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魚」讀後感 .
劉寶銘.
本篇文章的作者鄭清文先生,於年屆退休後,鍾情於寫作,曾發表無數篇的作品。本篇原載於86年的「幼獅文藝」,後又被收錄在「86年短篇小說選」。
鄭清文先生的創作觀為「文學只做見證,不做裁判」,故在本文章中以極其生活化的方式來陳述週邊發生的情景,但是,文學本身,也應該有作者本身的想法,只是隱藏在作品之中而已;因此在本篇小說中,作者藉由故事的主角「月桃」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本故事的主要時空環境僅在「月桃」聽到其前男友「介雄」電話鈴聲後,對其近期內生活的變化,藉由其室內的乙只魚缸而產生的一些回想,並能利用短暫的時間內,將其欲表達的事務,以極簡單的字眼,極生活化的結構,輕易地讓讀者陷入其中,分享其寫作之樂。
「一億元」對一個升斗小民而言,似乎是一個天文數字,對「月桃」而言,又何嘗不是一個驚喜與負擔呢?本文以「一億元」當作整個話題的中心來闡述作者在那時代背景下的社會現象(民國80年左右):由於都市計畫的影響,原本的農田,一夕之間就變成炙手可熱的建地,一個個樸實的鄉民,立刻就變成千萬或億萬富翁(某些媒體戲稱為「土豪」),其生活的變化更已經不在話下了。「錢」,是應該是自己去賺的,可是在台灣,很多人,尤其是擁有大筆土地的人,卻不需要努力,在一夜之間就富有了。本小說中,「月桃」的舅舅,也是典型的例子。「錢」或許可以解決許多問題,沒有「錢」是萬萬不能,可是有了「錢」則是可能煩惱萬萬。因此,作者引用了正面的影響與負面的影喻來引證「錢」的價值觀對人生的影響。『打扮一個人,要多少錢呢?她看看自己,她穿制服,是公司發的,其他的,大概一萬元就夠了吧!但是,有人需要十萬,有人需要百萬。一顆鑽戒,一顆勞力士滿天星。也有人需要千萬。有一個女同事,戴著一顆碧玉戒指,說話時,總是翹起指頭,劃來劃去。還一再強調,那是避邪用的。對於某些人,錢是裝飾自己的方式,誇示就是人生。對於她,想來想去,還是一萬元就夠她打扮一個人了』。『很多人想錢,不惜用各種手段。有人去偷,有人去搶,也有人利用職權,或用錢去賄賂。有的人甚至去殺人。他們都想成為強者。還有人說,這是社會的動力。』『人的世界,也是強欺弱的。人可以明鬥,也可以暗鬥。人可以默默的鬥,也可以鬥的有聲有色。有權是強者,有錢更是強者。有權的人,可以利用權力斂財,有錢的人,也可以利用財力奪權』。
『鬥魚兩個字,代表著兇猛。真想不到牠只鬥同類,而且會鬥到剩下最後一隻。』人類又何嘗不是善於爭鬥的,或許比「鬥魚」更厲害百倍千倍吧!只是,魚的世界是靜默的。魚,不鳴不叫,也不吵不鬧。牠們在靜默中爭鬥,甚至於吃與被吃之間也在默默的進行中。從外表看起來,魚缸裡是非常平靜的。但是,那裡卻充滿了生命的強烈本能。而人的社會則是愈來愈像魚缸,但只是吵雜了些。
整篇故事,作者將人的價值觀,金錢觀及人生觀與善惡的簡易標準,以易懂的文字,簡單的故事情節,如同每日發生在其四周的事件,作最簡潔的紀述與批判,或許能引起讀者的共鳴。如同作者自述:『寫作有甚麼使命感?小說是生活、藝術、思想。小說的題材來自生活,用生活的語言,簡單含蓄的表達出來』。共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