潛能（體內藏著超人） 5.痛苦塑造「意義」 6.失去才知珍惜 7.自我認同的追求 8. （自由）意志的可觀力量 9.經驗的個人化（批判心靈的電腦/機械世界觀） 10.用進廢退的復健觀 11.信仰、愛、自然、和諧

●不足

1.Visual Agnosia（皮博士，錯把太太當帽子的音樂家，糖尿病患）& Prosopagnosia：★整體/細節

→他是以耳朵在面對我....雙眼快速轉換定位點....好像是留意到這些個別部位，卻沒有看到我的整張臉、我臉部表情的變化、我整個人。(p.12)
→他無法看見全景，只看得到細節，這些細節就如同雷達幕上的小光點...沒有感覺。(p.15)
→他的生理運作方式與一部機械的運作沒兩樣...只憑一些關鍵性特徵和程式化的關係。(p.22)
→若不能把每一件事變成歌，他就無法做任何事情。(p.26)
→壁上的畫是悲劇性病史的展示，屬於神經病學，而非藝術。.....既然失去了具體想像的能力，想必在抽象的想像力上反而有加添。(p.26)★
→他無法做「形體」的想像，卻可解讀肢體的「音樂性」。....一位全然失去「表象」的人，卻讓空間瀰漫著「音樂」與「意志」。(p.27)
→古典神經學，總是十分機械化...但構成我們生命本質的「心智」，不只是抽象或是機械的動作，也具有「個人」色彩，他不只包含有分辨、歸類的能力，且無時無刻不在作「判斷」且加諸「情感」。

2.Retrograde amnesia, Korsakoff's syndrome(Confabulation)（如迷航水手的酗酒退休軍人）& Transient Global Amnesia：★記憶/自我（時間的）

→Hume:「我們只不過是一連串不同類型知覺的組合。知覺以令人無法想像的速度，生生不滅地在流通運作。」從某些觀點而言，吉米已被降為一個Humean的人類。(p.47)....（盧力亞）「病人已經全然失去能力，不再能對於事情和前因後果產生印象，最後，他們完全失去時間感，變成活在一個封閉的印象世界裡。」(p.49)（★立人按：Hume為根本懷疑論，質疑自我認同的可能性）
→他就像一塊活化石般，如今仍然活在過去。(p.55)
→我建議他該有一本日記...總會丟掉日記本....不承認早先記載的內容...總是一臉錯愕。吃驚，但並不真正在意....一直寫些沒營養的事...就是不談心底事。....如果喪失自我，是無法察覺的，因為不再有個「他」去知道這事。(p.56)
→他從絕對的心靈凝聚，和對上帝的敬拜中，找到了自己....不再心神不寧、慌張失措、感到人生乏味、和一臉迷惘，反倒是深深地注意到周遭一切的美好和靈性。(p.61)
→（一個後腦血栓的病人）不僅喪失視覺中樞..而且喪失全部視覺印象與記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看不見了....成了無視覺動物。(p.64)
→（認為自己被太太遺棄到醫院而驚嚇尖叫的不忍鏡頭）(p.67)★

3.Loss of propioception, AIDP?(acute inflammatory demyelating polyneuropathy)（覺得靈肉分離的女電腦工程師，維他命B6中毒）：★自我（空間的）

→Wittgenstein: 「事物最重要的一面，常因為它們太簡單、太熟悉，以致於我們看不見。」(p.71)★★
→彌補作用...「我的身體在失去隱形眼睛的狀況下就不能「看見」自己，是不是？所以我得去看它，充當它的眼睛，對吧！」....無意識的視覺回饋....聽覺回饋(p.77-9)
→「故作姿態」....得要刻意才能擠出表情....動作都是兩極化.....「我感覺我的身體又瞎又聾...它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社會的支持與憐憫付之闕如，等於是雪上加霜。(p.82)
→「就如同我們對青蛙作的事一樣.....這就是我，像一隻青蛙被斷髓。」(p.83)
→Freud所認為的「自我」的基礎：「自我的開端當屬"軀體的自我意識"。」(p.84)

4.Sensory loss of unilateral leg, Atrial fibrillation with embolism

→（突然發現一隻死人的腿）

5.Developmental agnosia of bilateral arms（先天性失明伴隨腦性麻痺的60歲老太太首度「使用」她的左手）

→「萬事起於衝動」。(p.100)★

6.Phantom

→有位患者說到那隻鬼腳的指甲長到肉裡，讓他很不舒服，因為醫生在截肢前，並沒有幫他的病腳剪指甲。(p.113)

7.Impairment of propioception, Parkinsonism（麥貴格，93歲老人）

→（propioception拉丁字根proprius隱含的意思：身體將不再「擁有」它自己。）(p.119)
→馬丁醫生是個人道的先驅.....患者與醫生是平等互惠的，站在同一地位，從彼此身上學習，也互相幫助，藉此對疾病獲得新的瞭解和解決之道。(p.122)
→麥貴格戴著他發明的「平準眼鏡」，眼珠子死盯不動，好像一個舵手看著船上的羅盤一樣。(p.124)（★立人按：Oliver Sacks相當著重病人與疾病共存的努力，即補償方法）

8.Hemineglect, Stroke of non-dominant parietal lobe（愛斯太太，60歲）

→她無法向左看，也不能向左轉，所以她的辦法就是向右轉，而且整整向右轉一圈。....最感到挫折的，是妝只畫了一半，左邊臉因沒有塗口紅與腮紅，惹來了別人的嘲笑。(p.128)

9.Aphasia（看雷根總統就職演說而笑不可抑的一群病人）& 音調辨識不能
→有些能力是受到破壞了，但另一些替代能力卻也出現...轉向更原始、更基本的方式。(p.135)★★
→「觀其言，不如察其行。」
→尼采：「人可以用嘴巴說謊，但說話時臉上扭曲的表情，卻透露了真相。」

●過度

1.Tourette's syndrome（小雷，24歲，即興鼓手）＆1920年代昏睡病大流行（睡人）
→Pavlov: the blind force of the subcortex (Parkinsonism, Chorea, Tics)
→「存在」治療：其能力基本上是健康自由的，所需對抗的是其超過限度的衝動，是腦下皮質折磨病人的那股「盲目力量」。(p.159)（即前文所謂「我」與「它」的鬥爭）
→服用Haldol後「絕技」喪失：突發狂野的即興表演、率性的抽球、閃電進出旋轉門。
→服用Haldol後出現Parkinsonism：只能從一個極端被拋到另一個極端。(p.161)
→「假設你能完全消除我的抽搐，可是，剩下來還有什麼？抽搐就是我，我就是抽搐，此外無他。」（★「依賴」疾病所帶來的好處，喪失了自我形象）
→我們可以探討，少了對病症不正常的眷戀和注意，生命還有什麼？....這些潛能經過了二十年的Tourette症考驗，隱藏在人格中最深和最強的核心。(p.163)
→Haldol在他身上的效應猶如奇蹟一般，不過，奇蹟之所以發生，是因為他願意讓它發生。(p.163)
→失落感：.....在音樂上變鈍了，只是差強人意，還失去了能量、熱情、放肆的表現和歡樂。(p.165)（★與躁症患者相似）
→「我們被病症拉向雲天，服了Haldol後，整個人又被拖到谷底，你們是自由的，你們有自然的平衡，而我們則要竭力保持人為的平衡。」(p.166)
→尼采：「我已經經歷了多樣的健康，還在不斷地經驗...說到疾病，我們不是忍不住要問：沒有它，還過的下去嗎？只有大痛苦，才是靈魂最終的解放者。」(p.166)★★

2.Neurosyphilis（90歲「老來俏」的老太太）
→（把平面圖畫成漂亮的立體圖）(p.173)
→（服用L-Dopa: 一棵樹被巴洛克式龐大花樣所淹沒）（Tourette: Speed art）(p.175)
→內在的生命與想像力，可能一輩子都潛藏不露，除非，因為某種感染或疾病，才有辦法將之釋放，或是喚醒。這樣的矛盾，也正是《睡人》所要討論的核心；同樣地，Tourette症之所以誘人，也正因為如此。而某些藥物，像是古柯鹼，讓人又愛又怕的地方也就在此。....腦部的電療，也有同樣矛盾的評價；有些癲癇狀態會讓人感覺興奮上癮...就像腦部植入電極的老鼠....(p.176)★★★
→生病可能是好事，正常卻讓人不舒服；興奮的感覺有可能是束縛，也可能是解放；而事實可能存在於不清醒的狀況下，而非在於清醒之時。這就是「愛神與酒神」的世界。（★★★★人擁有「極樂」的本能，也暗示了：一切解答都早已存在腦中！！難道這是「西方極樂世界」或天堂的由來？？）

3.Amnesia（聒噪不休、號稱大蓋仙的雜貨店店員）
→他會不停地創造一個新的世界、新的自己，來替補他不段遺忘和失去的事物....一個人得有一篇不斷線的內心故事，才能保有其「自我認同」，保有自己。....因為他無法保有真實的故事或連慣性，無法擁有真正的內心世界，驅使他繁衍出根本不存在的故事。....他的世界不斷地滅絕、失去意義、煙消雲散，所以他必須尋覓人生意義、創造意義，如困獸之鬥，不斷地在無意義的無底深淵、在不時嘶吼的混亂之上，創造、架設意義的橋樑。(p.183)
→他的狂熱是一種奇異的感覺喪失....成了一種不在乎的特質...在他明顯對於人的關係和真實的輕忽、只一味瞎掰的背後，可能已完全找不到救贖....是一種「同等化」(equalisation)...就是根本病態所在，是任何自我或世界的終極毀滅者...糟到連被詛咒都不知情。(p.185)
→藉由與大自然★「無言」的深交，他存在世上的感覺又回來了，也變的真實了。(p.190)

4.Frontal lobe tumor（一切都差不多、一視同仁的白太太）
→「左/右，右/左，為何要斤斤計較？有何不同？....它們毫無意義，不值一提，微不足道.....」「這種無意義的事....困擾到妳嗎？這對妳有何意義嗎？」「「肯定沒有！」(p.194)（★★精神科醫生的口吻）
→「同等化」效應（盧力亞：心靈只削弱到「布朗運動」）：Witzelsucht, Confabulation(Amnesia), Indifference(Organic amnestic and frontal lobe syndrome), Silly-happy(Hebephrenia)(p.197)

5.Tourette's syndrome（如萬花筒般瞬間模仿四五十個行人動作特徵的60歲老婦）
→「街頭神經學」Street Neurology
→「Freud式命運」有理可循，而「Hume式人種」所面對的卻是毫無意義與荒謬的命運。(p.208)
→讓人稱奇的是....存在的力量，以及想要活得與眾不同的意志力....比衝動還強、比疾病還有力。健康，以及為健康而戰的力量，通常是最後的勝利者。(p.208)

●神遊

1.Musicogenic Epilepsy, Amusia, 記憶重現，Temporal lobe epilepsy & stroke（聽見兒時家鄉旋律的88歲老太太）
→「雙重意識...一種心智的複視現象」：經驗幻覺（過去深層記憶）（輕微電流刺激皮質）(p.224)
→Penfield: 腦子幾近完美地保留了每個人一生每一筆經驗的紀錄。(p.225)★★★★
→「腦部十大流行歌曲」...Penfield夠瞭解Thomas Mann所說的「音樂背後的世界」嗎？....這些歌早已經過「無意識」的「選擇」。(p.230)★★
→Shostakovich: 一片子彈碎片在其左顳部腦室裡游移，但他不願取出，因為每次他歪頭，就可以聽到音樂。他的腦袋中充滿旋律，每次都不一樣。(p.230)★★★
→Salamn: 保存或重拾「童年神聖寶貴記憶」的必要性....我們都是「從我們的過去被放逐」。(p.234)★
→Dosdoevsky: 「你們所有健康的人，無法想像我們癲癇患者在發作前一秒鐘那種快樂的感覺....我決不願拿我的病來交換生命裡的其他任何快樂。」(p.235)★
→「門要關起來了，我又要失去這一切了」(Wells,"The Door in the Window)...失去了開回早年世界、突然出現的癲癇列車。「我很高興我生病了，這是我一生最健康、最幸福的一段經驗。」(p.235)
→她染患了「Jackson式的記憶重現」，但這種病症，反成為一股安定和醫治的力量，變成了「Freud式的回憶」。(p.237)
→對這類病人大腦皮質的某一點加以刺激，馬上引起一陣陣「Proust式的意識流或回憶」。....然而，只有系統、程式與阿拉伯數字的概念，就能提更我們豐富的視覺、戲劇性、音樂性，這類由鮮明的「個人特質」所賦予的質感經驗嗎？「不！」(p.240)
→即使訊息初期的形式可能是電腦式或程式型的，腦子最後紀錄的，都是個人化之後的形式。大腦最後呈現的紀錄，一定是「藝術」，經驗行動的藝術化景象與旋律。(p.242)
→為什麼腦子管音樂的那個部分，比任何一個部分，更容易在老年人身上「釋放」出音樂，仍然是個謎。(p.243)

2.L-Dopa（治療腦炎後Parkinsonism睡眠症）引發之強迫性記憶重現，（63歲的阿飛少女）
→與「似曾相識感」、「雙重意識」有關，常於偏頭痛、癲癇症，或服用安眠藥、精神病發作狀態下產生....眼動過度....刺激大腦皮質....會重新激發腦部「已成了化石的回憶」。(p.247)

3.Temporal lobe epilepsy, 記憶重現，Malignant Astrocytoma（19歲癌末印度女孩，夢境般的記憶重現）
→她是活在另一個天地裡，我們實在不該去打擾她。(p.253)

4.Drug Abuse, 嗅覺亢進（22歲變成狗一般用嗅覺重構世界的醫學生）＆嗅覺喪失，Ulcinate seizure
→「我在還沒看見人之前，已經嗅出來，有20個患者在那兒....一張氣味的臉，比任何視覺上的臉孔更鮮明，更容易想起，也有更深的意涵。」(p.258)
→「這是個全然具體的世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成為文明人，我們放棄了哪些東西，那些所謂『原始』的能力，也是我們需要的。」(p.259)
→Chesterton, "The song of Quoodle"

The brilliant smell of water,
The brave smell of a stone,
The smell of dew and thunder,
The old bones buried under,
Are things in which they blunder
And err, if left alone.

The wind from winter forests,
The scent of scentless flowers,
The breath of brides' adorning,
The smell of snare and warning,
The smell of Sunday morning,
God gave to us for ours

→補償作用：（因車禍完全失去嗅覺之年輕人卻開始聞到氣味）跟早先儲存的嗅覺記憶連在一起。....耳聾的貝多芬，目盲的美國歷史學家Prescott。(p.262)

5.Temporal lobe epilepsy, 記憶重現（先前服用PCP殺害情人，卻因organic amnesia而完全忘記的男子，在一次車禍後，不停地爆發當時所有回憶）
→有無可能是因額葉的完整性喪失，以致於失去了基本的壓抑機制？....de-repression.....disinhibition？(p.270)
→他又再回到園藝上了....最終的治療就是Freud所說的：工作和愛。(p.271)

6.Photophenes, Negative scotoma, Migraine（Hildegaard of Bingen, 1098-1180)
→讓我們看到某樣對大多數人是平凡、討厭或無意義的生理狀況，也能成為令人極度興奮的心靈啟示。（★★意義）
→Dosdoevsky形容其癲癇發作: 只是五六秒鐘光景，你卻能從中感受到永恆的和諧...若超過五秒，靈魂將無法承受，必須消失。在五秒鐘之內，我活過了整個人類的存在，而為了擁有這樣的時刻，我願意付上整條命，也不會覺得代價太高。(p.280)★★

●智障

1.Rebecca，19歲，分不清左右，但富於愛的能力，對大自然、詩、音樂、戲劇感受力強
→我們花了太多精神在患者的「缺陷」上，太少注意他們還擁有哪些能力；我們太過關心「缺陷學」，太少用心於「敘事學」。(p.301)（★★就像Shaw的悲觀/樂觀論）
→兩種不同的思考型態：「典範型」(paradigmatic)/「敘事型」(narrative)(p.301)★★
→夏律敦將腦/心比擬為一部「魔法織布機」，樣式不斷地織出，也不斷地消去，但總是有「意義」。....人會不會只有「設計」，卻少了「毯子」，就像愛麗斯夢遊仙境，只看到貓的微笑，卻看不到貓？(p.303)
→「我不要再上課...它們沒辦法使我整個人協調一致...我一定要有意義。」(p.303)

2.Martin，61歲，號稱記憶兩千部歌劇，背完六千頁Grove音樂辭典，嬰兒時期罹患腦炎而成智障，父親為紐約大都會歌劇院歌唱家
→如果腦子沒有受損，他會是個像Caruso一樣的歌唱家嗎？還是說，他的音樂發展，其實是腦受損、智力發展受限後的一種「補償」？
→記憶大師：但卻是「無中心的」(eccentric)....無感情的...像是一部記憶機，而不是人。
→巴哈為他而活，而他也活在巴哈之中。(p.313)（★★千古知己）
→「白癡大師」：對美、秩序與和諧的喜愛.....音樂、數字、視覺。

3.一對雙胞胎，26歲，被診斷為自閉/嚴重智障，卻是數字天才，能表演過去或未來四十年任一天為禮拜幾，事實上，他們完全不會數學
→（打翻火柴的數目）他們不是「算」出來的，而是一瞬間「看」到....對我的驚訝，他們好像也很訝異，好像覺得我有點視障。(p.328)
→具體感覺（而非抽象概念）的認知方式：Borges "Funes the Memorious"(p.329)
→（只有質數的對話）很清楚，他們需要對他們的數字有「感覺」，其情況有點向音樂家一定少不了「和諧」。(p.335)（★★彷彿境界高超的禪宗大師）
→Leibniz: 「我們從音樂得到的樂趣，乃是從計算而來，只不過是無意識的計算，音樂也不過就是無意識的數學。」(p.336)
→Ernst Toch將數字串轉為音符；Buxton將音樂轉化成數字。Mendeleev用「圖象」方式記憶週期表。
→Nietzsche: 「哲學家尋求自己內在迴響的世界交響曲，然後將他們以概念的形式，重新投射出來。」(p.338)
→無論一個人智商如何，他的靈魂都是「和諧的」。(p.338)
→Synthetic perception(Helmholz): 音符，事實上就是耳朵所聽到的「臉孔」。(p.341)
→這對雙胞胎雖然看起來與世隔絕，卻是生活在一個充滿朋友的世界中：有百萬、上億的數字.....(p.341)
→（十年後雙胞胎被強制分離、學習社會化的悲慘下場）這種天分也不只是一種「機制」，而是他們生命中個人和情感的中心。(p.343)（★★魯侯養鳥：「以己養養鳥也，非以鳥養養鳥也」）
→他們不只是活在數字的世界裡，他們本身就是以數字的方式存活在這世界中。他們的數字沈思或遊戲，其實是一種「存在(existential)的冥思」。(p.348)

4.Hersey, 21歲，Status Epilepticus，語言失能，智障，喜愛大自然、生命與繪畫＆ Autism
→抽象分類性的東西，引不起自閉症患者的興趣。具體、特別、單一的事物，就是他們所有的世界。....他們並非身居一個宇宙，而是在James所說的Multiuniverse當中，其數目是數不盡的。(p.372)
→世界上有地方能容納一個「孤島」樣的人嗎？「主流」能夠接納「獨特」，為其留下空間嗎？....會有某地方能使用他的「自發性」，卻又保持他的「完整性」嗎？....就像星辰孤處遠方，他也很可能虛度一生。(p.375)
→正式的訓練雖然很重要卻不足。一種最親密、同理心的關係還是需要的。(p.378)

立人秘密書齋
2004.11.25再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