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隧         道          【】  【】                              【】  【】            TUNNEL            【】  【】                              【】  【】                              【】  【】          第 七 十 四 期           【】  【】                              【】  【】【】【】【】【】【】【】【】【】【】【】【】【】【】【】【】【】       1998.8.3               (sd9808a)  ÷÷÷÷÷÷÷÷÷÷÷÷ 本 期 目 录 ÷÷÷÷÷÷÷÷÷÷÷÷  ⒈ 中国人,你不感到耻辱吗?                马 建  ⒉ 自由是一种社会公德                   佚 名  ⒊ 无人剪草                        李恒汉  ⒋ 看不起中国人的中国大使馆                路 东  ⒌ 中共意识形态下的性景观                 易士发  ≈≈≈≈≈≈≈≈≈≈≈≈≈≈≈≈≈≈≈≈≈≈≈≈≈≈≈≈≈≈≈≈≈≈  《隧道》是中国大陆第一份以电子邮件连锁传递的自由杂志,宗旨在于打破当  前大陆的信息封锁和言论压制。欢迎运用任何手段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如  果你愿意提供其他E-mail地址给我们,请寄:voice@earth  ling.net,我们将把每期的杂志发给那些地址;你对杂志有什么意见  和建议,也请寄上述地址。同时衷心希望你投稿或推荐稿件,请寄:tunn  el@earthling.net。发送杂志的地址可能变化,不必奇怪。           ≈ 感谢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 ≈  注:为了节约传输量,我们采用文本格式,建议你用编辑软件调整字行后阅读。  ≈≈≈≈≈≈≈≈≈≈≈≈≈≈≈≈≈≈≈≈≈≈≈≈≈≈≈≈≈≈≈≈≈≈           ◆ 中国人,你不感到耻辱吗? ◆                               ·马 建·   杀富济贫分子自从执政以来,除了分配已夺来的财产外,剩余的时间就开始 了形形色色的针对知识阶层的运动。千千万万的人死了,但是活着的人又怎样? 开放以来,他们把失去的时间拼命往回夺。结果,凡是外国的东西一律照搬模仿, 而且重点捡那些坏的。最可怜的当然是孩子,他们的脑袋里竟然也只有一个词: 挣钱。十来岁的小孩跟记者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实在是中国人的悲剧。人 类生存的最终价值或者说生活的生命意义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就是挣钱、花光、 死掉。              ◆ 疯狂而拙劣的模仿   现在这些被称做群众的大堆众生开始在下一代身上出现了“文化迹象”。这 些后生们看了西方六十年代的电影,就兴起了喇叭裤。看了西方人吃西餐便恨不 得吃掉所有的肯塔基快餐店,真不知下一步他们还要干什么。目前,街上只要出 现西方的任何名牌,他们都一抢而空,六百元一双的鞋托人都买不到,而香港人 倒是回大陆买便宜的鞋穿。北京街上的姑娘化妆从来不分黑天白日,我北京的秘 书就是其一,从认识她以来,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见到她总是满脸刷着 化妆品,像刚从广告颜料厂走出来。在新疆的克拉玛依市,姑娘穿着花枝招展, 有些服装是他们自行设计的,只要一放映外国片,第二天街上就有电影里的服装 穿出来。她们穿着晚礼服去工厂上班,穿着披肩挤公共汽车,布底绒面在室内用 的拖鞋配上筒裙去参加舞会。有的男青年穿着镶着花边金线的女式衬衣。在青岛 我还看到穿女式隆胸西服的小伙子。“疯了,”北京的朋友来信告诉我:“中国人 疯了,他们不知道文明是什么,当妓女完全是为了模仿西方人的开化。”             ◆ 性与爱的变异   南丫岛上的一位英国朋友跟我也说:“你们中国姑娘太开化,她们没有价值 观,西方人不都是性开放,我怎么也跟她们讲不清楚。”是的,西方有性解放的 人,那只是其中一种。中国人眼里的西方人就是不结婚,不断恋爱,就是结了婚 也必有情人的。关于“情人”,在中国也已推广,我在北京时有一对夫妻,都是 画画的,就是因为男方有情人夫妇大吵。男人在关键时刻搬出了绝招:“西方国 家结了婚都有情人。”此话犹如洪钟,他老婆顿时矮了三分。她小声说:“你有本 事找个西方人。”既然西方有,她还有什么话敢乱说。目前中国的女孩不但学会 了西方人开放的那一部分,还把中国优秀文化传统——阴柔,结合进去,玩弄感 情游戏如鱼得水。我的女朋友同时和三个男人恋爱,我这个情场老手都被她瞒天 过海。            ◆ 占统治地位的农民意识   目前,最混乱的还是思想意识方面,只不过从政治又跳到经济上。人们的意 识始终被一条潮流牵着走。没有什么人道、人格以及自我尊重的风尚。流传的口 头语说明这一点。有三条:聪明、正直、党员。每人只有两条,也就是说:聪明 加正直,就不是党员;正直加党员,就不聪明;党员加聪明,就不正直。   这个公式正是中国人历来的生存态度。   现在的北京街头、饭馆旅店、澡堂里都听到这样数落一个人,“看他穷得像 个教授似的”、“看他傻得像个博士”、“看他坏得像个党员”。中国人的处境到了 极不平衡的时代。   一个没有文化的文盲国家是不可能一下子变文明的。从共产分子首脑到他统 治的百姓,几乎都是农民阶级。在这种素质的人堆里只能号召杀富济贫革命。就 像现在的穷国都在闹革命运动一样。一阵冲锋陷阵抢来的财物,分完吃完就完事。 靠这种素质的中国人搞建设是不可能的。他们对文明、文化的敌视目前还是存在。 虽然没人骂“臭老九”了,但掌权的还是他们那批冲锋陷阵的“抢劫犯”们。这 个国家算完了。谁都明白,瞎子给瞎子领路会一同摔进沟里。             ◆ 羞辱国人的知识阶层   一个国家的先进取决于知识阶层的进步。先进国家对待文化知识方面无疑是 这样。甚至连苏联对待知识阶层也比中国强。在共产专制国家中,中国的文化阶 层是等而下之的。这个问题起源于中国这个古老民族以往的文化构架。从诗人屈 原开始至今,知识分子始终走一条仕途之路。屈原当了半辈子官,一旦失宠便开 始“伸张正义”,痛斥不合理。因为他没了政治理想。屈原确实又是个拙劣的政 客,他天生本该成为真正的诗人,搞政治本不是他内行的。但中国的文化造就这 么一种知识分子。成了“山中隐士”以后开始“问天”,问了半天什么也问不出 来。这自相矛盾、由内向外的追问方式永远也问不出什么。不得志成了中国文化 积累的唯一财富,凡是大诗人、画家都要不得志。只有怀才不遇他们才开始隐起 来吟风弄月、修身养性、拈花微笑。骨子里又希望朝廷有一天后悔,派人前来明 查暗访然后下诏书再被重用。衡量中国知识分子成就的标尺立在为政治阶层服务 的得当里。             ◆ 自傲的“井底之蛙”   不能否认西方知识阶层的独立构架的合理性,这是西方文化能震撼社会的主 要原因。中国几千年文化史无非是不得志文人的怨声载道,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如今,这个民族又重整旗鼓,莫明其妙地要超西方国家,恢复自己以往的尊严。 但它以往的尊严几乎都建立在夜郎自大之中,一种勉强的“手淫”快感而已。“天 下第一泉”你会发现在一条胡同的井边。“天下第一山”大不了是块石头。“天涯 海角”乾脆就是鼠目寸光。至于“天下第一关”更是不值一提的砖庙。他们能否 走出来看看。美国人从来没有说过他们有天下第一大峡谷、天下第一大森林、天 下第一自由神像。法国人也没吹天下第一大凯旋门、第一大铁塔。爱吹牛的只有 中国文人,他们怨声载道转为自淫,至今还在吹那条黄河和已经不能再破了的防 备别人打进来修筑的城墙,以后他们还会吹秦始皇陵墓为“天下第一大墓”。咱 们走着看,那些挖出来的兵马俑已经成了他们的骄傲了。这样的民族能进步吗? 知识去了哪里?中国的政治永远由“揭杆而起”的农民老大哥们占有吗?中国人, 你不感到耻辱吗? 【】              【】              【】            ◆ 自由是一种社会公德 ◆                              ·佚 名·   记得在北大参加“草地沙龙”时,那时北大学生对北大不自由的一致定义便 是:一、要上政治课;二、晚上要熄灯;三、早晨听大喇叭;四、食堂太定时……。 在美国几年后,我对自由的理解完全变了,自由不是无法无天、随心所欲、或是 御风而游、心驰神想等等。自由包涵着义务、责任、尊严、尊重、法治、平等、 和社会的公正。自由不再是一种个人的状态,自由其实是一种社会的公德。   首先,自由的第一要素便是平等。我有一个很有天赋的同学,在北大跟一位 有名自由的学者做研究生,常常私下报怨老师管得太严了,事必恭亲,不容任何 不同的想法,当研究生简直就是在当计算器和仪器的按钮。对学生的不尊重发展 到这样的一种程度:个别老师在做关键的研究实验时,要把自己的研究生请到门 外站着。不仅当学生的没有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尊严,当老师的也没有;小小的 名气便是瞧不起他人的基础,其它人四十多岁头发都斑白了还是“小某”、还要 去给别人当助手,连独立开课也不被允许。   与此相比,在美国立志从事科学研究的中国留学生便要幸运得多,一上来便 能挑大梁两年以内便在最权威学术杂志上发表文章的人很多。同样的中国人,在 海外铛铛响在国内窝窝囊,我想制度是主要的原因。美国的研究生导师一般只给 学生提供钱和给项目上开个头,其它由学生自己去闯去做。学生遇到问题,老师 给出点子和打气。学生做不下去了,老师帮忙转向。学生和老师是十分平等的。 有几次我和我的导师有学术上的分岐,两人拍着桌子对吵──我的导师平时是一 个非常温文和蔼的人,也是学术上一个方面的权威──如果导师见的确说服不了 我,便与我共同分析一下我的方法会不会损坏仪器、浪费过多的经费和耗费过多 的时间,然后让我自己去试去体会。果然有一半时间上我最终明白导师的意见是 对的。但是也有一半时间上我能向导师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导师这时便很是高 兴,认为我为项目带来了突破。几年以来,我与导师既有争论的时候,也有共同 庆贺的时候,导师真心地希望我能超过他,师生的情感日铎。美国人一般十分尊 重有主见的人,更看重能坚持正确己见的人。   当然,导师和学生也可以有利益上的冲突。本系与我同届有一位中国学生, 不到三年就完成了博士僳文的课题,但他的导师不让他马上毕业,阻挠、并在他 的论文答辩上使坏。该同学一状告到学校,结果不仅他顺利毕业、由系主任推荐 找到了不错的博士后,而且他三年来的成果属于他个人、而与他的导师不再有关 联。所以,自由的第二要素便是法治保障下的社会公正。表面上“金钱至上”的 美国社会有《反垄断法》和《遗产法》等限制个人财富和自由的立法,就是为了 保障个别人的影响力不过度地干涉到社会公正。相反,在法律上少数民族可能拥 有更多的个人权力,美国的新闻也更加观注社会上的弱者和受害者。退一步讲, 美国是一个自由的社会,在一个地方呆得不痛快,大可换一个地方继续干。所以, 我认为北大校友卢刚几年前枪杀导师和博士论文答辩委员会全体并杀及无辜的行 为,既是卑鄙的和残忍的杀人犯行为,又是对“自由”的完全无知──而不是象 网上某些自封的“爱国狂”所说的那样是个“自卫的“爱国”的行动:因为他杀 了不认同他的美国白人。   司马迁在《史记》里为“重信义、一诺千金”的人专门做了一篇《刺客游侠 列传》。反过来,几千年封建独裁之后,在中国做“重信义、一诺千金”的人, 便如做刺客一般。“解放”以来,中国有那么多的民族苦难和政治运动,敢于仗 义直言的人是那么少,他们和他们家人的结局一般比三千年以前战国时代的刺客 更加悲惨相反,随波逐流落井下石破害他人的人是那么众多。在我,刚上学便开 始学写“在马路上拣了五分钱”、“给军属李奶奶挑水”式的日记,写过无数的决 心书和誓言,批判过无数一无所知的人和事,背诵过无穷无尽的政治答题。独裁 统治者的心态,是既使不能给年轻人洗脑,也是要把他们变成不敢说实话和负责 任的“胆怯的小骗子”──对于习惯撒谎的灵魂们,重信义、看事实、定量办事 的个人,便如刺客一般;连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水浒歌》──按赛万提斯的说 法:侠士和好主教大人的故事使胆怯的小市民心安理得,因为他们不会武功不是 主教也就不必去想着打报不平──中国的独裁者们听起来也不舒服。   所以我们一旦到了一个自由的世界里,应该检讨一下个人灵魂深处撒谎的习 惯。我到美国的第一个震惊,便是美国人对“撒谎者”的极度鄙视。个人的言行 一致、前后一贯,是美国老百姓判断一个人的“试金石”。几年以后,可能是被 “西化”了吧,我对许多同胞的办事方法实在不敢恭维。比如这几年国内的TOEFL 和GRE成绩越来越高,许多人便另辟奚径,给个别教授写决心书式的自荐信, 言辞诚恳、声情并茂、五体投地;并千方百计,找到在这里素不相识的校友做他 的联系人;其实一面已经在暗中著手转校和转专业;来了不到一年,便神秘地失 踪掉,把系里和恩师急得团团转──以为出了什么刑事案件;该人千里之外打个 电话过来让联系人去给他擦屁股和邮寄行李苦劝之下也绝不给系里和恩师打个电 话说明情况和给联系人留个电话号码。言而无信过河拆桥,这样做其实很伤人心, 许多教授已经立誓不从大陆招研究生,一些系开始象防贼一样地防大陆来的留学 生,老生再也不愿给新生做联系人。其实在美国,转校和换专业是天经地义、受 法律和校规保障的。许多人这样做的小算盘,只是多拿一、两个月的资助。撒谎 的习惯,也被一些人带到科学研究里。有些人对于导师的所有要求,一概满口答 应,下来便造数据和程序输出,从并不工作的仪器里也能得出最好的结果,仿佛 是在国内做学生实验一般。在民主的社会里,真正的自由是无法“法定”的,多 数自由基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默契。而撒谎的人是无法让别人信任的,我们不 尊重自由的结果将是做为整体地失去部份自由。我个人有时觉得在美国最受不了 的“妖化”,便是被别人在内心深处当做说谎的种族。   在北大时人人大谈特谈自由与民主。我们那一代的大学生大概各个如此。我 记得中国有一位受尽苦难的老歌唱家,在北大某年校庆时,带着对北大的深深的 敬意来为北大歌唱,他人老了,一个高音没有唱准,立刻引来台下的一片嘘哄之 声;我因恰巧做在前排,而看清了他眼中老花镜后的泪水;不知有多少读此文的 北大校友还记着这一幕。所以有时我生气地觉得,北大八十年代的民主热与自由 热,不是出于对基本人性的追求,而是出于时尚的偏好。而一旦真到了民主与自 由的社会里,大家却往往热衷于破坏与滥用民主与自由的体制。举个例子来说留 学生一般都是自费生,拿W-2津贴,照理该交税。但大家不交税的办法五花八 门,理由也很多很充足:虽然我拿W-2津贴,但我认为这是奖学金不用交税; 美国反正钱多,不缺这一点;我已经交过税了──我的科研比钱对美国更重要; 我将来“要”回去,我应该从现在就享受公费生的待遇;美国反正花钱白养黑人 西班牙人白人,为什么不能白养几个中国人;美国不是讲人权吗?它就应该讲我 的人权──养养我。聪明些的到中国城请人代办偷税。而中国留学生有了小孩却 要拿美国的社会福利,因为我们是在养“美国孩子”。有绿卡一定要拿,因为 “美国需要我”。来探亲的父母若有病,送到急诊室不要签任何字,让社会福利 和教会出钱……其实,讲“人权”的社会里的许多好处,都是别人奉献给你的, 现代民主社会的基石之一,便是在自由公开基础上的“公益”二字。税收是按照 民主的方式定的,税收的使用在法律的监督下进行也许分配制度不是尽善尽美, 但对个人,它不仅提供了比独裁更公平的机制,而且也给个人充份的抱怨修正 (grievance)的机会。如果大家都像我们某些同胞那样只会索取不奉献,占便 宜只嫌不多,那么再好的社会制度也是要垮台的。   与此相应的,是我们的有些同胞,总是不尊重他人的工作,甚至是“以恶度 人”。你开半天车来机场接我吗,很好,反正学校给你出汽油费(其实绝大多数 做这种义工的同学从来不曾报销过汽油费)。提醒我还借给我的东西,你是怕我 不还咋地!学生会的活动不令人满意,一定是组织者无能和揩油。想要我做义工 吗?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有人办网络杂志,一定有后台老板、一定有政治上的 企图。为中国同胞办事难,屡次“春节联欢会”我都听到很难听的议论。中国留 学生住的宿舍,往往很脏;而同为客舍,欧洲同学住的地方一般就要打扫得乾净 得多。我们学校曾经有一对博士后夫妇,家里的老人对大家很热情。有一阵一批 单身的同学天天到他们家吃大户,吃饭前叫几声“大爷、大娘”、吃完饭抹抹嘴 说声“社会主义真好”就走,连碗也不帮忙洗简直是把好心人当傻子。君子知耻, 我们一些同胞“以恶度人”的心,可能是中国险恶的生存环境造成的。在国内要 生存,“防人之心”时刻都得有;大家都在夹缝里左右逢迎,权力不用,过期做 费;封建的当局,防民甚于防川;而中国国内的道德教育又是最虚伪的。所以我 觉得我们到了讲人权、自由、民主与法制的新环境里,也应该考虑考虑是否应该 开始做个真君子。   “以恶度人”的态度,也被许多同胞用来看美国。美国人笨,做题和考试远 不如老子我们偷税、不讲公德,不是也有美国人这么干吗?美国人让我们上学, 不就是想将来靠着我们压榨我们吗?同胞们关起门来的私谈,说白人多是男盗女 娼,称黑人必叫黑鬼,但对任何对中国人的不利评价都要跳,动辄就是“围堵中 国”“妖话中国”等帽子。别人说了什么、是不是事实,有多少是事实,都不重 要,只要不是正面的报导就不行。许多人气得只看中文报纸只在同志中间打转, 天天攻其一点、不计其余,除了去“押鞋儿”几乎不与美国社会接触。然而他们 自己一谈到民主自由在中国,必定是“中国的老百姓是低等种族所以民主自由不 适合中国”的“国情”。总之,非议中国就象阿Q头上的癞子:赵太爷摸得、别 人摸不得,百姓能骂、政府不能骂。说实话,每个人到了海外,都有一段对有关 祖国的事过分敏感的时期,因为在我们的爱国教育中,有着过多的“受害教育” 和社会达尔文主义“民族至上”的旧货,从未客观地分析看待中华民族历史上与 其它民族的关系、而是一直把自己当做别人的家长和恩人。但近年来一些同胞到 美国并千方百计地留下来,似乎就是专门留在这里“恨”它的。如此,不仅美国 先进的东西学不到,中国落后的东西也看不见;留学爱国的目的又在哪里呢?   尊重他人,也包括尊重他人的信仰。在美国,基督教是主流。一些中国人为 了增加社会关系和受教会的庇护,便积极地入教和受洗;但私下对宗教并不以为 然。同学里在国内政治上的积极分子在这里往往是另一个极端上的积极分子。其 实,没有很多人是傻子,西方的传教士早就观察到:中国人什么都可以信,其实 什么都不信。一个人信不信教,仅从他的日常行为上便能观察得出,极端的语言 其实掩饰不了什么。中国留学生应该认认真真地学学基督教深刻自省、平等博爱 和切实奋斗的精神──这些我们传统文化中缺少的东西。在美国,个人的权利充 份地受法律的保护,“与众不同”并没有威险和压力,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和安 全感实在不值得把自己弄得这么虚伪。 【】              【】              【】              ◆ 无人剪草 ◆                              ·李恒汉·   华人自己说句良心话,很多事的确自己作得差,让人侧目,这与大多海外华 人没什麽生活品味有关,连自己家园都没有照料的习惯,更何况异国他乡。自己 都没把自己当人,如何要求别人尊重。纽约中国城与小意大利比邻。那边露天餐 馆,干净别致,乐声悠扬,男人女人都风度翩翩,举止娴雅。在看这边中国城, 喧啸嘈杂,臭气薰天,污水横流,男人急猴猴,就嫌钱不够赚,女人邋遢遢,还 觉人不够丑。要说所赚的钱也够多了,不说美化一下社区,扩大一下规模,却去 赌场豪赌。挥攉钱也毫无格调。一赌场女招待亲口对我诉说一中国人毫赌几十万, 并要了五千块钱的酒菜,完事之後只给人$5小费。气得小姐柃起那位衣领斥问: "Is there anything wrong with my service?"为此,小姐被赌场炒了鱿鱼。我是听 得无地自容,因为我也是中国人。中国人确实很不争气,该要的面子不要,该争 的面子又不争。被人歧视在今天,原因的确在自身。中国人的确是要革心洗面, 作出些风范。如果本身无可指诋,别人再怎麽样,就能给人脸色看了。   我怕跟我女朋友吃自助餐.每次去,不管吃不吃得下,她是一大盘一大盘的 拿。收盘的是一次次的收她基本上没动过的食物和盘子。她脸不变色心不跳。我 讲:这样不怎么好。她回答:“Buffet 吗,就得随心所欲。不是吃你的,你心疼 什么?”   要是真吃我的,我也就算了。   华人是喜欢群居的民族,特别是北美早期种族歧视严重,加以华人人口不多, 不得不聚居一起,以保安全。“唐人街”和“中国城”便因此而形成。   有人指出,华人社区的城邑观念向来浓厚,这从“中国城”的名称可见一斑。 “城”可以自我保护,并带来安全感;但“城”同时也可以自我封闭,造成孤立 和隔膜。事实上,许多迹象显示,主流社会对华人有很多误解,白人传媒对华人 的介绍,往往以负面居多,这多少与华人封闭的观念有关。而最令人引以为忧的 是,在中国城内,还可以见到大大小小的城中之“城”,不同政见的团体及各种 宗亲会馆,各据一方,有着重重的城墙,难以真诚沟过。当危机出现时,恐怕很 难有效地汇聚力量,以应付突如其来的冲击。   今年3月29至4月2日,在北美华人密度甚高的三藩市湾区,发生了一连串的 排华事件,在华裔居民高达25%的菲利蒙(Fremont)市内,一个纪姓家庭的百万美 元的豪宅被炸;一名不谙英语的九岁华裔移民学生,在学校内被殴打;一署名奎 亚利尔(Lee Quarrier)的发出电子邮件,点名攻击台湾移民。4月1日晚,三藩市 的《世界日报》更收到一封长达1.2公尺的传真信,匿名的发信人以斗大的中文 字,严厉斥责、恐吓台湾人。   信件原文(包括错字在内)如下:   “编辑先生/女士:Fremont的爆炸事件,只有一种合理的解释:你们这些台 湾人, 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来到我们这个社区与国家?除了看到你们人口大量 涌入,房地产被炒得节节升高,接二连三的亚洲(商)店紧接地开之外,我不知 你们所为何来(为何而来)?除了赚钱、买房、买车、消费之外,你们的真正人 生观是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想把小孩送到最好学区,可是你们可知真正教育的 目的是什么?一家一家的电脑店开了又开,我怎么看不出你们的社区真正享有电 脑化的好处?我看不出华人好的文化在那(哪)里?他们的企业家可曾联合起来, 成立一个社区中心做点好事?行(搞)一些有用的建设?华人的领袖是谁?那么 多华人,我找谁来舒(抒)发我的怨气?这些人真奇怪?你看过一个社区没有正 (真)有德(行)的领袖吗?你看过那么多的人只为赚钱而赚钱吗?华人与美国 人立国的理想差太远?我们的心灵无法沟通,我最后只能说,他们并不属于这里, 他们必需要走。今晚,我送一棵(颗)炸弹给他们看。”   以上这封充满怨气的信,内容虽然过火,但却代表了部分原住居民对华人的 印象。记得若干年前,当香港人大量涌入温哥华,把该区的房地产炒得火热时, 温哥华也曾发生过同样的反华情绪。   加拿大出版的《号角月报》在5月号以大量篇幅探讨北美华人应如何融入 主流社会。其中引述两宗白人与台湾人为邻的感受为例,令人深省。   例一:房子无人理,庭院如废墟:“也许我的邻居是个‘太空’家庭,整年 不见屋主夫妇,偌大的房子内,只住着两名十八、九岁的大孩子。   “单看屋外‘风光’,已叫人摇头叹息。庭院永远像废墟,野草丛生,有些 几乎高过人头。从来没有人出来剪草,每次走过,都令人不忍卒睹。   “冬天的日子里,雪总是自堆自溶,鲜有人将行人道上的积雪铲走。我和几 位邻居,曾致电市政府投诉。大概他们接到了警告信,才稍有行动。   “报纸、宣传单,亦因无人捡拾堆满一地,我们只好自己动手捡起来,免得 它随风飞舞。   “最令人气愤的,是常有五、六辆名贵跑车,半夜三、四点才驶来,引擎声 及煞车声,往往惊醒我们。他们几乎是夜夜笙歌,又叫又跳地扰人清梦。这些行 为,已经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我们也向有关当局申诉。   “印象里,‘太空’家庭赚钱不少。为何不花点钱去整理一下园子?请人除 草铲雪之外,还应该管一下自己的孩子,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   “这家人,令我对华裔( 台湾人 )邻居的印象大打折扣。”   例二:受干扰太多,只有搬走逃避:“为了不再受困扰,我们一家终于搬走 了。   “这个区,本来只有白人。不知怎的,现在,几乎全都是台湾人居住。他们 一搬入,便大兴土木,最常见的,是把后园的树砍掉,草地铲走,铺上水泥地。 据说,华人多怕麻烦,不爱动手搞园艺,所以也不让寸草生长。每逢假日,招呼 朋友来玩,车子乱停,人声、音响声,叫人十分讨厌。我曾前去拍门,表示不满, 居然遭到无礼对待。他们炫耀的,多是名贵车,而不是一颗美丽的心。当然,我 知道有不少华人家庭都很友善,很顾及他人,可惜我遇上的,却不是这一类。”   华人移民北美,一般都是因原居地局势不稳定,盼望下一代能有安宁的环境。 但移民后的心态,却又十分矛盾,一方面预备世代居留,在北美开枝散叶;一方 面对新的国家,又抱着作客的心情。一般华人,都只求多赚些钱,安居乐业,不 想对此“异同”付上太多的关怀,作出太大的贡献。而北美的社会,却十分着重 个人的投入和参与,要求人民同心努力,共建美好家园。如“各家自扫门前雪”, 就与北美的立国精神大相径庭。 【】              【】              【】          ◆ 看不起中国人的中国大使馆 ◆                             ·路 东·   我家住图卢丝,离巴黎四个小时火车。十月中旬去中国大使馆领事处延长护 照。不知道他们的作息时间,因为这东西老变,打电话去问是没用的,人家不接。 早上十点到的,下午二点半才开门。还亏的我是十点到,排了个十二号,因为每 天只让二十个人进去。那几位十点半来的,排在二十号左右的人可有点沉不住气, 主动出来维持次序,因为中间一旦加了人,倒霉是他们。办护照、公证又不许邮 寄,有的人是坐火车几个小时才来的,今天办不成,就得在巴黎找住处。他们想 的办法也绝,在我们每人手心上写个号,写到我才知道已经被人加了馅,成了十 四号。我们中国人站队和法国人不一样,是一个贴一个。巴黎比图卢丝冷,我穿 的衣服不合时节,还觉得这样暖洋洋的。想起小时候和姐去肉店买定量肉,就是 这种气氛。那时我们人小,劳动力不值钱,排到头,可爸爸妈妈没来,就掉过头 去重排,所以排队我是不害怕的。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领事馆门前也越来越热闹,到两点钟时已经二百多 号人了,把一条街给堵了半边。法国警察也来了七、八个。中国大使馆的工作人 员和国内的风气一模一样,两点半开门时让认识的人先进去,我们这些等了近五 个小时的人干瞪眼。前段时间法国刚换了政府,左派社会党和共产党上台,说是 准备给所有的非法移民一锅端转成合法身份,十一月底是递材料的最后期限。(这 事儿现在被证实是糊扯,十万个人申请,一万人成功。)成百上千的中国人都挤 到使馆去办护照和出生证明。他们就更悲惨,早上六点就要去站队,九点钟才能 拿到个号,一个月后再来办事。有的人干脆就睡在那儿,法国电视上还报道过。 大使馆的人员要去办他们的事,每天只给我们这些“有合法居留”的二十个位子。 站队的时候时不时还能见到几辆警车,里面坐着几个垂头丧气的同胞,大概是从 地下工厂捉来的黑工,被遣送回国以前来办个手序。   我这本来半个小时就能办成的事用了近八个小时,晚上五点半才出来。我当 然不怪那些非法移民,他们够难的了。都怪这帮领事馆吃皇粮的,他们的态度极 其恶劣。旁边一个来自四川的女青年很不走运,早上六点就来排队,到九点才知 道站错了,跑到非法移民的队里去了。她一刻不停的说领事馆的坏话:“你要是 没合法身份,他们就瞧不起你;你要是有了十年卡,他们就嫉妒你。”我想这位 难友说的话多少有点过激。说起我们这群排队的人,也不怎么样。加馅的就不提 了,到了里面,总算能办成事了,可一点耐心也没有。前面有一位遇到了麻烦, 在窗口和领事馆工作人员解释,里面的负责人一次一次的把他的材料往外扔。后 面的就叫:“别闹了!你明天再来吧!”人都说患难与共,同是一条船上的,就是 看在心贴着背、背贴着心在寒风中贴了这五个小时的份上,也应站在同一个战壕 里。   领事馆里连个复印机也不准备,问事处的窗口上贴着:复印请出门左拐五十 米。开了出门条子到外边去找,果然有个邮局,一台磨磨蹭蹭的“宾努亲王”牌 复印机在运转,一法郎一张,已经有一队中国人排在那儿了。我在想,要是我们 大学门外的复印专店的老板们见了,保证明天就搬店到这来,他们二十生丁一张 纸还你死我活竞争得厉害。我们的领事馆是放着奖金钱让人家法国人去挣。更不 要提厕所这些设施了,只好到外边的咖啡馆。   在法国街上找厕所的一个诀窍就是就是上咖啡馆、饭店。不好意思时就买人 家一杯咖啡,看你自己觉悟高不高,也看你来得急还是来不急,一般大家都是自 觉的。可这家法国人的咖啡馆也有办法挣钱,用中文在他们的厕所门口贴张条, 上写:凡上厕所者须在本店消费。法国人见了,保证会想:这几个汉字是为了帮 助不认法语的中国人认路,省得有人慌不择路,闯到厨房去。我来法国多年了, 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咖啡馆。它那儿最便宜的是咖啡,十一法郎一杯,比收钱的 公共厕所贵五倍!中国人坏,法国人也跟着乘火打劫。此店位于地铁站出口,处 于领事馆所在的街把头,有机会者可以验证。我对它印象很深,因为他们对中国 人很不友好。我以为在它那儿买一包烟总可以进它的厕所了,门口的胖大嫂还是 让我交咖啡钱。我事忙,也没跟这位满脸色素沉淀的母夜叉论理,咖啡一滴没碰 就扔在她的桌上。   法国人瞧不起中国人,中国人也瞧不起自己人。弄得我们这些堂堂的中国人, 进自己大使馆要站五个小时的队,而法国人一亮护照就可以进。你们说让人来气 不来气? 【】              【】              【】           ◆ 中共意识形态下的性景观 ◆                             ·易士发·              ◆性权上的四等级   公元前二十世纪,古印度的种姓制度把人分为四个等级--婆罗门(祭司 等)、刹帝利(武士和官吏)、吠舍(农民、手工业者、商贩)、首陀罗(奴隶、 雇工)。公元后二十世纪,一位中共高干子弟把「毛泽东时代」的性权力分出四 个等级。他说,同样的非婚性行为,发生在四类人身上,有四个专用词组:   ●工、农等无官第四等级者,谓:「流氓行为」。   ●一般干部、知识份子(从学生到教授)等第三等级,谓:「乱搞男女关系」。   ●省军级以上干部第二等级者,谓:「生活小节」。   ●毛泽东等第一等级者,谓:「工作需要」。   这位能眼观到中南海深宫及穷乡陋巷的高干子弟,对他做的性权力四等级归 纳,还做了些诠释。他说,中共历来不谈婚内性行为,主张只干不说;如果有人 乐谈同老婆的房事,若在正式场合,会被斥之为「资产阶级腐朽思想」;若是写 成文字,就成了「资产阶级黄色内容」了,必遭口诛笔代无疑。非婚性行为这个 词很含混。婚前性行为也属其中,两学生谈恋爱就发生了性关系,若被发现,那 是肯定要受所谓行政处分(如记大过)或受团内、党内的纪律处分(如果是党团 员的话)。对于高干及其子弟来说,诱奸、逼奸甚至强奸,也放在非婚性行为之 内,不会放在犯罪行为内考虑的。总之非婚性行为的内涵非常广泛,就像「非红 色」包括橙、绿、青、蓝、紫等一切颜色和复合色一样。   他界定了「非婚性行为」之后开始对四等级进行实证性的解析。他说,无官 无党团籍的工农大众或街头无业青少年等,他们要是同老婆外的女人有性行为, 即使是双方愿意,也会称之为「通奸」。奸者,流氓行为也。如「通奸」对象(即 情人)多了几个,就有可能被划分「地富反坏右」中的「坏份子」,成为群众专 政(监督劳动和不定期批斗)的对象。那些街头上的小混混(无业、失学青少年), 若有强奸妇女的行为,肯定会以流氓犯论处,判以重刑,甚至枪毙。第四等级是 被严厉禁止有非婚性行为的等级。   由省军级以下的一般国家干部构成了第三等级。这一等级才若有非婚性行为 (如婚外恋,包括诱奸、逼奸下级),被判为「乱搞男女关系」,会受到降职、降 薪或党纪、团纪处分。在极端情况下为平民愤,曾把北大荒逼奸下乡女青年的小 干部处以极刑。对该等级中的知识分子的处置比官员更严厉些,处分方法还有调 离原职,下放到工厂或农村去从事苦力劳动。   到了第二等级,就获得了非婚性行为(包括逼奸和强奸在内)的豁免权了。 「文革」中揭老底的大字报,才把这一等级人的性丑闻曝光。武汉军区司令员陈 再道上将,强奸了多名女护士,司令员照当。海军司令员萧劲光与儿媳乱伦,无 人查问。国家副主席高岗、上将陈士渠公开养小情人,不会影响地位。林彪之妻 叶群也曾与黄永胜长期通奸。第二等级的非婚性行为被正式命名为「生活小节」, 是出自林彪对刘亚楼的评价。六六年六月「文革」之初,空军召开第四次全会, 副司令员刘震在这个会上揭发已故司令员刘亚楼「作风糜烂」,藉此想搞掉刘系 人马(包括空军政委吴法宪)。叶剑英元帅代表军委参加这个会。在男女问题上 最风流的有「花帅」之称的叶剑英以维护刘亚楼的立场将刘震的发难向林彪副统 帅汇报,林彪听后说:「刘亚楼虽有男女之事,但那是生活小节,他的大节是忠 于毛主席的;刘震虽无偷鸡摸狗的事,但他的大节不好,想夺空军的权,是反党 反毛主席的。」叶剑英和林彪这段对话写成军委文件,经毛泽东批阅同意向下传 达,刘震就被打倒了。   第一等级应该是毛、刘(少奇)、周(恩来)朱(德)、陈(云)、林(彪)、 邓(小平)等七位在中共执政后至「文革」前挂肖像的人物。毛后面排的六位在 「文革」中有三位被打倒,三位被冷落靠边。但是,「文革」的大揭露,对后六 位并未揭出什么「偷腥」的事。只有毛让汪东兴给他不断选进年轻貌美的「机要 秘书」、「生活秘书」作为性伴侣,以保证「伟大领袖」日理万机。这样的事当然 瞒不过江青。江青手上就握有制约毛的王牌。在「文革」的政治局会议上江青敢 当毛泽东的面大吵、甩帽子,毛泽东对她无奈,恐怕与这种「王牌」不无关系。   再把话题扯回来:何以证明中共把最高领袖的婚外恋列为「工作需要」?其 实谁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是通过一宗具体的「情案」处理而体现出来的。五十 年代,公安军文工团有位女演员名叫李胜利,陪毛泽东跳舞时被毛看中了,马上 调进中南海毛的身边当秘书式的情人,可是李胜利已有丈夫。这时由组织出面找 李胜利和其夫做「思想工作」,为了李胜利专心协助「伟大领袖」的工作,动员 他们离婚。果然李胜利离了婚,为毛「性服务」几年,当毛另有新爱后,即调出 中南海到北京市文化局工作,给予处级待遇。从李胜利与丈夫离婚的理由,体现 了毛泽东的非婚性行为是「工作需要」。   本文引用某位高干子弟的「性权四等级说」,不是为了揭示一点鲜为人知的 中共高层桃色内幕,也不是从伦理角度重复卜迦丘《十日谈》的主题,而是为了 解读「性权力」的底蕴。              ◆ 性权与特权   当王权制被摧毁代之以民选总统后,总统必须遵守一夫一妻制了,不但不再 享有性特权,而且比一般民众受限制更大。经过一场「性革命」之后,普通人若 有婚外恋,纯属个人隐私,任何人无权干涉。可是一位美国总统竞选人,若有婚 外恋被揭发出来,连竞选资格都没有。在位总统若发生非婚性行为,会作为一宗 大丑闻被揭露出来,使其不得不辞职。在民主制下,最高统治者不再拥有性特权, 甚至比平民的性自由更少。   对照中共的四个性等级,其第一、二等级上的高层统治者「只干不说」地把 帝王和贵族的性权力暗暗地拿回来了,成为超道德、超法律的特权。他们对于第 三、第四等级上的人为什么要采取严厉的性管制呢?因为控制意识形态的需要。 中共的意识形态专家们,把发达国家的性开放、性自由作为「资产阶级腐朽思想 表现」,当做得上升到阶级斗争这个纲上来处理,从行政处分到刑事处分,体现 出在阶级斗争上面决不心慈手软。这种严厉手段,使中国大陆基本根除了娼妓和 性病,但滋生了更多的性犯罪。中共一方面禁止婚前性行为,又提倡晚婚,男女 青年在廿五岁前的性力最旺盛期被迫禁欲,一些自暴自弃的失学失业男青年很容 易走上疯狂、残忍的性强暴犯罪道路。同理,因为禁止任何非婚性行为,一些老 年男人因丧偶或老伴丧失性功能,也处在性抑压状态,常常出现老年男人诱奸女 孩的犯罪案例。   这种严厉控制,还造成一个畸形的精神现象:意淫代偿。在农村,集合在公 社地里集体劳动的农民,讲的全是男女房事,开的玩笑也是性玩笑。在工厂,只 要聚到一起,所谈趣事离不开男女性事。男女青工打闹,有时非常离谱,会扯脱 对方的裤子往阴部倒机油或者趁男青工午休熟睡时几个女工将其阳具用绳拴在凳 脚上等等。法不责众,对于如此广泛的意淫代偿(只要没有性行为),中共也就 听之任之。按照弗洛伊德的看法,性压抑可以通过阅读文学作品及其他艺术释放; 可是,中共意识形态绝对禁止一切艺术作品描写性,不然以「黄色艺术」论罪。 即使是古典名著《金瓶梅》,也只能出所谓「洁本」,删去一切性行为描写,并注 明此处删去多少多少字。此类「洁本」还只限于专门人员内部参考,大众无权阅 读。翻译的外国小说、外国电影等,将与性有关的内容粗暴地删节和剪去,不考 虑其艺术的完整性。一言以蔽之,中国大众在艺术作品中寻求「里比多」释放的 可能都没有了,只有追求最低层次上的意淫代偿。顺便提一句,对于第一、第二 等级的统治者,他们可以有权看没剪过的原版外国电影及X级的性片,并有同步 译员为他们翻译--这又显现了性等级不同的意淫特权。              ◆ 性权与政权   毛泽东有句名言:「枪杆子里出政权」。军队是夺取政权的根本。因为要维系 一党专政,军队没有国家化,因此他们又说「军队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柱石」。为 了「红色江山万年长」地巩固政权的需要,中共特别立法给予军人特殊的性权, 在《婚姻法》中规定「保护军婚」。凡军人的婚偶,若有第三者插入,即使是军 人的婚偶主动示爱,其第三者都要以破坏军婚论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左右。在 实际的实行过程中,连军人的未婚恋爱对象也不能染指,不然也以破坏军婚论罪。 这样,一旦成为军人恋爱对象或婚偶的人,再也无权改变选择,只能当宋明理学 所推崇的贞节之女或之男了。中共军队规定,营以上干部、军龄十五年以上者才 有资格让婚偶随军,因此大批军属只能分居两地,一年只有一个月探亲相聚,在 一年中的十一月里处于受法律管制的禁欲(性饥渴)状态。保护军婚是为了稳定 军心,巩固政权。这是一项中国特色的法律。   尽管中国保护军婚的法律严峻,但对第一、二性等级上的人无效。毛泽东的 情侣李胜利之夫是公安军文工团中的军人,毛泽东以第三者插足期间明夺其妻, 不仅不受破坏军婚的法律制裁,而且还有着「协助主席为人民服务」的崇高名义。 陈再道上将强奸的女护士多人当然也是军人,也会有婚偶或恋爱对象,绝无可能 遭到起诉。由性权体现的具体特权更高于由性权体现的抽象政权了。             ◆ 性权与阶级性   讲一个听起来近乎荒诞但又十分真实的性与阶级立场冲突的故事。中国一位 敢于仗义执言的作家,被打成右派份子。其妻本应划清界线与作家离婚,但是念 多年夫妻情份以及她认为丈夫是「好人犯错误」,所以顶住政治压力未与丈夫离 婚。作家被下放劳改。当他回家后与妻同房,妻拒绝,说:「我与你未离婚已经 是划不清界线了,我们怎么还能有这种事?那就更对不起党了。」作家无理由说 服妻子,长期与妻同床而无性。后来当作家被摘去右派帽子从「敌我矛盾」转化 为「人民内部矛盾」后,妻子才愿意与丈夫做爱。可是,据作家对友人说,妻子 这种从党的教育那里得来的「性也要区分阶级性」的观念,使他得上了「选择性 阳萎病」,只要同妻子做爱就不能勃起。他试过,当他与妻子外的女友(当然是 秘密的)做爱时,一切都正常。阶级性对性的干预,使性病学多添了一种新病例 --选择性阳萎。   阶级性对性的干预不是仅仅发生在这对作家夫妇身上。军队党员干部、地方 政工干部、机要人员等人的婚偶选择,均要通过组织审批。凡恋爱对象家里有关 (坐牢)、管(群众管制)、杀(被镇压)的亲属,均不能与上述人相配。军队 飞行员及所有高度机密部队的成员(如原子弹、核潜艇、导弹等部队成员),他 们的配偶其家庭成份只能是「红五类」,凡「地富反坏右」的子女及有海外关系 的子女一律不予批准。如果有人不服从,就会受到调离工作、开除党籍等处分。 因为配偶的家庭成份不好,终生在政治上受歧视,难再有提拔晋升的机会。这是 一个严重摧残精神的婚偶审查制度。每人寻找恋爱对象要靠自己,好不容易觅得 一位心爱而又爱自己的人,向组织报告的爱者,一旦经组织去外调发现不合政审 标准,要被迫割断,这是何等打击?这种阶级必干预性爱的后果不光是「选择性 阳萎」,还会产生中国俗称的「花痴」,弗洛伊德称之为性压抑造成的诸多精神 分裂症。   为什么要这样做?一是巩固政权的需要,要保持所谓「阶级队伍的纯洁性」; 二是维护阶级教义(即意识形态)需要,保持他们所划分的阶级之间的泾渭分明, 以保证阶级斗争理论的「科学性」。 【】              【】              【】  ────────────────────────────────  投稿和推荐稿请寄:tunnel@earthling.net  意见和建议请寄: voice@earthling.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