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隧　　　　　　　　　道　　　　　　　　　　【】 　【】　　　　　　　　　　　　　　　　　　　　　　　　　　　　　　【】 　【】　　　　　　　　　　　　ＴＵＮＮＥＬ　　　　　　　　　　　　【】 　【】　　　　　　　　　　　　　　　　　　　　　　　　　　　　　　【】 　【】　　　　　　　　　　　　　　　　　　　　　　　　　　　　　　【】 　【】　　　　　　　　　　第　五　十　六　期　　　　　　　　　　　【】 　【】　　　　　　　　　　　　　　　　　　　　　　　　　　　　　　【】 　【】【】【】【】【】【】【】【】【】【】【】【】【】【】【】【】【】 　　　　　　1998.3.21　　　　　　　　　　　　　　　（sd9803d） 　÷÷÷÷÷÷÷÷÷÷÷÷　本　期　目　录　÷÷÷÷÷÷÷÷÷÷÷÷ 　⒈　精兵不简政，改革多隐忧　　　　　　　　　　　　　　　　　钟　实 　⒉　【资料】国务院膨胀精简六次循环 　⒊　中国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遇到挑战　　　　　　　　　　　　　张　楠 　⒋　中国不妨实行两院制　　　　　　　　　　　　　　　　　　　金　钟 　⒌　中共改革到了核心阶段　　　　　　　　　　　　　　　　　　郑永年 　⒍　朱熔基与朱元璋　　　　　　　　　　　　　　　　　　　　　何　频 　⒎　【网上议论】众说纷纭朱熔基 　⒏　致朱（钅＋容）基副总理的一封公开信　　　　　　　　　　　刘华杰 　≈≈≈≈≈≈≈≈≈≈≈≈≈≈≈≈≈≈≈≈≈≈≈≈≈≈≈≈≈≈≈≈≈≈ 　《隧道》是中国大陆第一份以电子邮件连锁传递的自由杂志，宗旨在于打破当 　前大陆的信息封锁和言论压制。欢迎运用任何手段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如 　果你愿意提供其他Ｅ－ｍａｉｌ地址给我们，请寄：ｖｏｉｃｅ＠ｅａｒｔｈ 　ｌｉｎｇ．ｎｅｔ，我们将把每期的杂志发给那些地址；你对杂志有什么意见 　和建议，也请寄上述地址。同时衷心希望你投稿或推荐稿件，请寄：ｔｕｎｎ 　ｅｌ＠ｅａｒｔｈｌｉｎｇ．ｎｅｔ。发送杂志的地址可能变化，不必奇怪。 　　　　　　　　　　≈　感谢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　≈ 　注：为了节约传输量，我们采用文本格式，建议你用编辑软件调整字行后阅读。 　≈≈≈≈≈≈≈≈≈≈≈≈≈≈≈≈≈≈≈≈≈≈≈≈≈≈≈≈≈≈≈≈≈≈ 　　　　　　　　　　◆　精兵不简政，改革多隐忧　◆ 　　　　　　　　　　　　　　　　　　　　　　　　　　　　　·钟　实· 　　中共建政以来最大规模的政府机构改革方案，已於三月五日在全国人大正式 出台，按照这个方案，中共体制内最为庞大的行政机器──国务院下属的四十个 部，委，办将被精简成二十九个，与此同时，全国范围内三千七百多万「吃皇粮」 的大小官员，将在未来三年内被缩减掉半数。 　　近二十年来，中共历任国务院总理如赵紫阳，李鹏在任上都曾大刀阔斧地进 行过政府机构改革，结果却均未走出「精简－膨胀－再精简－再膨胀」的怪圈， 此番由朱熔基主导的机构改革，尽管在幅度上达到历史巅峰，更没有人怀疑朱熔 基雷厉风行的手腕，但是，机构改革的前景仍不乐观。 　　朱熔基的前任在机构改革工作上的失败，其根本原因就是走进了「精兵而不 简政」的误区，尽管即将卸任的中共总理李鹏日前在「政府工作报告」中表示， 此次政府机构改革的目的，是为了「深化经济体制改革，适应经济和社会发展的 迫切需要，转变政府职能，实现政企分开，建立办事高效，运转协调，行为规范 的行政管理体制」，但是，从当局公布的方案来看，政府机构虽然大幅缩编，但 是原有的政府职能却丝毫未得到精简。 　　在「全能政府」信条以及高压政治统治下，非政府组织（NGO　Non- governmental-organization）和非政府法定组织（QGO　Quasi-governmental- organization）这类民主制度下常见的「社会中间组织」，并没有随改革开放而出 现在大陆社会，赵紫阳主政国务院伊始，曾有过「小政府，大社会」的机构改革 思路，但是尽管如此，中共当局至今仍对社会中间组织采取敌视态度，从各方面 封杀社会中间组织的生存和发展空间，在这种情势下，大陆社会至今未能发育出 一个成熟的，与现代商品经济社会相适应的社会中间组织形态，不仅工会，妇女 组织牢牢地控制在政府手中，就连消费者协会和环境保护团体这一类开放社会最 基本的社会中间组织，都全部由政府一手包揽，当然，政府也为此承担了沈重的 财政开支。 　　排除政治上的主观因素，社会中间组织的发育不良，乃是政府职能无法向社 会转移分流的致命原因，很显然，朱熔基主持下的九八年政府机构精简，走得依 然是这一条老路，政府职能并未随著机构精简而得到分解，「小政府大社会」仍 然流於纸上谈兵。 　　上海浦东新区，当年就是按照「小政府大社会」的思路来组建政府架构，将 原上海市政府辖下的十五个局合并为「浦东新区社会发展局」，但是，运作一年 之後，这个单位所有公务员无不深感疲於奔命然而效率低下，因为原先十五个局 所管辖的事务非但一件没有减少，反而因人手短缺而更形吃紧。 　　诚然，机构改革的另一个主要目的，是实现政企分家，但是，主持者似乎并 没有考虑到政企分开之後，企业的部份事务仍需要由社会中间组织来维系。 　　北京的部份政界人士认为，朱熔基的机构改革方案至少在以下三个方面存在 著深重的隐忧。 　　第一，「精兵而不简政」的机构改革，可能会导致行政效率的进一步下降， 换言之，原先四十个部委改为二十九个部委接手，使行政压力陡然加大，政界人 士认为，中国大陆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须要高效的行政管理，公务员无疑是行 政管理的骨干，如果裁掉一半之後，能留在职的那一半提高效率固然很好，但是 在现行的改革案中看不到这两者之间存在著必然的逻辑，反而有「减员而不增效」 的弊端。 　　第二，由於不存在发育成熟的社会中间组织，在机构改革中被精简的大批冗 员，势将涌入各种虚假的，由政府控制的社会中间组织，正如李鹏在《政府工作 报告》中所倡导的那样，「（被裁减的政府官员）将以「带职分流，定向培训」 的方式，充实工商企业，金融企业以及财税，政法，市场管理等执法机构和文化， 卫生，教育等单位和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的社会中介组织」，政界人士认 为，李鹏所称的「社会中介组织」，实际上包括了绝大部分是由政府控制的，虚 假的社会中间组织，包括各种产业行会，商会及各种经济管理协会，政府冗员流 入之後，其原有的行政级别没有改变，仍处在官本位制度的保护之下，因此，其 价值依归和服务取向仍然是指向政府，此外，这类虚假社会中间组织在政府机构 改革後的可以预见的发展壮大，势必进一步窒息真正社会中间组织的发展和生存 空间。 　　第三，大量政府机构冗员进入商业机构，使反腐败工作压力倍增，据消息人 士透露，按照朱熔基原定的方案，「带职下岗」的机关干部严禁参与商业活动， 一律由原机关下属的各种事业单位自行消化，然而，在遭遇到官僚体系内部强大 的反弹压力之後，结果竟变成了「充实工商企业，金融企业」，有消息说，此次 被精简的大部份部长和司局级官员，甚至还将以「国有资产监管人」的身分，获 政府委派进入各上市国企公司的监事会，政界人士指出，如果有三百万名前政府 官员参与商业活动，就意味著未来三年内将在大陆各地涌现出三十万家有条件依 附於政府机构，从事官商勾结的公司或行政性商业机构，贪污腐败之风势必愈演 愈烈。 　　从长远来看，中国大陆的改革非但没有因精简政府机构受益，反而会因上述 种种问题而出现倒退。 【】　　　　　　　　　　　　　　【】　　　　　　　　　　　　　　【】 【资料】 　　　　　　　　　　◆　国务院膨胀精简六次循环　◆ 　　一九四九年十月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时，政务院仿照当时的苏联建制 下设三十五个机构，其後在膨胀——精简——再膨胀——再精简的循环中六起六 落。 　　第一次起落，五四年，一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决定政务院易名国务院，机构 增加，至五六年总数达八十一个，後为扩大地方自主权，进行精简，至五八年底 有六十个。 　　第二次起落，六十年代，中央收回下放的权力，国务院机构恢复到七十九个， 六六年开始，在「文革」的冲击下，合并为三十二个。 　　第三次起落，七五年，邓小平复出，开始治理，整顿，部委恢复到五十二个， 至八一年达到一百个的历史高峰，为适应改革开放的需要，八二年精减到六十一 个。 　　第四次起落，八三年以後，国务院非常设机构猛增至七十五个，为推动政府 职能转变，八八年部委由四十五个减至四十一个，直属机构由二十二个减至十九 个，非常设机构减至四十四个。 　　第五次起落，九三年再行改革，国务院组成单位四十一个，直属机构由十九 个减为十三个，办事机构由九个减为五个，直属事业单位为八个，并不设部委管 理的国家局。 　　第六次起落，至九七年，国务院机构膨胀到八十五个，九八年「大革命」， 组成机构锐减至二十九个，但部委局办总数仍有八十三个。 【】　　　　　　　　　　　　　　【】　　　　　　　　　　　　　　【】 　　　　　　　　◆　中国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遇到挑战　◆ 　　　　　　　　　　　　　　　　　　　　　　　　　　　　　·张　楠· 　　正像许多人所预料的那样，中国国务院的机构改革方案在人大小组讨论会上， 遇到一些代表的质疑和挑战，还有人公开呼吁投反对票。在广东代表团，张梅颖 对取消林业部表示不满和担忧。她说，目前中国生态环境较差，因乱砍乱伐，至 今每年仍有七百万亩有林地变成非林地。在这种情况下，理应加强林业的管理力 度，不应撤销林业部，削弱其职能。她希望广东代表支持她的呼吁，在投票时按 下反对按钮。报道说，她的发言得到不少附和的掌声。 　　还有些代表对交通部和铁道部没有合并感到意外。他们认为，最该合并的就 是这两个部，即便把民航总局跟这两个部合在一起也是应该的，因为它们都是管 交通的。据北京消息人士透露，两部没有合并主要是因为交通部不愿意，原因是 铁道部连年亏损，谁也不愿意背这个包袱。再有，铁道部自成系统，形成了一个 小社会，有自己的法院、派出所、学校、医院等，对如此庞大的机构要想改革将 会相当困难。 　　　　　　　　　　　◆　维护各部权益，怨声四起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的李金珊博士认为，林业部合并到农业部是无可 非议的。按照国际惯例，林业通常归农业部管。可是，代表提得也很有道理，中 国生态的破坏和原始森林的破坏确实很严重。这可能反映出，机构改革方案不是 很完美。不过，铁道部、交通部、民航总局都应该放在交通部里，铁道部亏损严 重，合到交通部问题可能更难解决。可是，这并不是一个很大的理由，因为讲这 些理由的话，其他部门也没法合并了。 　　电力工业部也是被裁撤的十五个部委之一，将被今年一月成立的国家电力公 司取代，其政府管理职能则并入国家经贸委。据香港「苹果日报」报道，电力部 部长史大桢对媒体抱怨说，「我们的人，如果经贸委要的话，我就送给他；不要 的话，我们就不给了。邓小平说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机构改革谁对 谁错，将来让事实去证明。」 　　　　　　　◆　民间机构来代替「体委」，将会失去国家财援 　　在另外一方面，国家体委副主任徐寅生向体育界代表发出提案，反对改革方 案中把「体委」撤销改成中华体育总会的决定。徐寅生是六十年代中国著名的乒 乓球选手，从1977年起出任国家体委副主任至今，已有二十一载，是现任国务院 部级官员中在同一岗位任职时间最长的人。四川省代表杨礼康也提出了类似的提 案。这位省运动技术学院的男排教练说，现在中国体育发展的根本问题是资金欠 缺，如果以民间机构来代替「体委」的职能，将会失去国家的财政支持。 　　有些代表还对国家体委未能和文化部合并表示不满。据香港「信报」报道， 国务院原来的设想是把国家体委合并到文化部里，可是体委主任伍绍祖担心，这 样一来便不可能再有其正部长的位置。因此他就拼命活动，终于使国务院同意不 把国家体委并入文化部，而是专门成立一个体育总会，享受正部级单位规格。然 而，一些人大代表认为，文化部与国家体委合并应该讲得通，中国一般是文体不 分家的。他们要求中央重新考虑文化部与国家体委合并的问题。 　　　　　　　　　　　◆　提高效率必须精简机构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的李金珊说，机构改革之所以十分复杂，除了其 他原因外，还由于其中牵涉到「权力游戏」问题。她说，每次机构改革都会提出 精简机构、提高效率、发展经济等三个原则，实际上还有一个方案中不能提、可 是又确实存在的原则，那就是，权力游戏。李金珊说，「最明显的是1970年到 1975年之间，一下子减掉三十几个部。」 【】　　　　　　　　　　　　　　【】　　　　　　　　　　　　　　【】 　　　　　　　　　　　◆　中国不妨实行两院制　◆ 　　　　　　　　　　　　　　　　　　　　　　　　　　　　　·金　钟· 　　中国九届人大很快要曲终人散了，这是当局称为「跨世纪」的大会，并要求 进一步扩大民主，「坚持和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在中共老人政治结束，第 三代技术官僚全面执政的新形势下，海内外无不对本届人大寄予期望；但从人大 制度本身的改善来看，这次两会还是交了白卷，既有结构上的问题，也有议事程 序上的问题，都受制於「祖宗成法」。 　　　　　　　　　　　　◆　「人民代表小会」 　　我曾批评过中国人民代表大会是「人民代表小会」，那是有根据的，主要是 指人大议程上取消了「大会发言」，五十年代的全国人大往往有一百多人大会发 言，政府官员接受谘询，以後每况愈下，到文革的四届人大完全取消大会发言， 代表们被化整为零地分散在数十个代表团的小会中发言，各团间凭「简报」沟通， 而简报不仅挂一漏万，而且被当权者严格控制，开大会只需带耳与手，听报告而 及举手表决，被讥为「哑吧议会」，这种「变大会为小会」的做法，完全是毛时 代为不断集权而弄出来的，不仅不合近代各国（包括苏维埃制度）民主共和政制 的基本形式，也损害了中共奉行的「民主集中制」，很显然，大会议政与小会讨 论的功效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当权者仍可施加控制，至少透明度相差很大。 　　附带一句，「变大会为小会」不仅人大如此、连中共党代表大会亦如此，很 奇怪，这种明显的政治倒退，文革结束二十多年，竟无人提出批评，因循至今， 值得注意的是，全国政协却恢复和保留了大会发言（本届有十多人），为什麽政 协可以，人大不可以？何惧之有？ 　　　　　　　　　　　　◆　政协酬庸意味重 　　说到政协，也有可议之处，一九四九年成立之初是因为新中国尚未立宪，政 协代行後来人大的职能，当一九五四年首届人大召开後，政协本已完成历史任务， 却被保存下来作为一个统战架构，名义上则强调它的议政与监督作用，而实际上， 迄今未摆脱公众眼中的「花瓶」形象，政协委员一律钦定，代表性如何，姑且不 论，看看今届选出之三十一名副主席，超过七十岁者占三分之二，甚至九十四岁 的巴金也在列，实在令人扫兴，德高望重的巴金，有一百八十七人反对与弃权， 说明政协内部也有对这种酬庸性质的体制不满的强大潜在势力。 　　善谋国事者，欲改变政协形象，也有可为，那就是不妨考虑实行「两院制」 的可能性，两院制诚然是西方议会制的概念，现大多数西方国家均行两院制，如 美国、日本的参众两院，英国的上议院下议院，两院之间有制衡、互补和发挥专 家之长等优点，但两院制也可以「为我所用」，斯大林的苏维埃也实行联盟院与 民族院的两院制，其功能相当於联邦制国家的一院代表全国，按人口比例选出， 一院则代表各邦，与「三权分立」之类不相干。 　　中国如此之大、如此之复杂，乾脆变政协为另一院，与人大并驾齐驱，精简 两院现有人数（至少减三分之一），集思广益、扩大全民各方面参政议政，从此 洗脱花瓶之名，开大中华共和国之民主新纪元，实不快哉！空谈易、实行难，对 於守成惧变者，更是难上难。 【】　　　　　　　　　　　　　　【】　　　　　　　　　　　　　　【】 　　　　　　　　　　◆　中共改革到了核心阶段　◆ 　　　　　　　　　　　　　　　　　　　　　　　　　　　　　·郑永年· 　　中国的改革像邓小平生前所言，是“摸着石头过河”，先易后难。在经济改 革上，包括赵紫阳在内的改革派领导人并没有想、也不可能真正触动国有经济这 一计划经济的堡垒，而是容许在国有企业外生长出一块非国有企业。这种方法在 很大程度上非常有效。它明显地减少了既得政治利益对改革的阻力。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非国有经济高速发展，其在整个国民经济中的比例已经 超过国有部分。但是这种改革模式的局限性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日益明显。没有 像东欧和俄国那样的大规模的私有化，中国国企改革进展缓慢。相对于非国有企 业，国有企业的效率日渐低下，亏损额连年增加，消耗着大部分国家财力。同时， 在缓慢的国企转型过程中，国有资产大量流失，滋生腐败。所以，如果不对国有 企业进行大规模的改革，中国的整体经济发展就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从政治体制改革方面来说，自邓小平以来，中共主要领导人都把行政改革而 非民主化作为政治改革的重点。对国家权力组织结构进行调整，而非对国家和社 会的关系或政府和人民的关系进行重大改革。这种改革思路也有其合理之处。因 为经济改革导致社会利益的重大变化，产生出这样和那样的不稳定因素来。 　　　　　　　　　　◆　改革未触动政治既得利益者 　　社会的稳定和在某种程度上国家的生存就依赖于一些现存的制度。中国没有 步前苏联的后尘，主要是因为在经济改革的同时，没有触动在政治上的既得利益 者。但这样做的消极后果也是很显然的。由于不能触动既得利益者，真正的行政 改革或体制改革成为不可能。结构改革越来越庞大，各级政府部分撤了又设，设 了又撤。在八十年代末，当中共想实行文官制度，高薪养廉时，中央政府竟然搞 不清楚中国政府的范围有多大，有多少政府工作人员能够算成“文官”。 　　现在中共尽管已经实行了“文官”制度，但充其量只是一种考试制度，高薪 养廉无从说起，对改善中国政治风气并没有起到应有的影响。相反，因为政府部 门随经济规模的扩大而扩大。官商结合，腐败之风越来越盛。国务院各部委在很 长一段时间里被视为是不可改革的。 　　　　　　　　　　　　◆　零星改革面对极限 　　现在到了朱容基时代，自然，中共面临的仍然是国有企业和结构改革。但时 代已经不同，零星改革的局限性已经到了极点。所以朱容基面临改革的最困难的 时刻。如何改革？中共十五大已经解决了国有企业改革的意识形态问题。朱容基 不再会像赵紫阳当年那样担心意识形态上的冲击。现在中共二中全会对国务院部 委改组改革也达成了相当的共识。问题在于如何操作改革，落实改革举措？中共 前20年的改革经验告诉我们，重要的不在于设想改革的蓝图，而在于如果使蓝图 操作化。 　　很显然，点点滴滴的改革已经无济于事。朱容基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他 在十五大上誓言要在三年的时间里来改革国有企业。二中全会又决定对国务院部 委进行重大重组与改组，要撤消十个左右的部委。这在中共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 那么，朱容基会不会像一些西方评论界所说的成为中国的戈尔巴乔夫呢？ 　　朱容基并不想做前苏联戈尔巴乔夫那样的政治人物，对国有企业和政府组织 那样重要的领域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自进入高层权力政治以来，朱容基一直小 心谨慎，埋头于实际问题的解决。现在朱容基提出重大的改革目标，是中国的改 革形式把朱容基推到这样一个位置上的。旧的改革模式已经到了极点，不能解决 重大的现实问题，那么就必然要寻求新的改革模式。朱容基改革模式已经形成。 较之以往的渐进模式，朱式改革不可不谓激进了。 【】　　　　　　　　　　　　　　【】　　　　　　　　　　　　　　【】 　　　　　　　　　　　　◆　朱熔基与朱元璋　◆ 　　　　　　　　　　　　　　　　　　　　　　　　　　　　·何　频· 　　据香港《明报》报导，即将出任中共国务院总理的朱熔基可能是明朝开国皇 帝朱元璋的後代，安徽凤阳朱元璋研究会秘书长夏玉润说，朱元璋後代繁衍甚众， 如果朱熔基一支一直居於长沙的话，他们可能是朱元璋第十四子，长沙王朱权的 後裔，早年去台湾後定居美国休斯顿的朱熔基的堂兄朱熔坚，手头有较完整的朱 氏家谱，能证明朱熔基家族是朱元璋的後代，一九九一年朱熔坚到大陆探亲时， 向朱熔基送了一份家谱复印本。 　　也许是朱熔坚送的家谱中，确证了自己是朱元璋的後代，几年前，朱熔基曾 对中共安徽省委书记回良玉戏称自己是安徽人，一九九七年六，七月间，朱熔基 在安徽考察工作时还突然提出祭祀朱元璋父母的皇陵。 　　「朱熔基是朱元璋後代」一说迅速在海内外流传，其实，细究起来，朱元璋 共生了二十六个儿子，活到成人并结婚成家又衍生後代的有二十二个，至万历年 间，朱元璋後裔即达四十万人，到今日应有数千万，朱熔基即使是朱元璋的後代， 也没有多大意义，有些人习惯於把自己与某位同姓的显要祖辈联系起来，牵强附 会，多是因为缺乏自信，朱熔基似乎不需要朱元璋为他作支撑，哪怕他可能自认 是朱元璋之後。 　　朱元璋是乞丐变皇帝，政绩有卓越之处，特别是禁太监干政，查贿赂杀贪官， 朱熔基今日的某些作风似乎是一脉相承，「准备一百口棺材，给我留一口」也该 不是戏言。 　　然史家看来，朱元璋为政过於残暴，使得明代历史血迹斑斑，现在人们固然 对朱熔基期望颇高，建立一个廉洁高效的政府，朱熔基似乎具有这样的魅力，魄 力和能力，但国家的长治久安，靠个人权威太过危险，关键在於是否建立公平， 有效的国家体制，朱熔基有「铁面宰相」之称，他如果真的将自己与朱元璋联系 在一起，就不能不察觉到这一点，「铁面」与「铁血」只是一字之差，一线之隔。 　　再者，朱元璋作为一代枭雄，不能容忍他人，上台伊始即把宰相权力一分为 二，後来还乾脆废除宰相之职，自己高度集权，并且为维护这种集权大开杀戒， 今日朱熔基作为一代「经济沙皇」，作风相当强势，能否纳逆耳忠言，还得观察， 他现在主导机构改革，是出於集权，还是基於分权，外界也有不同看法，问题还 在於，「经济沙皇」之上还有「政治沙皇」，两者关系关乎中国未来几年的政局 稳定与否，也关系到朱熔基能否坐稳宰相之位。 　　如此说来，将朱熔基与朱元璋联系起来，不仅是牵强附会，而且不见得是件 好事，唯有从朱元璋身上取得教训，朱熔基才可能使人们对魅力领袖的期望不致 於又一次落空。 【】　　　　　　　　　　　　　　【】　　　　　　　　　　　　　　【】 【网上议论】 　　　　　　　　　　　　◆　众说纷纭朱熔基　◆ ●　朱熔基面对的是充满各种特权，充斥私相授受的经济体系，与西方所指的「自 己友资本主义」（Crony Capitalism）极为相近，他要推动中国经济进一步发展， 便必须革除大批「自己友」的利益，让企业真正有竞争力。不然中国势将重蹈南 韩，印尼，泰国的覆辙，经济增长建在浮沙上，风暴一来便灰飞烟灭，朱熔基能 否做到这一点，情况并不乐观。就以改革国营企业为例，影响的除了是千万计的 国营企业职工外，更有大量执政共产党「自己友」的利益，原来在公帐内隐藏的 种种问题，营私舞弊，铺张浪费，全部都要处理，激起的不仅是经济上的问题， 更有严重的政治问题。 ●　以中国高层的政治格局看，江泽民稳居政治平衡的中心点，李鹏代表了求稳 的官僚体系，朱熔基则是改革的前锋，目前高层的共识是加强改革，故此让朱熔 基冲锋陷阵，若改革出了乱子令党内分裂，为了稳住大局，江泽民放弃支持朱熔 基，他的总理位置便做不下去，在中共的政治发展中，因走的太快而下台的领导 人远比走的慢而下台的多。 ●　一与会者道，在此日前，朱熔基还如众人般是人，从此之後，朱熔基已经变 为神，正确说，是半神半人，朱熔基当选後的那几个镜头，已成历史镜头，今後 必将被不断重播，也许是歌颂，也许某日便为清算。 ●　北京某学者道，朱熔基变法，是好事，但好事不等於好结果，邓小平集党政 军权威於一身。远非朱熔基堪比，其改革开放之斗争且如此残酷，朱熔基又会如 何? ●　朱容基说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都要勇往直前。作为他个人的勇 气，固然非常值得佩服，不过他手里还捏着中国人民的命运，他可要千万记住这 一点，老百姓可没有也不想有这个勇气，别把老百姓跟他一块带进地雷阵。 ●　朱容基话说得太满，似乎偌大中国就是他手里的面团，想怎么揉就怎么揉。 他的一确保、三到位、五改革个个都是难上难的难题，他同时出击，大包大揽， 拍胸许诺，难道他是神仙？早让他出山中国早就什么事都没了？回忆一下，他刚 当副总理时信誓旦旦要解决三角债，还不是虎头蛇尾，三角债越清越多，然后就 再也不提。到亚洲危机之前，他的理想模式一直是日本通产省和南韩的大公司， 那已经被事实证明是危机的祸根。就说他最值得自豪的“软着陆”，到底是他的 “调控”成果，还是正好被他赶上了经济萧条的开头，很难说。不否定他是个能 人，可他如果表现得像个神，那就不但不能让人信服，倒是需要提高警惕，中国 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神”搞得够惨了。 ●　尽管西方评论普遍看好朱熔基，但也有人提出，朱熔基毕竟是体制中人，不 可能完全摆脱体制的束缚。「美中商会」的安·扬说，尽管朱熔基曾经被打成过 右派，文化大革命中受到过冲击，复出后行事果断，业绩突出，善于独立思考， 等等，但是这些并没有使朱熔基成为一个真正具有民主意识的人或真正自由市场 经济的推动人。安·扬认为，朱熔基和他的助手是技术官僚，倾向于把公开讨论 看作是一种障碍。乔治·华盛顿大学的中国问题学者沈大伟说，朱熔基是国家计 划经济的产物，他本能地倾向于对经济实行控制，而不是放松控制。大部分分析 人士认为，朱熔基不大可能发动会转移人们对经济措施的注意力或影响经济改革 的政治改革。 ●　中国异议人士纷纷祝贺新总理朱熔基，问他们李鹏和朱熔基同为共产党高官， 为什么恨一个，赞赏和拥戴另一个？他们这样回答：「朱熔基自己遭受过像我们 异议人士这样的迫害，五七年被打成右派，受到冲击，文革时也受到冲击。他知 道被冤枉、被诬陷所带来的心理痛苦。这点他肯定有深刻的体会。」这样的异议 人士未免健忘，邓小平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到的冲击迫害是朱容基没法比的，那并 没有妨碍邓下令六·四屠杀。 ●　朱熔基的强人作风，连「朱熔基传」的作者高新都估计不足。高新说，他现 在需要修正原来的看法。高新说，「原来，包括我在内的一些人都错误地估计了 邓小平之后的形势，认为邓后不可能再有强人政治了。现在需要修正的是，邓小 平之后的江泽民不是强人政治，但是邓小平之后的朱熔基是强人政治。」 ●　北京大学一位教授指责朱熔基处事浮躁，有人治倾向。香港「星岛日报」援 引这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学者的话说，对政府机构改革这样重大的决策，在没有 经过广泛谘询和充分蕴酿的情况下，就由少数人仓促、草率地决定实施，这表明 朱熔基内阁存在严重的人治倾向，以及处理重大问题的急进作风。另外，李岚青 在瑞士达沃斯刚宣布中国未来三年将投资七千五百亿美元，不到一个月，这个数 字在在陈锦华、戴相龙的嘴里就变成了一万亿美元，他们的思路应该都是出于朱， 在如此短的时间以如此幅度变化，也是草率的表现。 ●　为什么私营企业和外企就好一点。主要还是政府干预太多。国营企业的经理 不苯，个人才能可能更高。天大的本事，架不住政府条条框框，架不住党委书记。 减少政府部门，不减少政府干预没用。原来是十个部门管变成有一个部门总管， 其他部门摇身一变换个方式管。一样。主要原因原因还在党天下，党领导一切。 这不变，朱能变什么。 ●　九届人大期间，中央电视台一个节目放了历次人大的回顾镜头，每一届人大 有一个镜头，每个镜头都是那届人大的代表们全体一致地在大会场上集体鼓掌。 那些人大开会的时间段有反右、大跃进、文化大革命、改革开放，当你看到代表 们为那一切而拼命鼓掌时，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代表什么？中央电视台的这段无 意识的剪接倒成了一种黑色幽默，再清楚不过地表现了“人大”的本质。 【】　　　　　　　　　　　　　　【】　　　　　　　　　　　　　　【】 　　　　　　　◆　致朱（钅+容）基副总理的一封公开信　◆ 尊敬的朱（钅+容）基先生： 　　您好！我是北京大学的一位年轻教师，很早就想给您写一封信，只怕惹事生 非，犹豫不定，近日将想法与朋友谈及，大家认为未尝不可。事情是这样的，您 也许注意到了上面关于（钅+容）字的奇怪写法，我要说的正是这个字。如果采取 一点小技巧，可以正常输出此字，正如现在媒体所做的那样。但最好的办法是反 过来，我认为您应当换一个字，比如换成“熔”、“容”或“榕”字，恕我直言。 理由如下： 　　1）您是国家重要领导人，您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媒体报道中，（钅+容）字因 您的名字顿时使用频度大增，统计数据可以证明这一点。但此字一般很少使用， 我也读过博士，看了一些书，但20余年来除了在您的名字中见过此字外，再没有 在别处见过此字。商务印书馆旧版《现代汉语词典》没有收（钅+容）字，（钅+ 容）只作为熔字的繁体字在括号中出现，1996年修订版《现代汉语词典》增补（钅 +容）字，单列条目，释义只有：同“熔”。同时规定（钅+容）字不再是“熔” 的繁体字。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文字研究所的同志大概不希望报刊频频出现（仅 在您的名字中）的（钅+容）字在字典上找不到，才增补了这个字（这是我瞎猜的， 也许不是这样）。 　　汉字属于全体人民，发展到今天已具有相对稳定性，汉字发展的总趋势是所 使用的总字数越来越少，您除了是领导人外也是一位学者，我想，因某一个个人 而设字，是不明智的，也一定不是您所期望的。历史上武则天造过字，但不久就 消失了。您作为国家领导人在位时，（钅+容）字可以一直用下去，但50年后， 就不好说了。200年后呢?可以肯定地说，普通字典上将再也找不到这个字，除非 那时某一位国家重要领导人的名字中还偶然出现这个字。 　　2）（钅+容）字不是国家标准字，中华人民共和国1980年制定的信息交换 标准代码（通称国标字符集，GB2312-80）一级字和二级字中并没有此字。（钅 +容）字的区位码是9272，属于国标字以外的增补汉字。目前大陆几乎所有软件 平台都自然采用GB2312-80字符集标准，因而均无法直接输入、显示和输出（钅 +容）字。我曾注意到，早期的报刊在提到您的名字时也曾因打字员不了解增补汉 字的特殊输入方法而无法正确输入（钅+容）字，人为造了一个字。当然，用“北 大方正系统”最简单的办法是“捆绑法”，用“钅”和“容”挤窄后绑在一起， 但很不美观。后来可能都用（9272）办法输入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即使编辑、印刷环节都严格考虑了（钅+容）字的特殊性， 使得最后的成品都正确印出此字，以后用普通软件进行信息检索时，也会遇到同 样的困难。比如在数据库中进行信息检索，输入主题词时一般无法正确输入（钅+ 容）字，也查不到相关的信息。 　　　　　　　　　　　　　　　　　　　　　　　　　　　　刘华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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