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隧　　　　　　　　　道　　　　　　　　　　【】 　【】　　　　　　　　　　　　　　　　　　　　　　　　　　　　　　【】 　【】　　　　　　　　　　　　ＴＵＮＮＥＬ　　　　　　　　　　　　【】 　【】　　　　　　　　　　　　　　　　　　　　　　　　　　　　　　【】 　【】　　　　　　　　　　　　　　　　　　　　　　　　　　　　　　【】 　【】　　　　　　　　　　第　六　十　五　期　　　　　　　　　　　【】 　【】　　　　　　　　　　　　　　　　　　　　　　　　　　　　　　【】 　【】【】【】【】【】【】【】【】【】【】【】【】【】【】【】【】【】 　　　　　　1998.5.25　　　　　　　　　　　　　　　（sd9805d） 　÷÷÷÷÷÷÷÷÷÷÷÷　本　期　目　录　÷÷÷÷÷÷÷÷÷÷÷÷ 　⒈　苏哈托垮台与印尼的民主前景　　　　　　　　　　　　　　综合报道 　⒉　印尼的抉择和亚洲的进步　　　　　　　　　　　　　　　　　韩　来 　⒊　中共与苏哈托政权　　　　　　　　　　　　　　　　　　　　凌　锋 　⒋　印尼革命与中国未来　　　　　　　　　　　　　　　　　　　王炳章 　≈≈≈≈≈≈≈≈≈≈≈≈≈≈≈≈≈≈≈≈≈≈≈≈≈≈≈≈≈≈≈≈≈≈ 　《隧道》是中国大陆第一份以电子邮件连锁传递的自由杂志，宗旨在于打破当 　前大陆的信息封锁和言论压制。欢迎运用任何手段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如 　果你愿意提供其他Ｅ－ｍａｉｌ地址给我们，请寄：ｖｏｉｃｅ＠ｅａｒｔｈ 　ｌｉｎｇ．ｎｅｔ，我们将把每期的杂志发给那些地址；你对杂志有什么意见 　和建议，也请寄上述地址。同时衷心希望你投稿或推荐稿件，请寄：ｔｕｎｎ 　ｅｌ＠ｅａｒｔｈｌｉｎｇ．ｎｅｔ。发送杂志的地址可能变化，不必奇怪。 　　　　　　　　　　≈　感谢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　≈ 　注：为了节约传输量，我们采用文本格式，建议你用编辑软件调整字行后阅读。 　≈≈≈≈≈≈≈≈≈≈≈≈≈≈≈≈≈≈≈≈≈≈≈≈≈≈≈≈≈≈≈≈≈≈ 　　　　　　　　　　◆　苏哈托垮台与印尼的民主前景　◆ 　　　　　　　　　　　　　　　　　　　　　　　　　　　　　·综合报道· 　　亚洲执政最久的专制领袖苏哈托，七度出任印尼总统、统治印尼三十二年後， 昨五月二十一日终於在国内外强大的反对压力下屈服，宣告立即辞职，由副总统 哈比比接替其总统职位。 　　七十六岁的苏哈托，昨日早上在总统府内发表全国电视讲话，以缓慢和震颤 的语调说：「我决定在宣读声明的这一刻，立即辞去印尼共和国总统之职」他又 指出，他任职总统期间「若有任何错误或缺失」，恳请国民「原谅」 　　有人认为由於爪哇人的文化传统，对年老逊位的「老王」一般不会为难，苏 哈托大概不会落得被清算的下场，过一段日子後出国当寓公是极可能的事；只是 他子女的庞大商业王国势将成为众矢之的，逃不了被瓦解的命运。苏哈托下野， 再次说明单有经济改革没有政治改革的亚洲价值观是行不通的，不仅保不住仅有 的经济成果，更因「自己友」丛生，蚕食了政权的合法性，最终连政权也保不住。 　　　　　　　　　　◆苏哈托成也经济败也经济 　　被外界视为有如古代爪哇国王般的一代独裁者终於下台了，挥别盘据卅二年 的总统宝座，苏哈托是真退隐或是避风头，政经分析家仍然存疑，外界评判他的 一生功过，自乱中崛起，又从乱中下野，既以经济成就傲世，又以经济困境自毁， 讽意至深。 　　一名亚洲专家说，苏哈托统治印尼卅年的建树美誉，恐怕不敌过去半年金融 危机所制造的民怨，民间企业所累积的八百亿美元负债，和政局的浑沌不明势必 令印尼经济步向衰退。 　　实则，苏哈托曾被称为印尼的「发展之父」，他把印尼从一个穷乡僻壤变成 欣欣向荣的经济体，从一九七○年代起直至去年为止，印尼享有每年至少百分之 六的经济成长率，在他领导下，国内生产毛额从平均每人五十美元跃升到一千美 元。 　　自一九六六年苏哈托掌政後，印尼的贫穷人口急遽缩减，西方纷纷把他的经 济政策捧为开发中国家的榜样，苏哈托实施经济多元化政策，将石油和天然气的 重点开发转向制造业和纺织，到了一九八四年，印尼的稻米已能自给自足，不再 仰赖进口。 　　一九六五年苏哈托以平定共产党政变有功，在国家一片血腥暴乱，几近崩溃 中，受到示威学生的拥戴，迫使建国第一任总统苏卡诺交出政权，在混乱中，五 名高级将领惨遭到暗杀。 　　当权後，苏哈托以铁腕治国，紧密控制媒体，他强调内政稳定和追求经济成 长为要务，将军方和政治结为一体，允许军人参与部分政治，做为稳固政权的护 身符，同时任用优秀的技术官僚和经济专家，另一方面则极力压抑异议团体，反 对派人士常无故失踪。 　　在盛极一时的强势下，苏哈托的儿女掌控印尼数百家企业，从银行业，百货 公司到航运，船运等无所不包。去年,苏哈托被美国杂志「福布斯」列为该杂志” 暴虐国君”名册中的第3人。估计,苏哈托个人拥有的财富多达160亿美元,整个苏 哈托家族的财富高达460亿美元,比「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为挽救印尼经济而提供 的贷款还超出大约30亿美元。 　　苏哈托在位期间，纵容贪污，滥用亲族，大搞利益输送，对国内批评充耳不 闻，甚至对国际货币基金经援所提议的改革案亦迟迟不愿推动，在印尼物价飞涨 及生活日益艰困的经济危机中，不再为印尼民众所容忍。 　　　　　　　　　　◆　苏哈托辞职受到国际社会欢迎 　　苏哈托总统突然辞职之后,印度尼西亚人有的十分兴奋,有的感到担心。在这个 星期一直被学生占领的议会大楼里,立即出现一片欢腾景象。到星期四傍晚,跳舞庆 祝的人群已经增加到一万人。在印尼其他地方,人们因为对今后局势的关注而保持 沉默。 　　世界各国领导人和人权活动人士对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哈托的辞职表示欢迎。 东南亚各国领导人赞扬苏哈托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流血采取了正确的行动。马来西 亚总理马哈蒂尔赞扬苏哈托以和平的方式移交权力。美国总统克林顿说,美国准备 支持印尼的民主变革。日本首相桥本龙太郎对于苏哈托的辞职也表示了欢迎。他 希望印尼能够尽快稳定社会秩序和达成经济复苏。他说,印尼是日本的亲密盟友,日 本永远支持印尼的改革。桥本还敦促世人不要忘记苏哈托是「印尼经济发展之父」 并且取得了「伟大的成就」。菲律宾总统拉莫斯说:苏哈托总统做出这一困难决定 充分显示他具有伟大的政治家风度。这只是国家复兴的第一步,我们祝福印尼人 民。泰国政府发言人说,苏哈托总统的辞职虽然解决了问题的症结,可是印尼的问题 仍然很多。泰国希望印尼能够找到最好的方法来解决他们的问题。澳大利亚和新 西兰的领导人都认为苏哈托的辞职非常明智而且具有政治家的风度。 　　　　　　　　　　　◆　印尼局势使亚洲独裁者心忧 　　　　　苏哈托下台，虽然教一直担心印尼乱局会祸延的东南亚诸国松一口 气，但对区内跟苏哈托臭味相投的其他专政领袖来说，事情如此发展，或许是个 令他们寝食难安的警号。 　　一些分析家认为，苏哈托倒台堪称是时代的标记，反映了专制统治在亚洲已 日子无多。首当其冲的，将是一直以铁腕镇压民运的缅甸军政府和马来西亚总理 马哈蒂尔。 　　马来西亚战略研究所行政总监巴金达表示，民主运动已是亚洲的大趋势。浪 潮始於十二年前那场把菲律宾独裁者马可斯撵走的「人民力量」革命，自此之後， 八八年缅甸、八九年中国、九二年泰国，都先後爆发了大规模民主运动。 　　虽然这三场运动中，除泰国外的两场最後均以血腥镇压告终，但印尼的最新 例子，却为亚洲民运乃至各国政府态度带来新的变数。 　　缅甸流亡海外的学运领袖表示，苏哈托垮台对他们是极大鼓舞。现以泰国为 总部的「全国缅甸学生民主前线」称，正如当年菲律宾「人民力量」激起缅甸的 全国民主运动般，缅甸人一直紧追印尼的新闻。 　　声明说：「印尼人民力量的成功，对缅甸人民将起极大的冲击，极大的鼓舞…… 印尼正在发生的事，也将在缅甸发生。」 　　不只是缅甸平常百姓，缅甸军政府近日也在密切注视印尼的事态发展。仰光 观察家称，消息流传执政的「国家和平及开发委员会」不久前曾召开紧急会议， 讨论印尼危机及其意味的影响。 　　事实上，缅甸军政府向奉苏哈托的治国方式为圭臬，近日正酝酿按印尼模式 修改宪法，永久赋予军方国防和治国的双重角色。苏哈托如此下场，相信缅甸军 政府会对计划再三思量。 　　除缅甸外，苏哈托的出局也可能令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坐立不安」。马 哈蒂尔一直是苏哈托的盟友，上周他才刚为苏哈托讨过「公道」，指国际货币基 金会强要印尼推行的援助方案，导致民变。 　　当时，马哈蒂尔还指摘「外国势力」企图把苏哈托和他拉下台。马来西亚战 略研究所行政总监巴金达说：「现在马哈蒂尔只余自己一人，他一定感到沮丧。」 　　苏哈托辞职後，执政十二年的马哈蒂尔顿然成为东南亚在位最久的领袖。马 来亚大学教授穆扎法说：「人们一定会问，『该不该让一个人在权这麽久？』过 去几星期内，我已开始听到这种质疑。」 　　即将卸任的菲律宾总统拉莫斯说，自「人民力量」革命以来，菲国已经历三 次选举，今次亦将顺利完成权力移交，诞生新的总统。他说，这证明这条路是可 行的，而苏哈托的辞职，再一次证明改革是「正确的道路」。 　　　　　　　　　　　　◆　印尼局势与中国 　　国际间于许多新闻媒体把印尼这次群众示威和89年天安门示威做一比较。据 这些报纸和电视的分析,两者各有相同或类似的地方。 　　首先,英国广播公司就举出两者相同的方面:第一是两个示威运动都是由大学 生出来领导,他们认为政府官员贪污和独裁,于是将那种积压已久的不满情绪一股 脑儿发泄出来。第二点相同的地方是雅加达调动军队封锁进城的道路和天安门实 行「军管法」时大兵入城的情形类似。第三点相似的地方是中国学生以天安门作 为他们抗议的中心焦点,印尼学生则进入了议会,一直要等到苏哈托下台,才肯罢 休。 　　香港「南华早报」认为印尼学生及其他示威领袖在「天安门事件」中吸取了 教训,一则是尽量扩大支持示威的群众范围,同时又避免重蹈天安门悲剧的复辙。最 明显的例子是印尼穆斯林领导人赖斯把原先已经计划好的「5月20号大示威」临 时取消,原因是他获得印尼军方一名将领的警告说,军队不惜重演天安门悲剧的历 史,即使流血也不在乎。但是赖斯却不愿看到无辜的学生或群众死伤,所以临时取消 大游行。这是和天安门的示威有很大不同的一点。现在苏哈托已经被迫宣布辞职, 如今看来,还有一点更大的不同,那就是印尼的示威学生和群众最后赢得了他们的 主要要求,虽然还没有尽如人意,可是苏哈托已经下台。至于天安门的抗议学生和群 众,他们得到的最后结果就大不相同了。 　　不过，苏哈托的结局对区内一些坚持专制统治的国家特别是中国的教训恐怕 刚刚相反。他们会认为，印尼形势之所以日益严重而最终演变成为悲剧，是苏哈 托对问题坐视不理的错误态度所造成。苏哈托在国内火山爆发前夕，为了向国内 外夸示政局安定，他有足够力量控制国内的反对势力，竟然远赴开罗出席15国高 峰会议，因此自陷泥沼，让学潮引发暴动，并使首都雅加达一时陷入了无政府的 状态。虽然他后来匆匆从开罗束装返国，但雅加达的局势已经起了质的变化，经 过火山一阵摇晃，苏哈托政权出现裂痕，即使是外表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完整无瑕 了。 　　在中共眼中，苏哈托把经济弄的一团糟，要向外求援已是大错；但更根本的 错误还在於没有采取断然措施，压住反对力量，反而让原来执政集团内部出现分 化，最後不能收拾，要拱手让出政权，令印尼陷於群龙无首的局面，这个教训是 必须汲取的。短期内北京当局相信会加强政治控制，把一切反对力量消灭於萌牙 状态，避免出现任何乱子。 　　事实上这是北京领导人应付类似危机的惯用思维。像九十年代初东欧、苏联 变天，震动中国政坛的神经线，结果保守政治力量大大抬头，一时间「防止和平 演变」的口号固然高唱入云，甚至「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口号也呼之欲出，政治 倒退甚至拖慢了经济改革的步伐，迫使九十高龄的邓小平南巡为改革打气，才扭 转了倒退的局面。而北京也逐步采纳邓小平「政治硬、经济软」的两手政策应付 新局面。 　　面对苏哈托的教训，恐怕中共内部的保守力量少不免要蠢动，即使不至拖改 革的後腿，也会迫使当权的江泽民、朱熔基加强政治的控制，从严打击政治异见 人士。可以想见在未来的一段日子内，北京原来较和缓的政治气候会变得冰冷的 多，更不要说把甚麽政治改革提上日程来了。失去政权的危机是每个中共领导人 都不能轻视的问题。 印尼政局将因苏哈托而出现新的气象；而中国的政局只怕会出现另一次严 冬。 　　　　　　　　　　　◆　不要苏哈托，要什麽？ 　　在印尼混乱的局势中，无论青年学子，巴士司机，回教信徒或军方高级指挥 官，每个人都呼吁印尼社会应做彻底的政治和经济改革，但「改革」的字眼喊得 震耳欲聋，却鲜有人能具体论述何谓改革，苏哈托下台後的新印尼应是何种型态。 　　对这问题，印尼很少人有清晰的概念，在任凭苏哈托掌权卅年之後，首次浮 现国政何去何从的严肃课题，苏哈托一手建立的国家濒临分崩离析使他的总统宝 座摇晃不稳，要求他下台的呼声日甚一日，但大部分人只知不要苏哈托，不知要 什麽。 　　据华盛顿邮报报导，印尼军事分析家暨政治学家萨伊德认为。每个人对印尼 改革都有其答案，惟大多数人只是借「改革」二字来反对苏哈托，却举不出人选 来取代他。 　　卅二年的家天下，令印尼人至今才开始要重新体验真民主，许多人同意印尼 需要更自由的政治，能兼容不同的声音，但是要达到成熟稳健的西方式民主恐怕 还需相当时日。 　　据外交人士和政治分析家的看法，印尼的情势不比其他自威权体制转型的东 亚邻国，譬如菲律宾的「人民力量」，南韩学生领导的示威，或台湾的「宁静革 命」，未来印尼转换为多元民主的过程似乎将更缓慢渐进。 　　印尼的民主经验可说尚在学步，历经卅年的父权统治，其法律制度萎缩，经 济活动也一片紊乱，不像亚洲其他地区，她缺乏稳固的中产阶级为基石去建立一 个新民主国家。 　　印尼在五○年苏卡诺时代的多党政治，最後导致动乱，待一九六六年苏哈托 以军人之身掌政後，便限制政治活动，并在政治上赋予军方以宪法规定的角色， 以从业集团为执政党，另创两个无实际效能的小党做为假民主的烟幕，使得印尼 毫无反对政治的根基。 　　现在印尼又深陷近一个世代来最严重的经济危机，政经分析家认为，未来无 论那一个新政治秩序成立，重建破败经济，恢复投资人的信心将是首务，至於民 主的转型应摆在第二。 　　　　　　　　　　◆　谁是未来印尼的领导者 　　要回答谁会是未来印尼真正的领导者，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至少在目前， 朝野各界的政客们都希望在未来的权力角逐中脱颖而出，但是问题是谁才是最後 的赢家？以印尼目前处於权力近乎真空状态的情形来看，任何想要取得未来总统 宝座而又真正能够巩固权力的，可能都必须要得到印尼军方的支持。如果大家没 有忘记菲律宾十二年前的人民力量的革命的话，那麽当年的艾奎诺夫人是在部分 军人出面反对马可仕总统的地位後，才登上总统职位的。但是她在就任总统後， 却也是因为少壮派军人的反对，而遭遇到七次的军事政变，而使她在六年任期中 几乎没有任何作为！今天的印尼，比之於当年的菲律宾，不只在政治情势上要更 复杂得多，而且所面临的社经问题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什麽样的政治人物 能够取得军方的支持，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折衷协调，才会产生。准此观之，则 今後几个月或一年内的印尼政局，很可能是浮动而又不稳定的。 　　　　　　　　　　　　　◆　艰辛民主转型期 　　因此如果说印尼社会将不再有爆炸性的游行示威，或许可以期许，但是要这 个经历长期威权统治的岛国，立刻进入民主转型期，则又不太切合实际，毕竟， 民主的实现有其主客观的文化及经济条件。其次，在短期间内我们会看到印尼盾 的价值会回升，国际货币基金及世银的拯救性贷款也可能到来，但是如果印尼的 政局不稳，则外来的投资可能仍会犹豫不前，如此则印尼的经济仍难恢复常态。 因此一段经济上的过渡期，可能跟政治一样，必须在心理上有所准备。印尼政局 的和平演变仍有一段长路要走， 　　　　　　　　　　　　　　◆　印尼的启示 　　印尼人民，尤其是这几个星期以来涌上街头示威、占据国会的学生、平民等 人应该问问自己：大家所要争取的，是什么？苏哈托的退位？就这么简单？还是 基本政经制度的改变，以解决20、30年以来国家的经济进展帮不到中下层小民的 现实问题？ 　　从多年来东南亚区域政治局势演变看来，很明显的一个可怕现象就是：只要 是政经制度没有改变，人民虽然可以“改朝换代”，但相同的利益分子还是高高 在上，呈现了一种“换汤不换药”的不良政治局面。 　　比如，泰国最近几年来在人民舆论和丑闻事件之下换过了好几个首相，但有 鉴于基本制度没有改变，经济不但不能够起飞，反而还成了1997年亚洲金融风暴 的导火线。菲律宾“后马可斯”时代里，我们也看到了，除了科拉桑总统之外， 接下来的也都是马可斯朝代的旧草药。事实上，问题并不在于这些“领袖”的身 上，而是站在他们背后的“基层”支持力量。就是这些基层本身，搞到马可斯朝 代治国的失责和失策。 　　在政治意识还未走上轨道的发展中国家里，缺少了这种政治基层力量，就很 难爬上最高领导层。即使是通过“人民力量”上台，也不能保住职位，或顺利的 实行真正能够利国利民的政经改革策略。科拉桑政权是近代东南亚中最弱的一 个，在职期间发生了史上最多的政变事件，如果不是菲美基地的优越空军在紧要 关头屡屡飞上天巡逻（“迫使敌对空军着陆”的军事策略），科拉桑肯定看不到 任期届满。 　　不要忘了科拉桑是全民推选的领袖，但却必须在每一次政变之后“包容”和 轻判这些政变领袖。这是制度没有改变、只是转换领袖的一个定局，也更是人民 力量没有彻底打铁趁热、斩草除根的一个明显后遗症。 　　曾有一个中美洲农民针对他国内屡次革命改朝换代的事实，感叹地说，每一 次都是一样的，一个看似更好的领袖上台，但上台之后都令小民感到失望，不久 后又再回复了前任政府的作风，因此他已经不再支持任何革命运动。这位农民可 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但事实却是一样的，那就是：改朝换代改不了人民的命 运。今日的菲律宾经济，充其量也只是在起步而已。 　　印尼这次的局势演变，能否带动他们的政经改革？或者只是一个类似菲律宾 的换汤不换药的改朝换代？5月21日是印尼民主运动的结束，还是印尼进入现代 民主社会的开始？答案操在广大的印尼人民手上。 　　　　　　　　　◆　印尼民主变革的困难与机会 　　印尼是一个完全没有民主传统的国家，从脱离荷兰殖民而独立以来，只经历 过两任总统，都是军人及实质的终身职，也都在全国大暴乱後被迫羞辱下台。其 中苏哈托在位卅二年，对付民主化及多元化的手段远胜苏卡诺，以致由殖民时代 到独立早期累积的一点现代精神亦告荡然无存，印尼走上了堪称当代最堕落的 党、政、军「三合一」个人独裁体制。这个体制将抵御外侮、保卫国家的军人， 变成干预政治、镇压人民、优先效忠苏哈托的工具。即使苏哈托下台，他所留下 的恶劣遗产仍将继续影响印尼命运。 　　通常一个现代国家，不论民主或非民主，军人服从文人领导是基本要素，军 人干政被严格制止，军人必须遵守宪法，在政治立场上严守中立，「军队国家化」 的意义就在於此。这并不是歧视军人，而是因为军队为政府组织中最严密及纪律 最严整的部分，现代国家的军队又是唯一可以合法使用暴力的组织，如果军人以 其严密组织、严整纪律及合法暴力优势投入政争，军队将是唯一的获胜者，民主 也可能就此寿终正寝。所以处於一个组织力量压倒一切，权力必须透过组织才能 运作的时代，防范军人干政就成为现代国家的重要大事。 　　然而军人出身的苏哈托却有计画的将军队变成他的私人组织，处心积虑赋予 军方干政的合法地位，军人不只具有中央及地方治安权，还大举进入国会，成为 苏哈托家族箝制民主、压制人权、经营家族企业帝国的广大保镳。 　　现代军队被当做政争及镇压人民的工具，主要见於共产政权及拉丁美洲式右 翼独裁政权。前者基於「一党专政」及「党军」传统，党的统治及生存必须倚赖 军队，後者则有复杂的「反共」背景。然而同样是共产政权，苏联及东欧军队拒 绝开枪，使「和平演变」迅速成功，中共却爆发了血腥的六四天安门屠杀。同样 是右翼独裁政权，拉丁美洲走回民主自然平顺，亚洲国家却经历长期的改革与反 改革、民主与反民主拉锯战。原因在於东欧及拉丁美洲受过启蒙时代余波洗礼， 它们的民主是一种「再民主化」的过程，专制习性根深柢固的亚洲国家则必须备 尝艰辛。 　　因此，纵使苏哈托下台，印尼民主也不容易乐观。不只是高喊「民主」的人 没有任何民主经验，诉求「改革」的人目标互相冲突，甚至苏哈托一手创立的「从 业集团」党也没有「一党统治」经验，印尼唯一有组织力量的强大集团就剩下了 军队。而虽然国防部长威兰多据称在稍早的暴动期间无意镇压学生，认同和平改 革呼声，军方的改革派并已提出「多党民主」及「政经改革」的模糊建议。但民 主改革乃是一个漫长盘旋的路程，权力欲及意气之争经常压倒理性之声，缺乏制 度性仲裁及监督机制的印尼，并非没有可能重新走回以枪杆子为後盾的强人政 治。 　　庆幸的是，民主是可以透过观摩及血腥教训而学习的，无远弗届的电子媒体 扮演了「和平演变」最有效的促动者。菲律宾的定期总统民选、南韩反对党的上 台执政及台湾的「宁静革命」，给了印尼这类民主後进国家学习典范。或许透过 观摩学习，印尼可以付出较少代价实现民主。 【】　　　　　　　　　　　　　　【】　　　　　　　　　　　　　　【】 　　　　　　　　　◆　印尼的抉择和亚洲的进步　◆ 　　　　　　　　　　　　　　　　　　　　　　　　　　　　　·韩　来· 　　印尼的苏哈托总统终於答应让位了，实践了他先前只要人民反对他继续在 位，他愿意交出权力之说。 　　　　　　　　　　　　◆　邱吉尔的启示 　　大抵手握国家大权的人都是不愿意放弃权柄的。邱吉尔在连任了四届英国 首相後，自我感觉是英国离不开他，他也离不开首相的权位。但对现代民主政 治制度运作得最为娴熟的英国人民可不承认他的这种自我感觉，二战胜利後的 选举中毫不犹豫地把他抛弃了。邱吉尔对此愤愤不平，认为英国人忘恩负义。看 到战後重大的国际会议在没有了他出席的情况下仍能如常召开，他竟觉得不可 思议。一个西方民主社会培育出来的政治家，在长时间掌握国家权力後都会如 此恋恋不舍，更不要说家长制、老人政治盛行的亚洲国家掌权者了。 　　但邱吉尔在英国人民作出了理智的选择後，再不情愿也只好黯然引退。亚 洲的铁腕统治者们可就不会就这样了，一个统治者在位的时间延及一代人老去、 一代人成长、又一代人出生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非流血牺牲、你死我活，权 力一般是不会和平退让的，尤其是应人民的要求而退让。因此就有了南韩的「光 州事件」，八六年菲律宾的「政变」，八九年中国的「六四」，以及其他。 　　但亚洲再古老，也必须适应民主发展的新年代　而亚洲也真的进步了。 　　苏哈托在位长达三十多年，镇压政敌无数，以铁腕统治著称，他在印尼政 坛的地位，比之中国的毛泽东和後来的邓小平、北朝鲜的金日成、菲律宾的马 科斯等，都不会逊色。在他的领导下，印尼的经济获得了飞速发展。在这些方 面，他比亚洲其他在位时间长达几十年的政治老人的功德似乎还要大一些。但 他也长期专权，镇压异己，任人唯亲；纵容家族成员用不正当手段大肆敛财； 他领导下的印尼贪污腐败成风，官僚主义盛行。在目前印尼的政治经济局势下， 人民认为他已成了改革的掣肘而强烈要求他下台。但相信很少有人料到苏哈托 会如此平和地辞职，而且还会对印尼人民说对不起！ 　　　　　　　　　　　◆　和平引退明智之举 　　不管苏哈托是真心应人民的要求辞职，还是迫於进步了的时代环境和压力 不得已为之，他在人民的反对声中和平地从最高权位上退出，足以让他与亚洲 其他国家的极权者区别开来　他在二十世纪末选择了不经流血镇压的权力更 替，无论如何都体现了亚洲国家政治的进步。 【】　　　　　　　　　　　　　　【】　　　　　　　　　　　　　　【】 　　　　　　　　　　　◆　中共与苏哈托政权　◆ 　　　　　　　　　　　　　　　　　　　　　　　　　　　　　·凌　锋· 　　印尼的学生运动发生在五月中旬，正好是八年前北京学生在天安门广场绝食 之时，人们自然会将两者对照起来看。北京是以“六四”大屠杀镇压了这场运动， 收复天安门广场；而印尼军方虽然也扬言要重演“六四”天安门事件，但在学生 占领国会大厦以後，军人没有敢再开枪去驱赶，而以苏哈托让步作为暂时的结局。 　　虽然中共曾以苏哈托为师，在“六四”声称要以“杀二十万人换取二十年的 稳定”，但这次苏哈托并没有以中共为师，制造印尼的“六四”事件，从这点来 看，苏哈托是比邓小平高明。而如果说他是以邓小平为师的话，那是以邓小平作 为他的反面教员。从这点来说，印尼的民主进程，中国的学生也作出了贡献。 　　八九年的北京学生运动，学生也只是要求中共进一步推行改革，反对腐败， 但是中共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竟声称一步都不能退，否则就要垮台。真 不明白，改革是邓小平的旗号，改革可以使国家进步，怎麽会使这些老家伙垮台 呢？显然，这个“垮台”指的是他们不能“先富起来”，或者因为已经利用非法 手段“先富起来”而要受到法律制裁，这才使他们恶狠狠的要以杀二十万人换取 二十年的稳定。什麽样的“稳定”？自然是权势的稳定，任意搜刮民脂民膏的稳 定。苏哈托上台三十年，第一家族成了印尼的首富，邓小平已死，不知邓氏家族 现在排在第几位？不过“六四”以後因为“稳定“而使邓家财富急升是肯定的。 　　当然，苏哈托有很丰富的政治经验，真退假退不得而知，也可能学邓小平躲 在幕後。但印尼人民够了解他了，看来他要继续玩花样也不容易，问题是老百姓 将来如何收拾这个家族，像南韩的全斗焕、卢泰愚，还是像菲律宾的马科斯？但 不管怎样，既使印尼还出现动荡，印尼的历史一定还是向前进的。 　　对印尼的骚乱和变化，中共中宣部特别发文，要媒体低调处理印尼暴乱的消 息。但是，印尼的暴乱，在全世界所有国家中和中国是最有关系的，为什麽当局 却要低调呢？ 　　而北京对事件之所以感到敏感，首先是因为印尼这场学生运动也是要求改 革，反对专制独裁和贪污腐化，和九年前北京爆发的学生运动如出一辙，连时间 上都一样，因为九年前的这个时候北京学生正好是在天安门广场绝食和安营扎 寨。这种巧合，当然令中共当局心惊肉跳。其次，中共和苏哈托政权是惺惺相惜 的。不但在豪门家族利用特权、贪污腐败方面是难兄难弟，而苏哈托当年屠杀几 十万人换来政权的“稳定”也被北京视为样板，因此“六四”後中共也有“杀二 十万人换取二十年稳定“之说。现在苏哈托政权出现危机，中共就如丧考妣，所 以要封杀有关新闻。不但如此，还发表声明给苏哈托打气，相信他能控制住局势 云云。西方国家还敦促苏哈托以改个来摆脱困境，同是“亚洲价值观”的马来西 亚媒体还批评苏哈托对事件要负责任，中共却避谈改革和责任，可见其特殊心态。 　　第三，北京之所以低调处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所宣传的“民 族主义”被无情的揭穿。众所周知，在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失灵以後，中共只 能靠“民族主义”加强其所谓的“凝聚力”，以“炎黄子孙”、“血浓於水”等 动人口号要海外华人，包括已入外国籍的华人向中共效忠，以示“爱国”。因此 出现杨振宁、李振道式的美籍“爱国”学者，向中共出谋献策，提供高科技；也 出现东南亚的华人“爱国”资本家，到大陆大举投资。後者还成为当地的排华借 口，令广大华人遭殃。这些资本家“爱国”爱到跑来美国为中共同白宫拉线，以 致涉及亚裔的政治献金案。可是一旦印尼出现“排华”活动，当地华人就被中共 排斥在“炎黄子孙”之外，他们流出的鲜血已不再浓於水，而是赶紧要让它淡出， 并加以清洗，不给大陆的中国人知道。 　　中共向已加入外国籍的华人进行“民族主义”的宣传本来就不妥当，因为等 於鼓励他们背叛已经入籍效忠的国家，至少对华人如何融入当地社会是不利的。 而利用海外华人，然後就将他们出卖和丢弃的行为就更加令人齿冷。三、四十年 前中共因为“世界革命”利用当地“爱国华侨”搞“革命”，使当地的华人上了 一次大当，有些就死在苏哈托的手下，这些冤魂死也不会想到後来的中共政权会 和苏哈托政权如此心有灵犀一点通。这一次中共借“发展经济”利用华人，然後 又将他们再次置之不顾。 　　这样的政府，难道不是令人寒心？！ 【】　　　　　　　　　　　　　　【】　　　　　　　　　　　　　　【】 　　　　　　　　　　　◆　印尼革命与中国未来　◆ 　　　　　　　　　　　　　　　　　　　　　　　　　　　　·王炳章· 　　印尼革命是继一九八六菲律宾人民革命和一九八九中国民运之后，人民力量 的又一次显示。这是人民对苏哈托专制集团的反抗，是一场人民要求政治变革的 运动。 　　　　　　　　　　　　◆　印尼革命的起因 　　表面上看，这次事件的导火索是继经济危机后的汽油涨价，但实际的深层原 因是苏哈托专制团三十几年的专制统治。由于专制，由于缺乏制衡机制，导致了 特权横行，贪污腐化，贫富悬殊日益扩大，人民普遍不满。加上中产阶级崛起， 要求政治多元化，要求健全的法制的声浪此起彼伏。终于触发了人民的奋起。这 场革命不是什么组织煽动的，事实上，印尼的民运组织象中国一样，并没有形成 一个强大的替代力量。它是印尼社会矛盾日益激化而又无解决之道的必然结果。 　　　　　　　　　　◆　印尼经济危机形成的主因 　　印尼进行经济改革与中共经改有相似之处，那就是，只改经济，不改专制体 制。在苏哈托集团的专制统治下，特权横行，其家族和特权阶层，控制了重要的 经济资源，贪赃枉法，大发经济改革之财。没有政治制衡，没有人民的监督，没 有周期性的自由选举，没有言论自由的牵制，当权者不贪污，不搞特权才是怪事。 　　美国联邦储备局领航人格林斯潘，在东南亚经济危机发生之后，总结了一些 发人深醒的教训： 　　——市场经济和市场规律不是任何人为的力量可以左右的。政府只是建立一 个架构(民主的架构)，保障经济沿市场规律自行运转。政府起的作用越小越好，它 只是立法保障公平竞争而已。政府权力的强行介入，只能致使有权力的人将权力 转变为金钱，违背市场规律，酿成经济危机。 　　按照格氏的观点，中共政府目前对经济改革起的作用，包括朱熔基的角色， 实际是对市场经济的反动，其存在是多余的。如果中共政府和朱氏真懂经济，应 当建立公平竞争的民主法制架构和一套公平竞争的游戏规则。然后，政府只担任 裁判的角色。政府的强力介入，终有一天会导致经济危机。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是 也。 　　印尼的经济危机，对中共是一面镜子。中国严重的经济危机的发生，只是时 间早晚而已。 　　对在经济改革中利用权力发家的特权阶级，印尼的情况提供了一个教训。将 来，中国发生社会动荡时，那些为非作歹的特权阶层，受到冲击是难以避免的。 这也是那些特权阶级目前正在将大笔金钱及时转移出国的原因。 　　　　　　　　　　◆　专制社会的突变特点 　　从印尼人民在各地举行起义，到苏哈托下台，不到两个星期，形势发展之快， 令人眼花潦乱。这是专制政权高压统治的一个特点，也是它的必然结果：改变之 前，象一个完整的气球，外表上好象满漂亮的。而且，吹得越大，气球越漂亮。 一直吹下去，一旦内压升到临界点，气球在一秒钟内就会突然炸掉。凡高压专制， 不肯推行政治改革，不肯进行政治减压的政权，其改变往往是骤发性的。一旦出 事，局势一天一变，甚至每小时都在变。如不做好思想准备，到时一定会有吃惊 之感，有措手不及之感。这种专制社会的转型，可称为突变转型，实际上就是革 命转型。 　　中国人要做好一种心理准备，将来中国的政治形势，也会沿着突变的模式进 行。一旦中国社会发生巨变，中共政权的垮台是会非常迅速的。可能数月，甚至 数天中共就瓦解了。原因非常简单：社会就象一个气球，内压过大时，一定会发 生突然爆炸，而不会慢慢爆炸。而爆炸之前，气球在外表上还是很完整的。有谁 能想到，一个月前不可一世的苏哈托，今天会狼狈下台呢？美国有哪个印尼问题 专家能够预言出今天的局势？苏联解体前，美国没用一个苏联问题专家能够预言 出苏联的迅速崩溃。因为，这些所谓专家，都缺乏在专制制度下亲身生活的感受， 对专制社会的了解，都是表面性的。今天，不是也有很多所谓中共问题专家，对 中共的专制歌功颂德吗？不也大谈中共政局稳定吗？那就让未来的事实去做结论 吧。 　　　　　　　　◆　单纯的经济发展能带来社会稳定吗？ 　　中共维护一党专制的一个重要借口，是所谓发展经济需要稳定的社会环境。 而很多帮腔的人也认为，由于中国大陆近几年经济发展速度很快，人民总体收入 增加，社会不会出现动荡。他们似乎在建立和鼓吹这种逻辑：高压稳定促进经济 发展，经济发展又促进社会稳定，以此循环，中共政权越来越稳，永远执政。 　　这象秦始皇当初的追求一样，只是一个幻梦。中共其实已经坐在火山口上， 随时都有垮台的危险。否则，为什么中共对印尼的人民革命如此害怕，不敢报导 真实的消息呢？ 　　这里，涉及到一个严肃的话题：经济发展与政治稳定之间的关系。我的一贯 看法是，经济发展如不伴随协调的政治改革，不但不会造成政局稳定，相反，必 然酿成社会动乱，而人民辛辛苦苦用劳动换来的经济成果，不是被特权侵吞，就 是在动乱中毁于一旦。印尼的经济发展促成苏哈托的下台是一面很好的现时镜 子，而中国满清末年的经济发展带来清朝的垮台则是一面很好的历史镜子。 　　印尼过去的情况是，苏哈托一面维持专制统治，一面大力推行经济改革。其 改革魄力为中共不及。在苏哈托的经改政策下，印尼从过去国民年收入仅有五十 美元的穷国，一跃成为人均年收入一千美元的亚洲四小虎之一，相当多数的百姓 生活已经进入邓小平羡慕的小康水平。很多印尼问题专家称赞印尼的经济起飞是 一个奇迹，称赞苏哈托是印尼走向现代化的功臣。为什么印尼的经济起飞反而导 致了社会动荡？为这么一个“功臣”，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落水狗？ 　　再说我们中国近代史上的满清。满清末年，引进外资，开放经济特区，派遣 留学生出国，大兴学堂，引进先进技术，在张之洞，曾国番，李鸿章洋务派的推 动下，着实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经济改革。一时间，以江南造船厂，江南纺织 厂为代表的工业化，如火如荼地在中华大地上展开。其力度，恐怕邓小平只能望 其项背。有人研究了满清末年的经济起飞，其增长率每年大约为百分之十以上， 超过了邓式的新洋务运动。可是，满清政府在意识形态上，在政治体制上，墨守 成规。其结局是，清政府在经济起飞之后垮掉了。 　　清政府，苏哈托政府的垮台说明了什么？难道是历史对他们不公平吗？不 是，历史是公平的。他们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给自己掘好了坟墓。他们的特点 都是，只改经济，不改政治。由于缺少制衡机制，结果必然是特权横行，政治腐 败，政府官员贪赃枉法，社会矛盾日益激化。另外，由于法制腐败，民间中产阶 级的财产得不到保障。除穷人求变和知识分子求变外，中产阶级最后也会加入政 治变革的行列，要求建立完善公平的法制系统。在社会求变声中，当权者是放权 进行政治体制改革，还是高压保权而死守僵硬的政治体制，就决定了社会沿着什 么轨迹发展。清朝政府和苏哈托政府选择了后者，终于触发革命，被人民赶下了 政治舞台。 　　其实这个道理并不难理解：当经济多元化发展的时侯，政治多元化是必然趋 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马克思都讲过上层建筑(政治制度)要与经济基础相适应， 否则，将引发革命。现在，经济向多元化发展，上层建筑却僵硬不变。可以这么 说，中共今天所做的，一百年前的清庭都做了，昨天的苏哈托也做了。中共没做 的政治改革，满清没有做，苏哈托也没有做。中共难道会逃脱和他们一样的下场 吗？ 　　结论：在僵硬的专制体制下，经济的发展就象建筑在沙滩上的高楼，盖得越 高，塌毁的机会就越大。中共推行新洋务运动，也逃脱不了被其推行的经改压垮 而遭受覆灭的命运。 【】　　　　　　　　　　　　　　【】　　　　　　　　　　　　　　【】 　──────────────────────────────── 　投稿和推荐稿请寄：tunnel@earthling.net 　意见和建议请寄： voice@earthling.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