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女妖的柏修斯
< Perseus Liberating Andromeda > Peter Paul Rubens (1577-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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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化為一陣黃金雨,灑入達妮被囚的銅塔,向她求愛,贏得了她。他們的兒子便是柏修斯。 柏修斯長大以後,他的後父波里德克特斯鼓勵他出去冒險。於是他決定前去殺死美杜莎, 割下她可怕的頭顱,送給他的後父當禮物。 美杜莎是人類所見最可怕的妖怪,屬於高更三女妖之一,她曾經是一位美麗的少女, 一頭青絲容光照人。但是由於她膽敢同雅典娜比美爭艷,女神剝奪了她的美貌, 把她的鬈髮變成嘶嘶作響的毒蛇,於是她成了一頭面目極端可怖的怪物,無論誰看到她就立刻變成石頭。 次日,柏修斯啟程展開他的冒險之旅。他先到了特耳非神殿求取神諭,打聽哪裡可以找到女妖。 但是祭司只是告訴他,去找一處居民不吃金色穀物的地方。因此他便去橡樹地的多多那城, 那裡的傳話橡樹會傳示宙斯的旨意,而住在該處的居民,都是用橡實做成麵包。然而他們所能告知的也很少, 只說他們受到神的保護,但他們並不知道高更女妖在何處。 柏修斯並不灰心,仍四處打聽。就在他流浪的途中,遇見了一位俊美的陌生人。 他手握尾端帶翅的金權杖,頭戴有翼的帽子,腳穿有翼的鞋。一看到他,柏修斯心中充滿希望, 因為他知道這個人必定是漢密斯,乃使神和幸福的施予者。 漢密斯告訴他,攻擊美杜莎之前,自己必須有萬全的準備,而他所需要的東西在北方女神那裡。 為找尋女神的住處,他們必須先去找格雷亞灰婦,因為只有她們才知道去路。 這些灰婦住的地方終日灰濛濛,陽光從未照射該處,夜晚亦不見月亮。而這三位婦人全身灰色, 似乎十分衰老了。她們是奇怪的生物,共用一隻眼睛,輪流使用,每位在使用一段時間後, 會將眼睛從額頭取下來交給另一位。 漢密斯親自帶著柏修斯去找她們,一到那裡,柏修斯依照漢密斯的吩咐, 隱藏起來直到她們之一將眼睛從額頭取下,然後在交給其姊姊之前,搶了過來。好一會兒, 她個三個才知道眼睛掉了。柏修斯提出條件,要她們告訴他如何去找北方女神,她們立刻詳細地說明, 柏修斯也守信的將眼睛還給她們,然後依指示出發。 北風女神原來住在北方深土的幸福國,世上沒有任何人能找到通往北方之國的道路, 但柏修斯有漢密斯相伴,因此很快就到達目的地。北國人熱情地歡迎他入席用餐, 而隨著笛聲和琴聲跳舞的少女還停下來為他取所要的禮物,一共三樣:一雙飛鞋, 一個可隨意更改大小的魔袋,和能使人隱身的仙帽。於是柏修斯帶著雅典娜送他的盾牌,漢密斯的劍, 和那些禮物,離開了北國,飛過海洋,來到可怕女妖住的島嶼。 幸運的是,當柏修斯找到了她們時,她們正在熟睡。在明亮的盾牌裡,他可清晰的看到她們: 沒有皮膚,卻有著青龍的麟甲;沒有頭髮,頭上卻盤著許多毒蛇。她們的牙如同野豬的獠牙, 她們的手全是金屬的,並有著可以馭風而行的金翅膀。 這時,雅典娜來到柏修斯的身邊,指點他哪一個是美杜莎,因為她是三者中唯一會死的, 另外兩個則是長生不朽的。柏修斯穿著飛鞋盤旋在她們上方,只注視著盾牌,然後他對準了美杜莎的咽喉, 揮動寶劍,砍斷她的頸子,而他的眼睛仍盯住盾牌,從未看她一眼。他俯衝而下,抓住她的頭顱, 把它丟進魔袋包住,仍如來時一樣,往回飛奔。 此時,美杜莎的另外兩個姊姊醒了,她們見到妹妹的屍體,立即飛到空中追逐凶犯。 但柏修斯的隱形仙帽使她們看不見他。他在空中飛行時,大風吹蕩著他,使他像浮雲一樣左右搖擺, 也搖晃著他的魔袋,所以美杜莎的頭顱滲出的鮮血,滴落在比亞沙漠的荒野,遂變成各種顏色的毒蛇。 從此以後,利比亞地方特多蝮蛇和毒蟲之害。 柏修斯繼續各西飛行。黑夜降臨時,他來到日落之處,地球的最西端──亞特拉斯國王的國土。 亞特拉斯國王非常粗壯,簡直是天下無雙。他擁有成群的牛羊,友邦或敵人都對他的國力深信不疑。 不過,他最引以自豪的是他的果園,那兒在金葉的虛掩下,金樹枝上掛滿了金蘋果。 柏修斯要求亞特拉斯讓他在這裡住一夜,但得不到允許。亞特拉斯國王恐怕他的寶物被偷, 所以將他逐出宮殿。這使柏修斯非常憤怒,他說:「你既然看不起的對你的友誼,那就請你勉為其難, 接受我的禮物吧。」 於是,他轉過臉去,高高地舉起蛇髮女妖的腦袋,亞特拉斯國王頃刻間就化成了石頭, 他巨大的身軀變成了一座山,他的鬚髮變成了廣闊的森林,他的雙臂、雙手和骨頭變成了山脊; 他的頭變成了高入雲層的山峰。根據神祇的指示,天體及其群星落在他的肩頭,由他來背負。 柏修斯繼續飛騰在空中,來到了艾地奧比亞的海岸。這裡他看見一個女子被鎖在海邊的懸崖上, 假使不是在空中飄拂著她的頭髮,在眼中滴著她的眼淚,他會以為她是一尊雕像! 柏修斯為她的美麗所陶醉,幾乎忘記搧動自己的翅膀。「告訴我,」他飛近她, 「你這個應以燦爛珠寶來裝飾的美人,為什麼冷鎖在這裡呢?告訴我你的家鄉,告訴我你的名字。」 起初她沉默而羞澀,害怕跟一個陌生人說話。但為了使這青年不要以為她有著必須隱瞞的罪過, 所以她回答道:「我是安德羅美達,艾地奧比亞國王凱培斯的女兒。我的母親向老海神尼遼斯的女兒們誇耀, 說她比她們更美麗,這觸犯怒了尼遼斯的女兒們。她們的朋友海神,湧起一片洪流,氾濫大地。隨著洪水, 來了一個逢物便吞的妖怪。神諭宣示:如果將我──國王的女兒擲給惡怪做食物,這災禍就能避免。 我的父親被人民逼迫著要拯救他們,在悲痛中將我鎖在懸岩上。」 她剛剛說完,波濤就嘩的一聲分開,從海洋深虛出來一個妖怪,它昂起頭在水面上游, 用寬闊的胸膛劈開海浪。女孩嚇得尖聲喊叫,她的父母也忙著走來,但兩個悲痛的人卻只能站在那裡束手無策, 母親尤其傷心,緊抱著自己的女兒嚎啕大哭。 這時柏修斯說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們得趕緊救她。作為宙斯的兒子和斬除蛇髮女妖的勇士, 我也許有資格成為求婚者,但我將用立功的方式來贏得她。如果靠我的勇氣使她得救, 我要求你們把她作為私的獎賞。」那對父母同意了,不僅把女兒許配給他,並以他們自己的王國作為她的妝奩。 當他們正在互相談論,這海怪卻如風扯滿風帆的船舶一樣地游了過來,距離懸崖只有一點距離了。 柏修斯用腳一蹬,騰空而起。海怪看見他在海上的影子,就飛速地向影子追逐,以為有一個敵人要跟他搶奪食物。 柏修斯從天空俯衝下來,如同一隻鷲鷹落在這海怪的背甘,並以殺戮美杜莎的寶劍刺入牠的後背, 直到只剩刀柄在外。他抽出刀子來,這有麟甲的怪物就躍到空中,忽而潛入水底,並畏向奔突, 好像被一群獵犬追逐的野豬一樣。 柏修斯手持寶劍,一次、兩次、三次、四次地刺殺著怪物的肚子,直到黑血噴湧而出, 海浪將他的巨大屍體運走,不久牠就從海面消失了。柏修斯跳到岸上,解開女孩的鎖鏈。 她懷著感謝和愛走向他,柏修斯帶著她到她的父母那裡,金殿的宮門也大大地啟開,來迎接這個新郎。 但結婚的盛宴未終,正在極歡樂的時候,宮廷中突然充滿擾攘。國王凱培斯的弟弟比紐斯, 過去曾向安德羅美達求過婚,只是在她遭到危難的時候卻捨棄了她。現在他帶著一支部隊,聲稱要搶回自己的新娘。 「你發瘋了!」凱培斯指責他的兄弟,「柏修斯並沒有搶走你的未婚妻。當我們被迫同意讓她犧牲時, 你捨棄了她,作為一個叔父或情人,你袖手旁觀,看著她被綁走而不援救。你自己為什麼不從懸岩上去奪取她呢? 現在你至少應當讓她歸於那個正當贏得她的人!」 比紐斯不作回答,他兇惡的目光一會兒望向他的哥哥,一會兒望向他的情敵, 暗暗揣度著應該先從誰下手。躊躇了一會兒後,暴怒中,他用力把矛投向柏修斯。柏修斯靈巧地閃開, 但它竟刺中了一位賓客,群情激憤中,所有的武士都擁上來,展開一場混戰。 但闖入者與賓客之間眾寡懸殊,柏修斯很快就陷入苦戰之中。箭鏃在空中飛射, 婉如暴雨中的冰雹。柏修斯背著一根柱子,利用這有利的據點招架敵人,阻止他們前進, 但他們的人數實在太多了,他不得不採用最後的手段。「請所有的友人都回過頭去!」柏修斯大喊, 一邊將魔袋裡的美杜莎頭顱取出,向敵人舉起。剎那間,殘酷的比紐斯與其隨從都變成了石頭。 柏修斯帶著心愛的妻子回家。悠長的光輝日子在等待著他。他把杜美莎的頭顱送給雅典娜, 女神把它嵌在神盾的中央。 在後來的歲月裡,安德羅美達為他生育了許多優秀的兒子,他們一直保持著父親的榮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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