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與達芙妮

< Apollo and Daphne > Francois Boucher (Oil on canvas) 1733-34
(in Louvre, Paris, France)


  一天,阿波羅見到小愛神丘比特正在擺弄弓箭。那時阿波羅剛斬殺了巨蟒派桑,得意非凡, 就對那孩子說:「淘氣鬼,打仗用的武器那裡是小孩子玩的?把它們交給有資格的人使用吧! 看到我的成就嗎?我就是靠弓箭除掉了盤踞數里的巨蟒。丘比特,你還是玩火炬,點燃情火吧! 你愛在哪兒點火都沒有關係,可是別再擺弄我使用的武器。」

  丘比特反駁道:「你的弓箭可以射中萬物,但是我的卻能射中你!」 說著他飛到帕那索斯山的一塊岩石上,從箭袋裡取出了兩支造法不同的箭,一支有激發愛情的功能, 另一支卻會使人拒絕愛情。生愛的是尖頭金箭,拒愛的是鈍頭鉛箭。他把鉛頭箭射向河神珀紐斯的女兒, 水澤女神達芙妮,把金頭箭射向阿波羅,兩箭同時穿心而過。

  從此,阿波羅對達芙妮產生了強烈的愛情,而這位美麗的少女卻對愛心深感厭惡, 她只愛在山林中打獵逐獸,討厭結婚,覺得結婚就是犯罪。

  阿波羅愛著達芙妮,渴望與她結合。他能給世人神諭,但對自己的前途卻說不出將會如何。 他把她明亮的雙眼比做天上的星星,他讚美她是世上最美的;然而,對於阿波羅的求愛,達芙妮無動於衷, 甚至一看到他,拔腿就跑。不論他怎麼請求,也不肯放慢腳步。

  「達芙妮!」阿波羅說,「我不會傷害你,不要像羔羊見了惡狼,馴鴿見了老鷹似的躲著的。 我不是小丑,不是鄉野村民,我射箭百愛百中,但不幸的是,自己卻被一支愛情移刺穿心房! 我司掌醫藥,諳知百草的療效。可歎的是我的病痛卻找不到香膏來治癒。」

  他的懇求還沒有說完,達芙妮已經跑遠了,就連她奔跑的姿態也那麼令人心醉。 疾風吹起了她的長袍,鬆散的髮絲飄逸在腦後。

  他追趕了起來,那情景就像獵狗逐野兔,阿波羅和達芙妮就這麼一前一後地跑著。 但他插上的是愛情之翼,她踏著的卻是恐懼之輪。追的速度比逃的還快,眼看就要趕上了。

  達芙妮跑得雙腿發軟,力不從心,於是她乞求父親河神。「救救我,父親,讓大地張開口把我吃掉, 要不然改變我的形體,免得再惹這種危險。」話剛說完,她的四肢發僵,上半身長出一層樹皮, 頭髮變成綠葉,雙臂變成枝葉,兩腳釘在地上就像扎在地裡的樹根;面孔變成了樹冠, 完全失去了原來的人形,但是優美的儀態猶存。

  阿波羅愕然得不知所措,他用手觸摸樹幹,感到隱藏在新樹皮下的肌膚還在索索發抖。 他把所有的枝幹都摟在懷裡,這處那處輕吻著,枝條躲閃著他的嘴唇。

  「既然的不能娶你為妻,」他說「就要你做我的聖樹。我將把你戴在頭上作王冠, 用你裝飾箭袋和豎琴。待到偉大的羅馬征服軍凱旋回到首都,我就用你編成花冠給他們加冕。 我的青春常在,你也將四季長青,綠葉永不凋零。」

  達芙妮現在已是一棵月桂樹了,它垂下頭表示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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