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曲家李斯特的愛之夢及其他 .黃嫊媜.

 

作曲家李斯特(Franz Liszt ,1811-1886) 出生在匈牙利的音樂世家,從小由父親啟蒙學鋼琴,十歲時還進一步隨音樂史上偉大的技巧教育家徹爾尼( Carl Czerny)及薩里耶利( Antonio Salieri )學音樂。徹爾尼,這個名字對許多學鋼琴的人一定不陌生,他是當代極成功的鋼琴教師,所寫的一系列練習曲,由淺入深,旋律乏味卻可以把手指訓練得完美純熟。而薩里耶利,他也是當代有名的音樂大師,是莫札特的同事,貝多芬的學生,更是舒伯特的老師。可以想見,李斯特在這兩位大師的指導下,其音樂技巧的進步可見一斑。

李斯特的音樂嚴格來說,不是那麼有內涵,在歐洲演奏的人並不多,但是卻頗受音樂愛好者的歡迎。因為他的作品充滿絢爛的色彩、凌厲的氣勢、華麗的效果、聽起來可以充分享受鋼琴的豐富的音響,所以很過癮,也很振奮。在音樂會中,常被安排在壓軸的曲目。

李斯特的特色主要是具有改編樂曲的能力及超乎常人的演奏技巧。最有名的事蹟是他將素有「魔鬼的顫音」之稱的小提琴演奏家帕格尼尼(Pagnini ,1782-1840)的表演方式改編到鋼琴上,使鋼琴的演奏方法加以創新,而能奏出如小提琴般的音色。帕格尼尼,據說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小提琴演奏家,他曾在舞台上當場將小提琴的弦剪斷三根,而只用剩下的一根弦演奏「妖精的舞蹈」,令觀眾既驚愕又瘋狂。只可惜十九世紀並無唱片,我們無法得知他的演奏登峰造極至何種地步。

而李斯特將帕格尼尼的狂想曲改編成鋼琴曲之後,因為技巧實在太難,在當時只有他一人能演奏,所以在音樂會上造成很大的轟動。加上他將不少的交響曲改編成鋼琴曲,這種只用一架鋼琴來表現整個管弦樂團效果的演奏能力,實在非一般人能做到,所以人們喜歡將他的演奏技巧和帕格尼尼相提並論。

但是,關於李斯特還有許多讓人津津樂道的,包括他長得風度翩翩,有「鍵盤魔王」之稱,把鋼琴演奏變成獨奏會,把鋼琴的位子由傳統的背對聽眾轉為側向聽眾,使聽眾可以看見他;包括他長髮披肩,上台前一定要戴白手套,再將之脫下,故意丟到觀眾席,讓崇拜仰慕他的婦女爭相搶,還有曾經同時擺兩架鋼琴,依照拍子、音樂,分別在二架鋼琴上演奏,以製造噱頭及瘋狂,也包括他一生多重的角色:作曲家、指揮家、評論家、作家,教師、演奏家、最後還做了神父。而且他在每個角色的扮演上都極為成功,尤其他培育了許多大師級的演奏家,在鋼琴演奏界形成所謂的「李斯特流派」,像智利有名的鋼琴家阿勞(Arrau)也是李斯特流派的傳人之一。記得許多年前我聽過一場鋼琴演奏會,節目單封面有一個大標題介紹演奏者,醒目的大字,至今記憶猶新--李斯特流派最後傳人。可見李斯特對後代鋼琴家的影響。

他的作品較為人常聽的應是「愛之夢」( Liebestraum)了。這首鋼琴名曲,最初是根據詩人弗萊利格拉特(Freiligrath)的詩而譜寫的藝術歌曲,叫「無限愛意」,後來才改編成鋼琴曲。這首曲子乍聽之下一點也不像李斯特的風格,既不華麗也沒有震撼人的技巧,反而會以為是蕭邦的作品,充滿恬靜、抒情、優美和詩意。

由於聽過這首曲子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數人必定是因為標題而去聯想音樂的情境。在紙上要做音樂欣賞是很難的,我僅將原「無限愛意」的部份歌詞大意抄錄於後,這樣可以幫助有興趣聆聽這首鋼琴曲的人瞭解與欣賞:(原文為德文)

啊!盡心去愛吧,只要我能愛你,我會愛你不渝。

不久就會來到,這就是你站在墓碑前哭泣的時刻,

要使心靈燃燒,去培育愛,而且擁抱愛,

直到和別的溫暖之愛相融合。

 

聽這首曲子時,要順著像大提琴音色般的主旋律聽下去,開始時音樂很甜美寧靜,中段以後較為熱情興奮,並且加入一些裝飾奏,使樂曲的內容有波浪起伏的效果,最後再回到安靜的主題,然後是九個小節的和聲慢慢終止。這是頗難的鋼琴曲,好的演奏者會很輕易地把旋律的音色和伴奏分別出來,並且在每次不同音程的旋律上,做不同程度的表現,使旋律聽起來具有詩意和深度,而不會覺得沉悶。

如果你已經聽過這首曲子,不妨在夜深人靜時再拿出來溫習一番,我常常覺得主旋律甜蜜得如同嘆息,如果沒有愛的心情,我便彈不下去。建議你想想音樂的原詩,再想想李斯特燦爛的一生,也許會別有一番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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