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隧　　　　　　　　　道　　　　　　　　　　【】 　【】　　　　　　　　　　　　　　　　　　　　　　　　　　　　　　【】 　【】　　　　　　　　　　　　ＴＵＮＮＥＬ　　　　　　　　　　　　【】 　【】　　　　　　　　　　　　　　　　　　　　　　　　　　　　　　【】 　【】　　　　　　　　　　　　　　　　　　　　　　　　　　　　　　【】 　【】　　　　　　　　　　第　五　十　三　期　　　　　　　　　　　【】 　【】　　　　　　　　　　　　　　　　　　　　　　　　　　　　　　【】 　【】【】【】【】【】【】【】【】【】【】【】【】【】【】【】【】【】 　　　　　　1998.3.4　　　　　　　　　　　　　　　（sd9803a） 　÷÷÷÷÷÷÷÷÷÷÷÷　本　期　目　录　÷÷÷÷÷÷÷÷÷÷÷÷ 　⒈　新届人大难题重重　　　　　　　　　　　　　　　　　　　　朱杏清 　⒉　举棋未定：後邓时代的江路线　　　　　　　　　　　　　　　刘大正 　⒊　朱熔基的难处和局限　　　　　　　　　　　　　　　　　　　金　钟 　⒋　富裕了的中国能避免一场革命吗？　　　　　　　　　　　　　郑永年 　⒌　十五大留下政治隐患　　　　　　　　　　　　　　　　　　　高　新 　⒍　新权威体制──朱式改革　　　　　　　　　　　　　　　　　郑永年 　⒎　这一次机构精简是否是下一轮机构膨胀的开始？　　　　　　　张　楠 　⒏　网上杂谈：中国政治改革　　　　　　　　　　　　　　　　　心　河 　⒐　读者来信 　≈≈≈≈≈≈≈≈≈≈≈≈≈≈≈≈≈≈≈≈≈≈≈≈≈≈≈≈≈≈≈≈≈≈ 　《隧道》是中国大陆第一份以电子邮件连锁传递的自由杂志，宗旨在于打破当 　前大陆的信息封锁和言论压制。欢迎运用任何手段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如 　果你愿意提供其他Ｅ－ｍａｉｌ地址给我们，请寄：ｖｏｉｃｅ＠ｅａｒｔｈ 　ｌｉｎｇ．ｎｅｔ，我们将把每期的杂志发给那些地址；你对杂志有什么意见 　和建议，也请寄上述地址。同时衷心希望你投稿或推荐稿件，请寄：ｔｕｎ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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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期看，中国似乎能独善其身，其实，负面影响已经露头。当局当然也心知肚明， 九八年的出口、人民币汇率、经济景气在在都成问题。靠近几年快速增长的经济 所支撑的内政外交局面，如何维持下一届人大，进入到二十一世纪，汇集京城的 代表们实在是要费些心思了。 【】　　　　　　　　　　　　　　【】　　　　　　　　　　　　　　【】 　　　　　　　　　◆　举棋未定：後邓时代的江路线　◆ 　　　　　　　　　　　　　　　　　　　　　　　　　　　　　·刘大正· 　　邓小平逝世已经一年。世人都在静观作为第三代领导核心的江泽民的政治走 向。江是继承邓的经济自由政治专制的路线，还是另行开辟一条经济自由政治民 主思想宽容的新政治路线，这一直是中国人民和中国问题的观察家们拭目以待的。 江确立邓思想的指导地位，其在十五大中所制定的经济举措，意味。他排除了经 济上倒退的可能，但是在政治上江会改弦更张吗？美国国务院的年度人权报告已 经注意到中国去年人权纪录的微小变化。在国内，最近舆论界的活跃是改革开放 以来所少有的，政治异议分子的声音则是一九八九年以来最大的。也许，这种局 面并不是江的主观选择。而且，我们从这种局面中看到的仅仅是略有改进的迹象， 并无重大突破的征兆。 　　前不久发生的王炳章回国事件为我们观察後邓时代的江路线提供了一个难得 的机会。王返国前曾公开宣称回国的目的是「筹建反对党，推翻中共的专制统治」。 所以，在他被捕後，外界普遍猜测他将受到严惩。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王在被 补後不到七十二小时就被遣返美国，据王声称被捕後还受到善待，而且受其牵连 的人多数已经获释。与此前返国，且无颠覆政权举动的吴宏达和商人陈平相比， 北京在处理上的差别是显而易见的。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在解释遣 返王的举动时，只是指责他违反入境的法律，并未指责他「阴谋颠覆政府」。为 什麽对王的处理如此不同寻常？ 　　较为可能的解释是，王的返国迫使江必须就其在後邓时代的政治路线作一个 抉择，是强硬，还是宽容？这个哈姆雷特式的难题很难允许他作出轻易的抉择。 若要继续奉行邓的政治强硬路线，既然邓已不在，江就必须为其一切强硬的政治 举动承担责任而无法诿过於他人。若江没有信心把邓的强硬路线永远贯彻下去， 就必须考虑在邓後改弦易辙。否则，半途而废的强硬路线会带来巨大的政治代价。 从东欧的情况，尤其是从罗马尼亚的个案来看，这一代价可能是致命的。所以， 江在决定强硬之前，务必要对其後果反覆评估，除非他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否 则他很难选择强硬路线；同样，选择宽容也并非是一条坦途，八九年的创口尤在， 腐败使得民怨沸腾，自由民主的要求像蓄势待发的火山，一旦缺口打开，谁也无 法关上。 　　从江对王炳章的处理方式来看，似乎可以断定，江好像没有继续沿用邓的政 治强硬路线的勇气，而又无意果断地采行宽容路线。这种做法可以说是「不强硬、 不宽容」。然而，这种举棋未定的局面无法持续下去，宽容与强硬之间的抉择是 不可避免的，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无论是国外的流亡人士，还是国内的普通民众和知识 分子多半希望江能够走出邓的阴影，改行宽容的路线。在江举棋未定之际，过猛 的压力可能会迫使江走回头路，而听之任之的纵容犬儒策略会导致江维持现状， 不思变革。这两种策略之间的平衡是一切关心中国前途的人所不能不认真考虑的， 也是对自由民主力量的政治智慧的一个检验。 【】　　　　　　　　　　　　　　【】　　　　　　　　　　　　　　【】 　　　　　　　　　　　◆　朱熔基的难处和局限　◆ 　　　　　　　　　　　　　　　　　　　　　　　　　　　　　·金　钟· 　　如无特殊意外，朱熔基上台任中国总理是即将兑现的事。由於朱和李鹏在出 身背景、人生历程与施政风格上明显的差异，使全世界几乎对中国未来政局都寄 予了莫大的期盼。甚至不由人想起数年前西方传媒对朱熔基的恭维：「中国的戈 尔巴乔夫」。 　　我却想起十年前的一次教训。那年三月，李鹏正式出任国务院总理，我撰文 为「技术官僚」登台欢呼，称专家治国和元老专政有质的不同。但不到一年半， 一场「六四」，把我的幻想完全打破。李鹏在电视上的气急败坏状，是包括杨尚 昆在内的所有中共政要都没有的。十年匆匆过去，中国就算已实现了专家治国， 但质的区别有多少呢？ 　　诚然，朱熔基绝非李鹏第二，很难「李规朱随」，但除了在经济上，比李更 内行更有魄力外，朱熔基有没有一些主客观的局限性呢？作为主管经济的副总理 和国务总管的总理面对的挑战，毕竟相差很大。如果朱要有所作为，他会遇到不 少难处。 　　人事方面，首先是江泽民的大权独揽，江不仅拥有党政军大权，还是中央财 经小组组长，在朱之上，江有无放权让朱充分发挥的雅量？很难说；其次，朱虽 有了组阁权，但国务院庞大的官僚系统，盘根错节，在周恩来的老班底基础上， 经过李鹏十年经营，朱可以在多大程度上使其注入新的活力？而朱只有五年时间。 已开始部署的精简机构，就有不少的阻力。 　　体制方面，也许朱对经济部门胸有成竹、驾轻就熟，但其他政法、外事、文 教乃至国防、意识形态方面，是一仍旧章，还是敢於涉足？这些部门因循势力极 大，个个敏感、动辄得咎。行政改革可也，体制改革谈何易，赵紫阳干了近十年， 很多事仍是敢想敢议不敢做。 　　朱熔基个人条件方面，迄今资讯显示的是他在治理经济上的干才和集权倾向， 这在收拾邓小平瞎指挥造成的财经乱局与过热失控时，也许是必要的和有益的； 但这种「沙皇性格」如果用於早该放松的政策方面，朱熔基能否显示他具有包容 性敢於担当的一面？那是否等於要求他有「双重性格」？朱当过右派，据说在至 今仍然贫瘠的陕西山区待过好几年，但右派变左派的故事，在中国并不罕见。 　　朱熔基长期在计委部门工作，在元老专政的後期，在胡耀邦、赵紫阳及六四 事件的教训之後，被选拔进中央，那些老谋深算的权力掌柜们的智慧是不能低估 的，他们不会眼睁睁让一名西方视为戈尔巴乔夫式的人物进入党国中枢。而且， 七十岁的人，我们似乎也不应对他有过多的期许，在中国经济波谲云诡、险峻异 常的未来五年，朱老板若能掌舵领航渡过难关，令国企改革有成，在他没有负面 纪录的履历上加上一笔功劳，那也够名留青史了，乎复何求。 【】　　　　　　　　　　　　　　【】　　　　　　　　　　　　　　【】 　　　　　　　　◆　富裕了的中国能避免一场革命吗？　◆ 　　　　　　　　　　　　　　　　　　　　　　　　　　　　　·郑永年· 　　1989年“六四”事件及前苏联解体后，以李泽厚和刘再复反思“六四”事件 为起点，在中国知识界和海外中国人中间有一场“告别革命”的讨论。中国的民 运以失败而告终，而苏联激进的政治改革又导致了一个多民族国家的解体。在很 大程度上，这是一个必须反思革命的时代。 　　“六四”事件以后，特别是邓小平南巡以后，中国政府把其重点放在发展经 济，改善人民生活上，中国社会开始快速地从贫穷走向富裕；国际社会也开始把 其目光转向中国。一个强大的中国崛起在世界的东方似乎是指日可待的事了。于 是乎，中国国内一些内在的足以导致革命的因素被忽视。中国的发展需要社会政 治的稳定，自邓小平以来的中国领导人，对此是有清醒的认识的。但历史的悲剧 性在于，如法国思想家托克维尔(Alexisde Tocqueville)在论说法国大革命时所 说，当谁也不想革命的时候，革命却发生了。 　　　　　　　　　　　◆　经济发展为革命提供机会 　　中国的富裕化会导致另一场革命吗？我们这里所说的只是可能性。这种可能 性既来自国家政权内部，也来自社会。国家政权对革命的影响力是巨大的。如果 国家政权稳定，即使社会上存在着革命的因素，革命不可能有机会发生。问题在 于现代化和高速的经济发展经常把诸多不稳定因素导入现存国家政权，从而为革 命提供机会。在目前的中国尽管存在着种种导致国家政权不稳定的因素，但最严 重的莫过于政府的腐败了，尽管腐败的存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腐败的性质 却是随着经济发展而在发生变化。 　　今天，腐败渗透于社会的各个角落，成为人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腐败被视 为正常，而不腐败却被视为不正常。虽然在某种程度上说，腐败不可避免，但一 旦腐败被制度化，其对国家政权能力的负面影响是怎么也不可低估的。正如人们 对陈希同事件的反应所显示的，中国人对政府的腐败现象已经习以为常了。“官 场”和“腐败”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成为一对可以交换的概念。 　　如果以前是政府官员要为自身的腐败行为辩护，现在是轮到政府本身担忧腐 败的时候了。如果以往的腐败是政府个别领导的事，现在它已经成为制度整体了。 山东泰安市五套领导班子结成腐败联盟的事情表明，在许多地方，国家政权的腐 败已经制度化了。 　　光是政府腐败并不是革命的先兆。与政府腐败具有相等重要性的是社会上存 在着的革命因素，最明显的莫过于收入差异的扩大和下岗工作人的急剧增加。收 入差异如何导致革命呢？政治经济学家赫希曼(Albert Hirschman)曾经以隧道堵车 来举例说明。当右方的车道开始启动，尽管左边的车还是不能开动，但人们会有 耐性等待，认为左道不久也会启动。但当右道的车畅通无阻，而左道仍然不能开 动或异常缓慢的时候，人们开始不满，变得躁动不安。 　　　　　　　　　　　◆　低收入者有被剥夺感觉 　　社会的动乱并不是因为人们的绝对贫困。当一个社会走向富裕时，一部分人 总会比另一部分享到更多的国民收入。但如果政府无法调节国民收入再分配，社 会群体间的收入差异会迅速扩大。在这种情况下，尽管所有的人的收入都在上升， 但收入低的那部分人会产生强烈的被“相对剥夺”的感觉，这正是中国目前的真 实情况。邓小平的让一部分、一部分地区先富起来改革政策一方面推动了中国经 济的高速增长，但同时也导致了不同社会团体、不同地区间的收入差异。自改革 开始以来，这样的差异不断扩大。 　　如果迄今为止的经济改革导致了一部分人的“相对贫困化”，那么下一个阶 段的改革可能会使这种“相对贫困化”转化成“绝对贫困化”。中国的经济改革 已经到了最困难的阶段，即国有企业的改革。中国的经济要持续发展取决于国有 企业的改革能否成功，但国企的改革可能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使收入分配差异扩 大。中共十五大已经决定把改革重点放在国企的改革上，朱熔基扬言要在３年之 内改革好国企。无疑，国企的改革会大大增加下岗的失业工人的增多。尽管政府 已经有这样或那样的国企改革方案，但对如何解决下岗工人的问题却没有任何有 效的办法。 　　下岗工人已经成为政府的主要难题。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的统计，目前中国 的下岗工人达1100万，大大高于正式失业的工人。这个数目正在随着国企改革的 深化而急剧增加。比如北京市今年的下岗工人是17万，到了2000年。这个数目 是30万。尽管政府在防范下岗工人闹事方面采取了极为严厉的措施，但下岗工人 的闹事事件还是不断。下岗工人闹事不仅是因为他们对政府政策不满，更重要的 是因为他们的基本生活受到威胁。据官方的统计，中国目前有5000万人生活在贫 困线以下，对很多下岗工人来说，他们的生活正趋于贫困化，一旦处理不当，他 们的不满和愤怒就会爆发出来。 　　　　　　　　　　　◆　富者要求参与政治过程 　　最近几年以来，一部分先富起来的人也开始有了对政府不满情绪。他们是政 府政策的受惠者，但对政府能否维持稳定开始抱怀疑的态度。他们中的很大一部 分人开始对现行政府制度不满，要求参与政治过程，因为政府的政策影响他们的 商业机会和生计。用钱买官的现象在某种程度上即是这种要求的产物。前几年一 些“万言书”所担忧的也是新兴企业家阶层向共产党要权力的趋向。 　　作为改革中新崛起的这部分精英人物，向政府要权是自然的。问题是中国政 治改革的迟缓，没有有效的制度化途径把这些人容纳进政治体系，防止他们成为 反对派。十九世纪意大利社会学家莫斯卡(Geotano Mosca)曾经强调，一种政体如 果不能把不同类型的政治精英人物整合进政治体系，那么长远的政治稳定就会成 为问题。政治意味着竞争和参与。很少有人认为现代民主政治是十全十美的。如 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所说，它只不过是为政治家们竞争政治权力提供了一 种合法的政治舞台罢了。但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合法途径，政治稳定就得到了制度 上的保障，因为政治精英们无须通过其他种种非法的途径来为自己谋取政治权力。 　　无疑，中国的发展和崛起需要稳定。但发展崛起本身却不断地产生出这样或 那样的不稳定的因素来。上述这些因素和经济发展和现代化紧密相连的，所以有 可能会随着改革的深化而在不远的未来恶化，一旦给予机会，可能酿成革命。如 何继续改革而预防革命仍然是中共面临的最艰巨的任务。 【】　　　　　　　　　　　　　　【】　　　　　　　　　　　　　　【】 　　　　　　　　　　　◆　十五大留下政治隐患　◆ 　　　　　　　　　　　　　　　　　　　　　　　　　　　　　·高　新· 　　十五大权力争夺战是在事先通过年龄「一刀切」的游戏规则下照章办事，而 这一游戏规则留下许多隐患，既难以清除全部对手，也难以惠及全部嫡系。 　　关於江泽民通过何种手段使中共十五大人事格局出现如今外界看到的结果， 海外媒体披露出来的「内幕报道」的各种版本大都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把乏味 的政治内幕戏剧化了。 　　确实，因为刘华清和张震两位「老红军」不再继续留任军委副主席，如今留 在台面上的所有军委领导成员，至少从「参加革命」时间的角度已经无法在江泽 民面前摆老资格，终於令江泽民这位曾经自谦「没有军事工作经验」的军委主席 在强调「党指挥枪」时底气充足许多。同时又因为比江泽民政治资历强许多的乔 石彻底出局，为江泽民除了另一心头之患。但是，由一位红朝帝王一手遮天，或 者听凭一位太上皇一锤定音的年代毕竟已是一去不返。江泽民逼迫乔石和刘华清 出局只是采取定死游戏规则的方式，而不能象邓小平安排十四大人事一样，让谁 下可以藉口「年事已高」，让谁上则可藉口「工作需要」。 　　事实上，只要仔细对照一下在这次党代会上所有出局者与所有留任者的个人 简历就不难发现，这次人事换届的全部「内幕」两句话即可概括：领导核心跨世 纪不受年龄限制，其余留任者皆以七十岁为年龄上限。所有出局者中最年轻的是 国务院国务委员陈俊生，生於一九二七年六月──刚满七十岁。留任者中除江核 心而外，最年长者为一九二八年十月出身的李鹏和朱熔基──开完十五大後才过 六十九岁生日。可见，恨不能被海外媒体夸张成「黑幕重重、你死我活」的中共 十五大权力争夺战，不过是在事先通过一项游戏规则的前提下照章办事。而这年 龄「一刀切」的游戏规则虽然为江泽民挤走了台前政敌，但同时也留下许多政治 隐患。 　　仅凭一条七十岁封顶的游戏规则，导致是次党代会换届为历次党代会变化幅 度最小的一次，这样便从年龄上为下次换届留下重大难题。 　　既然是以七十岁封顶「一刀切」作为本次党内换届的游戏规则，那么下次换 届时是否继续延用这一规则，江泽民等人也许根本就没有顾得上想。 　　十五大换届之後的七名政治局常委中的五人：即江泽民、李鹏、朱熔基、尉 健行和李岚清，到二零零二年时均都超过七十岁了。那么届时如果他江泽民仍然 坚持再留任一届，自然是公然违背「第二代领导集体」制定的「废除领导干部终 身制」的原则。如果届时已经七十六岁的江泽民体面退休，届时也已经七十四岁 的李鹏和朱熔基怎么办? 　　再看军委系统：包括江泽民在内的七名军委领导成员，最年长者七十一岁， 最年轻者也已经六十六岁，平均年龄六十七点九岁。这意味著如果在五年之後的 十六大上若继续执行七十岁封顶的游戏规定，如今这一届军委成员必须一次退光 （届时其中最年轻者也已经七十一岁）。所以，十五大刚刚开完，江泽民很可能 就要开始考虑在十六大之前的某次中央全会上，还要进行一次中央军委领导班子 的补充调整问题了。 　　事实上，如果让江泽民自己来分析十五大的高层换届结果，不尽人意之处肯 定不止以上分析的这些。但是，当初的江泽民显然是在以逼退乔石为中心任务的 前提下，尽量避免节外生枝，只要令政治局里大多数人的留任或晋升都显得顺理 成章，每个人的利益驱使便足以防止乔石若反对江李提出的「领导核心跨世纪不 受年龄限制，其余留任者以七十岁为年龄上限」的游戏规则，在政治局层面找到 足够的政治同盟军。 【】　　　　　　　　　　　　　　【】　　　　　　　　　　　　　　【】 　　　　　　　　　　◆　新权威体制──朱式改革　◆ 　　　　　　　　　　　　　　　　　　　　　　　　　　　　　·郑永年· 　　所谓朱熔基式的改革指的是中国经济改革的一大趋势。这一趋势是从1993年 朱熔基治理和整顿全国金融事务开始的。如果朱熔基在九届全国人大上正式被任 命为总理，这种模式会得到相当程度的强化，朱所进行的改革也势必影响中国未 来的发展。所以，有必要对朱的改革模式进行一些探讨。概括地说，朱熔基式的 改革模式有以下几个主要特点。 　　　　　　　　　　　　◆　重点仍在经济改革 　　第一、它强调的是经济改革，而非政治改革。这是有诸多原因决定的。朱熔 基的专长是经济，他是作为经济专才被邓小平提拔到领导岗位上来的。无论在上 海任市长还是任副总理后，朱的主要工作是经济工作，不像其他领导人如江泽民 和乔石，朱并没有在政治事务、党务等方面任重要职务。 　　这种局限性也使得朱不可能提出宏观的政治改革战略。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 朱在中南海政治中并没有多大的根基。当年，朱被提拔担任中央重要职务时，曾 遇到种种阻力。如果没有邓小平本人的力荐，朱恐怕不会有今天的重位。没有政 治根基，朱必须小心行事，专心于自身的本职工作。朱能够得到江泽民的支持， 与朱没有政治上的野心有很大的关系。相信朱任总理后，其重点仍然会在经济改 革，而自觉地远离政治改革。 　　第二、朱的改革模式一改赵紫阳时期的分权策略而趋向中央集权。这里用集 权和分权的概念并不包含任何好与坏的价值判断。赵紫阳的分权战略和朱熔基的 集权战略都是对改革形势的一种反应。在赵紫阳时代，中国的改革刚刚开始。传 统计划经济又决定了改革不可能从中央开始。改革唯一的策略是自下而上的分权 方式。分权战略导致了诸多积极的结果，如地方积极性的发挥，中央官僚机构在 经济发展中的角色被减弱等。但另一方面，因为分权削弱了原来的经济组织的作 用，而新的经济制度没有被建立起来，中央权力被大大限制，国家能力遭削弱。 西方媒体因此认为分权导致了中国民族国家的危机。就是说，民族国家的整合和 统一因为分权而受到了挑战。 　　分权战略在朱熔基执掌经济大权后得以扭转。朱之所以能这样做主要是因为 客观的需要，自下而上的分权改革不可能建立起新的全国性的经济管理制度。新 的管理制度必须自上而下地加以建立。但是没有赵紫阳时期的分权改革，朱也不 可能有机会建立新制度。正是分权削弱了旧制度，为新制度的建立铺平了道路。 应当指出的是，朱熔基集权式的经济改革，并不是对集权的简单回归，而是一种 新的制度建设。 　　　　　　　　　　◆　以更大政治权威推行新制度 　　第三、朱熔基改革的最重要特点是用行政和政治权力来建设和推行新的经济 制度。新制度的建设需要行政和政治权威，这在赵紫阳执政的后期已经显露出来。 80年代后期的有关新权威主义的争论的主题就是权威与改革。赵对分权战略的缺 陷也是有深刻认识的，他也并不缺乏新的改革举措，但由于缺乏有效的权力，这 些举措不了了之。只有到了朱熔基时代，新权威才有可能。 　　这一方面是因为分权战略的弱点已经充分显露。更重要的是因为随着中共元 老的过世，新一代领导人有了相当的权力空间来发挥自身的思想。尤其重要的是， 中共领导人在经过了十几年的改革后，意识形态因素大大淡化，领导层的决策更 能以解决问题为导向。 　　　　　　　　　　　　◆　朱式改革的弱点 　　显然，朱式的改革在现阶段有其必要性。但其弱点也是显著的。因为朱在设 计改革时主要考虑的是经济因素，而对经济改革计划的政治可行性或政治后果较 少考虑，结果其改革举措经常缺乏操作可行性和来自各方面的阻力。例如，最近 的金融改革的措施实际上早在1993年就已经作出，但迟迟得不到落实。又如中共 十五大决定把改革重点放在国有企业的改革上，但对如何对付国企改革所产生的 结果如下岗工人则没有具体的行之有效的措施。这势必影响改革的进程。 　　从政治上说，朱式改革的弱点更为明显。朱主要求助于行政和政治权力，其 在目前阶段的可行性主要是因为朱得到江泽民等的有力支持，但这种支持并没有 制度化。如果经济改革对中国的政治社会秩序有负面的冲击的话，江泽民是否继 续支持朱的计划就要有疑问了，因为江更多关心的是社会政治的稳定。再者，朱 熔基式的经济改革如果没有相应的政治改革辅助，不仅得不到政治制度上的保障，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中国政治制度会向权威主义方向发展，民主政治会变得更为 困难。这与朱熔基本人对民主政治的态度并无多大的关系，而是因为一旦一种权 威主义类型的政体得到发展势头，是不可能被轻易扭转的。 【】　　　　　　　　　　　　　　【】　　　　　　　　　　　　　　【】 　　　　　　◆　这一次机构精简是否是下一轮机构膨胀的开始？　◆ 　　　　　　　　　　　　　　　　　　　　　　　　　　　　　·张　楠· 　　中共十五届二中全会审议通过了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并建议国务院将这个 方案提交定于三月五号开幕的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审议。 　　据报道，这次改革是中共1949年建政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政府改革。目前， 已获二中全会通过的机构改革方案，不仅在高层中有争议，在受裁撤的部门以及 地方基层干部中也有强烈的不满声音。香港「南华早报」援引中共党内消息人士 的话说，一些来自地方的中央委员反对大规模裁减国务院各部委，因为这样一来， 与中央各部委对口的省、市、县有关部门也将被砍掉。据香港「星岛日报」估计， 机构改革方案推行以后，将有近百名部级官员、数百名司局级官员面临下岗命运。 　　　　　　　　　　◆　人员去留是机构改革的难点 　　「南华早报」说，如果说中央一级将有数以万计官员下岗的话，那么地方官 员被裁减的人数将是这个数字的十倍以上。所以，即便改革方案能获通过，在今 后两、三年里还会进行少量调整，比如，在地方机构的裁减数量上还会出现讨价 还价。「南华早报」注意到，江泽民总书记表示，机构改革的指导思想是「既要 积极，又要稳妥」。该报认为，这表明，改革将力图避免出现政治上的不稳定现 象。 　　不过，坚决主张改革的人认为，机构改革不可和稀泥。「星岛日报」引述「中 纪委」委员沈国俊的话说，机构改革必须下决心，不能回避矛盾，搞平衡协调， 甚至变成和稀泥的妥协，不能因为牵涉到个人和部门的利益，就不改。他指出， 人员去留是机构改革的难点，因为现在只剩下「机关」是最保险的铁饭碗了。 　　1983年以来，中国至少进行了三次机构改革，但是走的却是一个「精简－膨 胀－精简－膨胀」的怪圈。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于祖尧认为，以往 的机构改革没有突破原有的与计划经济相适应的框架，带有局部改良的性质，而 且未能对症下药。于祖尧在接受香港「文汇报」采访时说，中国原有体制的根本 特点是政经合一、政企不分、权力至上，企业是政府的附属物，经济是依靠行政 权力、行政机构运行的。从这个意义上说，在行政体制之外，中国并不存在一个 独立的经济体制。然而，以往的改革措施似乎忽略了这一点，甚至强化了政企合 一，结果自然是事半功倍。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候选人程晓农认为，中国过去的机构改革之所以无法 成功是因为，它们带有很强的个人色彩，很大程度上是出于“一朝天子一朝臣” 的目的换班子，精简机构不过是一个假公济私的名义。程晓农说，「换一个总理 就换一套机构，就任命一些新部长，抛掉一些老部长，但是没有多久，这个新总 理就开始扩大机构，三、四年以后这个总理卸任的时候，中央各部委的总数一定 大于他上任时的两倍左右，换句话讲，没有哪个总理或中央领导人是真心实意要 缩减机构的。如果九届人大在裁减机构的同时通过法令，规定中央各部委的总数， 使得今后机构的增加和人员的恢复，有法律上的限制。那么，这才是机构改革有 决心的真正标志。否则，又会是一次反复。」 　　五年前在李鹏总理主持下进行的上一次机构精简被有些人戏称为「撤七建八， 设了两个『夜总会』，增了一个『大杂烩』」，意思是：撤了七个部，建了八个 部，设立了纺织业总会和轻工业总会，把物资部、商业部、粮食部、供销总社等 并在一起成为国内贸易部。 　　「明报」的报道说，目前一些中央机关工作人员人心惶惶，有的求上层「预 留职位」，有的则走外资企业准备下海。有评论认为，这次改革的最大阻力在于， 它是权力和利益的大调整与再分配，一些官员不甘心被「削职为民」，可能会产 生强烈反弹和抗争。美国德州农工大学教授田国强说，「他们是中国体制的既得 利益者，手中有权，有关系网，可想而知让他们下岗会有多大困难。」 　　　　　　　　　◆　政府既是改革对象，又是改革领导者 　　学者指出，在机构改革中，政府既是改革的对象，又是改革的领导者，因此 如何处理这二者之间的关系是关乎改革成败的重大问题。比如，面对被裁官员的 反弹，领导者有可能会以社会安定为由，对失利者给予某种方式的补偿，以致机 构改革换汤不换药，再次走过场。程晓农曾经在中国「国家体改委」的「中国经 济体制研究所」担任综合研究室主任。他说，改革往往成为妥协的产物。程晓农 说，「以过去被裁掉的纺织部和轻工部为例。现在的纺织业总会仍然行使着政府 部委的权力，只是换了一块牌子，变成总会以后，干部工资提高了，编制扩大了， 照样在干预经济，照样在吃皇粮。如果中国把国务院的很多工业主管部门换成一 大堆协会，并效仿轻工总会的模式，我想，没有任何好处。」 　　此外，从观念上讲，「官本位」仍未破除，「学而优则仕」的思想仍然有市 场。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者于祖尧说，不仅文化人而且企业家都往「仕途」上挤， 以致出现了买官、卖官的丑陋现象。此外，一些国有企业的下岗人员也千方百计 往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里挤，成为机关膨胀的又一个干部来源。 　　程晓农认为，精简机构不能光裁上面，不裁下面，因为中国基层机构臃肿的 现象更加严重，给人民带来的负担更为沉重。他说，乡政府的财政来源大约有三 分之一靠摊派，中央三令五申不得在农村搞摊派，但是却屡禁不止，其原因就在 于:吃摊派的人一个没减。程晓农说，衡量中国政府是否有决心精简机构的一个最 简单的尺度就是，看它愿意不愿意裁掉这部分人。 　　不过，美国耶鲁大学的王绍光教授认为，改革应该从上往下推动，只要克服 了上面的阻力，地方政府肯定也会受到触动。王绍光说，「中国的机构都是从中 央到省，再到地、市、县，很多机构都是对口的，如果上边的口没有了，就没法 对了。所以，精简机构中央部门的阻力很大，如果能克服这个阻力，下面的口也 会精简一部分，但是动刀子恐怕得从上头动起。」 【】　　　　　　　　　　　　　　【】　　　　　　　　　　　　　　【】 　　　　　　　　　　◆　网上杂谈：中国政治改革　◆ 　　　　　　　　　　　　　　　　　　　　　　　　　　　　　·心　河· 　　关于民主和素质问题，是各位网友前期争论的一个焦点。我发现有一个问题 是持民主缓进论的人一直回避的：既然中国国民的素质低，那为什么你能肯定这 种国民中会产生一个高素质的官僚阶层，并由这个阶层带领人民走向繁荣？ 　　从某些层面上看，中国人的素质似乎偏低，但是这种素质，正是由独裁制度 所培养起来的。即使我们自认素质低，也丝毫得不出一个独裁更好的结论－－反 而凸显建立民主制度的紧迫性。否则，素质更低的官僚队伍必然利用这种现实把 国家推向深渊。 　　在这网上总有一些缓进论或反民主论者总要提出莫名其妙的立论，比如：北 京人和古宇庙都认为：西方国家也没有言论自由。再比如古宇庙认为：中国不比 西方国家更腐败。他还要大家“实事求是”。不知道他是怎么理解性生活较开放 的美国前总统竞选人哈特因为一个情人下台失去机会，克林顿可以被一个普通前 情人起诉，中国刑法里有流氓罪而国家领导人仍可以大胆玩弄女性，并且公款开 五星宾馆？不知道他又怎么理解王宝森挪用一亿公路建设款给私人集资吃高利在 西方不算犯罪?周北方贪污受贿９００多万，按古宇庙说法在西方还不算犯罪？不 知道他怎么理解瑞士政府没有一架喷气式飞机，而中国贫困县的官员仍有好几辆 高档进口车?真不明白他是怎么“实事求是”的！也不知道他准备在这种荒诞不经 的“实事求是”的基础上采取些什么措施。其实上网久了，他们想说的措施我们 也就看得很清楚：党叫干啥就干啥。可是他们又不明说！真累人。 　　持民主缓进论的人总爱问一个老问题：你们持民主激进论的人能否提出一点 实用措施呢？对于中国的现状，不用民运人士说些什么，普通老百姓也能提出很 多明显的弊端和改进措施。问题不在于提出这些措施，而在于落实这些措施。但 既然他们要问了，也只好把我个人思考的措施说个一二，以求抛砖引玉，多有不 当之处，请各位多多赐教。 　　一、在把广大工人群众下岗前，先将国家机关的干部下岗一批。中国的官僚 队伍极为庞大，人浮于事，勾心斗角，这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清楚的。中国的每一 次政治运动，都是由于党政系统内部的激烈的争权夺利的矛盾引发的，所以精简 这支队伍尤为重要。可惜共产党精简机构的口号从延安时期念叨到现在（昨天晚 上李贵鲜还在新闻联播上大谈），却是越简越多，尾大不掉。主要是拿不出实质 性措施。具体步骤如下： 　　１、全体党的干部工资和活动经费不得由国库开支，应靠党员的党费和捐款， 党报收益等自行维持。当然可以给个二十年过渡期，免得说这招是成心要搞垮共 产党。（我倒乐于看到一个有生命力的，真正受人民拥护的共产党。）可以先从 基层党组织搞起，拨款的一半改贷款（另一半还是白送），按最低的储蓄利率计 利息，五年后过渡到全部拨款改货款，十年后停止货款，再给个十年还本息。 　　大家都知道一个国营企业长期靠国内财政扶持必然会失去竞争能力，中共靠 国家财政养了４８年了，长此下去，这个政党必然腐化，远离人民，失去生命力！ 成了一个寄生党。那样还怎么能领导这个国家？只有搞动乱的能量了。如果二十 年中有的支部无法维持，可以逐步精简。我想党从经济上自立后，一方面会自觉 精简拿工资的干部，另一方面必然能更广泛地吸收党员赚党费。（这不是可以扩 大了党中央的影响力），党的政策也会更加深入人心，以吸引人民入党。而广大 党员缴了更多党费后也将更加重视自己作为一个党员的权利和义务，重视自已的 党组织与人民的血肉关系（才能拉到捐款）。人民日报和各省日报也必然会真正 为人民说话，以提高发行率。当然很多党的干部还可以通过担任政府或企业的领 导职务赚取工资。这样也好，不搞名义上的党政分开了，党的干部要么不拿政府 工资不对政府负责任，要么就拿政府工资为政府办事，内向党组织负责，外向人 大负责。（企业向董事会负责）这才真正把党政两个系统分清了。从中共经费里 节约下来的大量资金，可以全部用于教育事业，这点下面还会谈到。 　　２、政协合并入人民代表大会，既精简机构，又形成一个更大的监督力量， 而不是人微言轻的政治花瓶。省一级人大代表全部由民众直选产生，（当然少数 民族和港台同胞仍给予名额照顾，民主党派由政协并入时给予一次性照顾，下不 为例）全国人大代表暂还由党中央从省人大代表中指定推选吧。加强人大对政府 的监督权。 　　３、对纪委和监察部的干部组织法律考试，不合格的下岗，合格的充实进法 院。监察部取消，纪委由党中央自行决定取消与否。法院扩大后从政府机关里独 立出来，直接对人大负责。这样也相应扩大了人大的职权。 　　４、市县乡级政府领导均由人大代表差额选举产生。你们可以报怨中国百姓 的素质低，但总不能说人大代表素质也低吧。国家领导和省一级政府领导仍由中 共中央独家推荐，但由合法选举的人大代表通过认可。 　　５、取消商业部，电子工业部，轻工业部，石化部，煤炭部，邮电部等等形 形色色的行业部门，先组织专业考试，业务合格的参与组织行会，由本行业企业 捐款和会费度日，办不下去的下岗吧。还有少量业务合格的干部可归入外贸部或 另行组建的经济部。农业部林业部沿海省水产厅等等相关部门也可合并。专业考 试不合格的再组织法律考试（外语考试就免了），国家统一命题，分他十几个法 律门类，再搞份综合卷，自已挑个门类加综合卷考过就行。考题简单点，不要求 死记硬背，重要的是不能舞弊。考合格再充实进其他行政部门。主要是当前问题 和任务日益繁多的部门，如公安，环保等部门。连简单法律常识考试都考不合格 的白痴或酒囊饭袋坚决要下岗。 　　二、重视教育。 　　中共总把人口太多归结为国家落后的主要原因之一，可是为什么人口远比中 国大陆密的日本，德国，英国，韩国，新加坡，台湾省经济都比大陆发达数十倍？ 为什么国内大多数贫困省份（除四川外）人口密度远远也比不沿海省份？可见人 口问题绝不是贫穷的主因。 　　主因是教育水平的低下。中共统治大陆４８年了，重视教育永远只停留在口 头上，这是什么原因呢？我查了一下国家关于教育的法律和条例，多达四十余部， 而计划生育的法律和条例倒只有四部。可现实中，计划生育工作的落实远比教育 实在，为什么呢？因为有这样的法律条文，把计划生育和升官完全联系一块了。 试看： 　　“各级党委和政府务必把计划生育工作摆到与经济建设同等重要的位置上 来，把人口计划纳入本地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总体规划，列入重要议事日程。 党政第一把手必须亲自抓，并且要负总责。各级党员和政府应成立人口与计划生 育领导小组，由主要领导同志任组长，组织协调各有关部门、有关方面共同做好 计划生育工作。各级党委和政府应承担完成本地区人口计划的责任，实行和完善 人口与计划生育目标管理责任制。要把做好计划生育工作和完成人口计划作为考 核各级党委、政府及其领导干部政绩的一项重要指标，并制订科学的考核标准和 监督措施。上级党委和政府要加强对下级党委和政府执行人口计划情况的督促和 检查，确保统计数字的准确性，严禁瞒报和虚报。要建立奖惩制度，对计划生育 工作做得好的给予奖励，对造成人口失控的要给予处罚并究有关领导人的责任。” 　　如果我们对教育问题也能象计划生育一样重视，把上面条文内的计划生育一 词换成教育，则中国的教育决不会是今天这样的水平。 【】　　　　　　　　　　　　　　【】　　　　　　　　　　　　　　【】 【读者来信】 隧道编辑们： 　　我一直观注贵刊的发展，在农历新年来临之际，我想说说我的一些想法。 　　隧道杂志以倡导民主自由为己任，以反对专制独裁，无疑这是一份伟大而又 受到全国人民尊重的事业，人们提倡民主自由，这应该是光明正大的行为。任何 一个国家政府，除非它是自称为反动专制的统治，都会承认民主是人类文明的象 征。 　　就连江泽民及其中共也不得不在联合国人权宣言上签字。既然是这样，我们 宣传民主自由，我们自由发表我们的言论有什么错误。这是我们正当的权力。为 什么还要躲躲闪闪，进入隧道里工作。在国内早期几个BBS讨论站点上，曾要求 人们谢绝一切政治讨论的话题，我第一个提出：江核心号召全国人民讲政治，为 什么不让人们去公开谈论政治。 　　我们长期受到专制的思想太久了，我们好象已经失去了保卫自己权利的勇气。 从贵刊文体看，好象都是一些50-60岁的编辑，也许在文革和反右运动中受到过 打击，思想还有一些疑虑。如果我们把自己光明磊落的工作，要放在隧道里进行， 无疑会降低人们对你们的信任程度。现在已经是网络时代了，任何政府和组织都 难以在用强权去消灭一个杂志的生存，也许一个隧道被封杀了，但同时千百万个 隧道又贯通了。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觉得杂志可以在海外整理制作，但在大陆必须公开自己的地址和身分，这 样才能唤醒民主，告诉那些受到专制压迫的国民，这里有他们申诉的地方。 　　今年，将是大陆多灾多难的一年，大批工厂倒闭，无数工人下岗，人们面临 着生存危及，国民更需要有一个能替他们说话的地方，能够真正反应他们疾苦的 地方，时代出英雄，应该是隧道掀起她的盖头来了，让那些真正愿意为民主自由 而呐喊的仁人义士挺身而出，大浪掏沙，那些想通过民主而获取自己当官发财的 人将被淘汰掉。 　　如果隧道杂志还一味沉醉于理论探讨，唤醒民众，无疑将被淘汰。试问当今 的中国民众经历多年共产党统治，有谁心里不清楚，谁是谁非。我想应该被唤醒 的是隧道了。 【编者的话】 　　我们需要再一次声明：《隧道》不是在从事政治活动或搞哪一种运动。这一 点，《隧道》第十三期（sd9707e）发表的“《隧道》编辑答记者”中已经这样 谈到：“我们并非象有些海外报刊报道的那样，属于‘民运人士’或‘持不同政 见者’。但是做这样的澄清，并不意味着我们反对‘民运’和‘持不同政见’运 动，只是我们在做不同的事。我们不是一支政治力量，也不准备有政治行为……” 　　对来信的朋友所具有的勇气，我们是尊敬的，但是人各有志，我们所能做的， 就是致力于在目前的信息壁垒上打通“隧道”，让被封锁的人们得到一些另外的 消息来源。随着ＩＮＴＥＲＮＥＴ的发展，这样的“隧道”已经在增加。目前已 有的电子刊物，选择信息各有偏重。而《隧道》将一如既往，为读者提供比较中 性、客观、侧重于理论层面探讨的文章，并以此为《隧道》杂志的特色。我们认 为，现在就断言中国的百姓对民主原则和是非问题都已清楚还为时过早，甚至即 使是中国社会的精英份子，也仍然需要继续探讨民主的真义，因此，至少在目前 的阶段，我们认为思考应该和行动具有同样重要的意义，如果不是更重要的话。 　当然，《隧道》的中性并非绝对意义上的中性，我们反对专制、崇尚自由── 在这一点上，我们将永远旗帜鲜明。 【】　　　　　　　　　　　　　　【】　　　　　　　　　　　　　　【】 　──────────────────────────────── 　投稿和推荐稿请寄：tunnel@earthling.net 　意见和建议请寄： voice@earthling.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