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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a!妹妹,我是『弟弟』。」四歲的恩恩弟弟升格當哥哥,興奮地與他剛出生的小慈妹妹貼臉親熱。接著的動作自然令人心驚膽跳:粗魯的一把懷抱,壓上稚嫩的身軀,擠得小娃臉兒變形…「恩恩!輕輕啊!」媽媽急著趕過來。恩恩變本加「力」地:「有呀!我有親親啊!」

輕輕奪下娃娃的媽媽向恩恩耐心地勸說不可抱妹妹。媽媽站著,但恩恩卻窮追不捨地向媽媽身上跳躍、攀爬,拉扯妹妹的小手小腳。躲閃仍舊防不勝防,媽媽只好抱妹妹開跑。

媽媽坐下餵奶,恩恩一定要求讓他來將奶嘴塞入妹妹的小嘴﹙在餵母奶的階段,媽媽的衣釦,也是恩恩執意由他來打開﹚,然後便擠湊過來「一起餵」,惹得妹妹哇哇叫;要不就爬上媽媽背後趁火打劫,媽媽跑不了,只得嚷叫「不可以!不要!」

小慈妹妹睡覺時,媽媽絕對不讓恩恩靠近。大家各忙各的,直到有哭聲時,大夥們便往娃娃房衝,也只有在此時,恩恩才有機會再接近妹妹。有次,恩恩的大姊姊比他早到娃娃床一步,只見他不高興地嚷著:「是我先聽到的!」

妹妹的習性媽媽漸漸知道,不見得哭就是要醒來或要人抱,再聽聽等等,娃娃哭聲沒了,又會繼續睡。於是,有次恩恩的伯姆來,睡著的妹妹突然哭了,大家沒啥反應,但見伯姆緊張地拔腿,恩恩慢條斯理地說:「阿姆,給她哭一下,沒關係的啦!」完全一付媽媽的翻版。

媽媽照顧妹妹,恩恩凡事參與,換尿布、洗澡時也不錯過。而媽媽最怕的就在此刻,恩恩搶著脫衣解尿片:「媽媽!我會,我弄!」「媽媽!妹妹的肚臍怎麼是黑的?」說著,恩的手已然接近,娃娃那未脫落的肚臍差些給揪了下來!恩恩在一旁開心地上下跳床,媽媽擔心他會翻撞跌壓過來,只得在「不可以!不要!」嚷叫聲中速戰速決地為妹妹換洗。

「媽媽!我要妹妹抱﹙抱妹妹﹚!」「媽媽!我要玩妹妹﹙要和妹妹玩﹚!」

他如何玩妹妹﹙和妹妹玩﹚?曾經看到妹妹的耳旁有一灘口水,問他是否灌妹妹耳朵口水,他聳聳肩跑開;也看過他正挖妹妹的眼珠、手指伸入到妹妹咽喉、用吸管口接口餵妹妹果汁、死命地搖晃嬰兒車,使妹妹暈頭轉向;把妹妹的臉像麻糬般揉搓、在妹妹耳邊大聲歌唱、用雙手撐開妹妹的嘴皮子,在床上擁抱妹妹翻滾摔角、有次還用枕頭悶妹妹,讓小慈湖幾近奄奄一息……。終於,儘管再如何極力地告誡斥責、疾言厲色,恩恩還是把妹妹給摔下床了!

恩恩這回倒是也給嚇住了。雖然學了乖,學會了「輕輕」:聲音輕一點、動作溫柔些,但是「親親」仍是不斷:親得讓妹妹經常滿臉口水;用「牙」親,使妹妹的胖腿上留下牙痕,隔天才消失︱。「媽媽!妹妹的小手手小腳腳好香好香,有queso﹙乳酪﹚味耶!」「媽媽!我要聞嘛!」

只要恩恩哥哥在,時時險象環生、怵目驚心。小慈妹妹已飽嚐到此名恐怖份子的厲害,每回哭叫的求救眼神總充滿千言萬語的委屈。她似有警戒,但又喜歡看哥哥嬉鬧,怕他又愛和他玩。

儘管妹妹是恩恩的大玩偶,然而恩恩確是真心愛小慈妹妹的,因為他說:

「媽媽,妳知不知道,妹妹好--漂亮。」

「媽媽,妳知不知道,妹妹好--可愛。」

「媽媽,妳知不知道,我好----喜歡妹妹。」

「媽媽,妳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但是你要『輕輕』!知-不-知-道!」媽媽很了解地回答他。

已經有些神經質的媽媽只知道盼望恩恩早點兒上床,好快快結束令人提心吊膽、精神緊張的一天。

﹙轉載自宏觀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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