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隧         道          【】  【】                              【】  【】            TUNNEL            【】  【】                              【】  【】                              【】  【】          第 四 十 二 期           【】  【】                              【】  【】【】【】【】【】【】【】【】【】【】【】【】【】【】【】【】【】      1997.12.20              (sd9712d)  ÷÷÷÷÷÷÷÷÷÷÷÷ 本 期 目 录 ÷÷÷÷÷÷÷÷÷÷÷÷  ⒈ 中南海替香港人民选举“人民代表”           综合报道  ⒉【港人谈香港人大代表选举】     香港最丑陋的一次选举                 茗 豹     不要侮辱香港人智慧                  郑浚南     民主价值不保 劣质政治重来              宝 冥     董特首为违宪选举保驾护航               杜耀明     一场失败的政治游戏                  程海贝  ⒊ 中共是怎么具体操作人大选举               王 友  ⒋ 大陆有可能推行乡级政权直接选举             杨建利  ⒌ 我在上海的「选举」                   傅申奇  ≈≈≈≈≈≈≈≈≈≈≈≈≈≈≈≈≈≈≈≈≈≈≈≈≈≈≈≈≈≈≈≈≈≈  《隧道》是中国大陆第一份以电子邮件连锁传递的自由杂志,宗旨在于打破当  前大陆的信息封锁和言论压制。欢迎运用任何手段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如  果你愿意提供其他E-mail地址给我们,请寄:voice@earth  ling.net,我们将把每期的杂志发给那些地址;你对杂志有什么意见  和建议,也请寄上述地址。同时衷心希望你投稿或推荐稿件,请寄:tunn  el@earthling.net。发送杂志的地址可能变化,不必奇怪。           ≈ 感谢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 ≈  注:为了节约传输量,我们采用文本格式,建议你用编辑软件调整字行后阅读。  ≈≈≈≈≈≈≈≈≈≈≈≈≈≈≈≈≈≈≈≈≈≈≈≈≈≈≈≈≈≈≈≈≈≈          ◆ 中南海替香港人民选举“人民代表” ◆                             ·综合报道·   香港首次进行的人民代表选举结束了,选出了三十六位人大代表,代表港人 参加将在明年举行的第九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对这次选举,港人普遍表达了不 满。下面综合报道报刊反映的看法。   不满的原因在于,这三十六位人大代表不是由港人选举的,而是由一个四百 二十四位成员组成的选举会议选出的。帮助北京说话的人争辩,这种选举等于间 接选举,然而问题在于,即使这四百二十四位选举会议的成员,也不是由港人选 举的,而是北京指定的。试问,由非香港居民的北京官员指定的选举人,选举结 果如何能够代表港人呢?   《基本法》第二十一条清楚订明,全国人大代表须由“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中的中国公民在香港选出”。换言之,选举港区人大代表,是《基本法》赋予所 有在港定居中国公民的权利。而全国人大可否像这次一样,自行制订香港的人大 代表产生办法,剥夺绝大多数在港中国公民的宪法权利,这是香港人的疑问。   选举会议出自北京圈定,造成了此次选举的诸多怪状。例如曾经被香港政府 视为品格有问题而需立时离职的前入境处长梁铭彦先生,居然成了参选七十二人 中提名票最多的人(共有七十六人提名)。另一位从天而降的候选人姜恩柱,到 香港担任新华社社长不过数月,居然能符合参选资格,代表港人参与议论国事, 让人诧异。而主张在香港实行民主、并且深得相当港人支持的香港民主党派出的 三个候选人,居然连提名也提不上(按规定只需十个选举会议成员同意就可获提 名)。毫无疑问,北京不希望这三个人当选,但甚至不用北京明说,几百个选举 会议成员如斯听话,不单不让他们当选,更让他们连提名也提不上。四百多人中 连十个愿意稍稍逆北京意的人都没有,这样的一伙人究竟有什么代表性、又是代 表谁呢?   无怪乎连一些老资格的政客都感慨参加这样的“选举”,要比面对百万香港 市民的直接选举难得多。猜专权者的心思当然比讨好选民难。要讨好选民,还能 开支票,答应提供这样那样的服务,用政纲打动他们,但北京中南海深宅里的寡 头,谁能猜得透其心思呢?   然而,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总该是人民的代表吧?有选民支持的人总该比其 他人更有资格。只是这次的人大选举不过是选那些北京早已钦定的人大代表,所 以有选民支持的不能选,品格有问题的人反而高票提名。   据认为,北京之所以用尽心思控制香港的人大选举,使其在形式上比中国内 地的人大选举还缺少民主(内地人老百姓可以直接投票),原因就在生怕港人中 的民主派进入全国人大的会场。当年台湾籍人大代表黄顺兴大闹人民大会堂,中 共肯定记忆犹新。哪怕只有一个不甘当其傀儡的代表,都让他们那样头痛,如果 一下从香港涌来三十六个“自由化份子”,如果其中有十个黄顺兴,不得把人民 大会堂搞得天翻地覆?更可怕的是,如果大陆代表再受他们的影响和鼓励,敢于 起来表达真实意愿,大胆行使宪法权力,岂不是连中共的权力都会受到威胁?   所以,香港虽小,事关重大。港人在香港折腾,中共暂时还可容忍,越过深 圳河,则是万万不行。   然而,既然是“一国”,这类冲突就是躲不过去的。在香港回归后的今天, 香港和大陆的关系必然面临这样一个问题──香港人有没有自下而上地参与“一 国”政治的权利?现代民族国家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想象共同体”。为什么居 住在特定领土上的,互不相识的居民都自己认为是某一共同体的一员呢?很重要 的一个因素是,他们都感觉到,这一共同体是他们共同创造出来的。在现代社会, 自下而上的政治参与已经成为创造这样一个政治共同体或者民族国家的最主要的 和有效的手段。地方居民对国家制度建设的参与是重要的。如果没有参与,他们 就不会有被整合进国家制度的感觉,也不会有强烈的民族国家共同体一员的感觉。 这对中共收归香港之“心”,显然是不利的。   九七回归只是大陆和香港两地整合的开始,而非终点。要把香港真正整合进 中国民族国家,培养港人的民族意识,把他们排除在“一国”之外是不行的。民 意调查显示,79%的香港市民要求港区人大代表应由全港市民一人一票直接选 出。要求下次人大代表选举必须改变方法的呼声十分强烈。   中共的两难在于,如果允许港人自由选举他们的人大代表,它对全国人大几 十年的铁桶控制也就快到头了。 【】              【】              【】 【港人谈香港人大代表选举】            ◆ 香港最丑陋的一次选举 ◆                              ·茗 豹·   谢天谢地,港区人大代表选举终於结束了,这场选举带来的乌烟瘴气、丑恶 腐败,令香港人目瞪口呆、不忍卒睹。刚荣升为中国人民的香港人,竟然亲身体 验到一国的选举文化,恶质至如斯田地:吃鲍鱼、拉关系、寻乡亲、拍膊头、论 亲疏、讲辈分、结帮派、擦权贵、斗爱国、无法纪、一幕一幕的丑剧,在光天化 日之下不断上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可以算得上是香港有史以来最丑陋的一 次选举。我自己曾以书生之见,建议民主党参与其中,如今虽不入围,回想亦觉 难堪。               ◆ 回想亦觉难堪   但是,这次选举也有好处,使香港人再一次擦亮眼睛,认清中共一国两制下 的「一国」,的确不容许香港人越雷池半步,也不容许这个中国最高级的人民花 瓶失控。因此,人大选举之初,新华社姜恩柱就不惜破坏一国两制,毫不顾忌地 参选,并且倾尽新华社全力,争取最高票当选,让京官合法变身成为香港人大代 表,领导香港民意。结果一如所料,姜恩柱在初选和决选中,都得到三百九十七 票,一票不多、一票也不少,说明共产党的控票能力,如臂指使,得心应手。如 以得票率计,姜恩柱的两次得票,均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不单是港区人大的票王, 也是香港各种选举得票率最高的票王。想一想,香港票王的纪录,竟然由共产党 一手缔造,真是笑中有泪,活像现代的荒谬剧。             ◆ 票王纪录如此缔造   今次的选举结果,当然是亲中天下。然而,共产党在香港经历了几十年的统 战,把亲中的阵营演变成一个政治洋葱头,一层一层的由里及表,由亲及疏。多 少人在某一个阶段,因为形势的需要,被共产党视为上宾、视为爱国,并且以为 爱国真的无分彼此,可是人大选举一来,功利挂帅,爱国就分出先後轻重了。显 然地,今次香港的人大选举,选出的三十六人,将由新华社姜恩柱领军,以老一 辈人大代表为主导,扩展至各个嫡系亲中团体的领导人,和各政治党派的头头。 这一批亲中新贵,是中方在香港的另一个权力中心,与董建华领导的特区政府, 分庭抗礼、各领风骚,必要时成为中方干预香港的本地代理人,像过去的预委和 筹委一样,制衡特区政府和高级官员。             ◆ 亲中阵营亲疏有别   然而,在这三十六位人大代表和四百二十四位选举会议成员以外,却看不见 香港的中国人民、看不见代表著香港人的政纲、看不见香港多元的政治党派和观 点;换句话说,香港人和他们的声音在这次选举中,被开除出局。经一事、长一 智,香港人从这次选举中,所汲取的一个重要教训是:共产党始终对香港人高度 设防,香港人对中国的希望和追求,始终不能跨越深圳河,更遑论进入人民大会 堂。 【】              【】              【】 【港人谈香港人大代表选举】            ◆ 不要侮辱香港人智慧 ◆                             ·郑浚南·   我们都熟悉国内一套政治技巧,利用主席团、汇总初选等等方法去将选举结 果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这与选举认真、慎重与否风马牛不相及。中共从党大会 选举中央委员会到人大选举都是用这套汇总方式去操控。   当初选结果出来,排名头卅六名人士中,若有中共不想见到当全国人大者, 还可以用最後一天时间去做「说服」工作,或发挥纪律去执行「党鞭」,将「安 全系数」提到最高。   中共这套方法十分聪明,就如国内人大选举一样,在直选层次的人大选举中, 选民十人以上可联名推荐代表候选人,表面上很民主,但根据选举法第廿八条: 「选委会根据较多选民的意见,确定正式代表候选人名单。」在这个酝酿、协商 过程中,将「异己」排除掉;至於特区人大选举,比内地稍微进步之外,是确定 正式名单的要预选,所以中共唯有在提名这阶段便将民主党这异己挤掉,手段不 同,目标一样。             ◆ 政治选举变成选美   所谓选举时应考虑综合平衡,各阶层、行业、年龄方面做平衡。这些根本就 是细微末节,特区全国人大代表是代表特区居民参与全国事务的权利,特区内有 相当部分居民是希望中国进步、走向民主化,就不能否认这种意见存在。但目前 特区人大选举完全压制政治讨论,将政治选举变成选美,这样「非政治」的综合 平衡有啥用?整个制度根本就没有问责性,这卅六人根本就毋须向香港各行各业 各阶层负责。              ◆ 间选胜於直选?   「选举」意义何在。传统中国政治认为是选贤与能,若果从这角度看,最好 就系由贤君去委任贤臣。普及选举的精神并非选贤人,因为并非有群众支持就表 示一定是贤人圣君,但普及选举意义是去建立一套政治问责制度,防止坏人作恶、 防止某些人篡夺民意去垄断政治权力。   我敢讲一句,若果特区九届人大系直选产生,哪还有候选人敢像如今这样说 修改宪法、落实民主宪政是大逆不道;哪还有敢说「我支持六·四镇压」这样的 话;还有哪个敢请食鲍鱼宴拉票,曾经被立法局聆讯的革职高官有怎么敢来参选! 如果这就叫做中国的选举文化,我想这是对中国人的一种污蔑! 【】              【】              【】 【港人谈香港人大代表选举】           ◆ 民主价值不保 劣质政治重来 ◆                              ·宝 冥·   目下的港区人大代表选举,不但不依宪法办事,不守民主原则,更侮辱港人 政治智慧,挑战我们珍而重之的政治价值。   首先,今次的所谓选举,并非如所说是间接选举,从本质看,它根本就不是 选举。虽然选举不是民主的全部,选举始终是民主的手段,脱离民主的选举是魂 不附体的做法。选举不是举举手、投投票、拍拍掌而已,即使有严谨的投票程序、 精密的点算方法,加上传媒的报道,选举若不符合主权在民的原则,也是徒然, 因为这不外是舍本逐末甚至是指鹿为马。   连同港区人大代表选举一并推销的,自然是被过往港英殖民政府逐步唾弃的 「贤人政治」。在北京看来,四百多名选举委员当然是贤人,而挑选他们的更是 贤人中的贤人。他们当中,不能说没有精英,但却确实有品格受前港府质疑的商 人、民选政治的失败政客、备受争议的社会人物等混杂其中。            ◆ 不要救世主或神仙圣帝   更基本的是,就算他们全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他们并无选区,也没有责任向 人民交代。本港代议政制的发展,虽然未能实现全面直选,他日的立法会仍有一 大批功能组别代表,但他们起码要向所属组别交代,而地区直选议员不但受民众 支持,他们基於各种考虑任内都要敢言问政,伸张民权。对一般市民,贤人就是 他们亲自挑选的代表,不是神仙圣帝或救世主。   这种「贤人政治」的小圈子游戏更导致港人极不愿见的政治审查。民主党派 员参选小圈子游戏已够令人气结,他们连十个提名人也取不到,就更令人慨叹人 大选举的门禁深严。按照一些现任人大的看法,民主党不获提名是他们反对一党 专政,有违宪法。但试问宪法何章何节授权共产党一党专政,更何况反对者不外 表达一种异见,并没有违反宪法,也没有抵触任何法律。今次选举的主办者及选 举委员,可以不同意民主党对国是的看法,但不能因为他们思想与自己有异而加 以排斥,否则就只能说是思想审查,排除异己之恶行,这是经历殖民年代特别是 五、六十年代高压统治的港人所深恶痛绝的。   假选举的出现,「贤人政治」和政治审查的卷土重来,也许有人认为不必执 著,因为这是中央一时一地的权宜之计,长远而言,港区人大选举必然步向民主, 不能用「两制」的观点强求「一国」屈从。无疑,正如江泽民总书记所言,肯定 人权和民主的价值之余,推行上得按实际情况而定。            ◆ 一国两制不是倒退藉口   本港代议政制行之有效,社会稳定,经济繁荣,传媒发达,本港推行民主选 举有何疑难,未免百辞莫辩,更何况目下港区人大代表选举不是民主程度不够而 是没有民主,不是推行民主的方法不好而是没有推行民主的问题。事实上,要求 民主产生港区人大代表,不是什麽两制对一国的苛求,而是按照宪法,落实人民 的选举权利,选出港人的代表参与国是,绝不是港人的专利,而是港人作为中国 公民所应享的宪法权利。总之,「一国两制」不是削弱港人民主权利的藉口,更 不是给香港输入种种倒退的价值观念的通行证。 【】              【】              【】 【港人谈香港人大代表选举】            ◆ 董特首为违宪选举保驾护航 ◆                               ·杜耀明·   《世界人权宣言》踏进第五十个年头,董特首却逆流而上,为抵触宪法、践 踏民主的港区人大代表选举保驾护航。   《人权宣言》第二十一条第三节订明:「人民意志应为政府权力之基础;人 民意志应以定期真实之选举表现之,其选择权必须普及而平等,并当以不记名投 票或相等之自由投票程序为之。」《中国宪法》总纲第二、三条,原则上肯定政 府权力对人民意识的从属关系,《宪法》第三十四条则确立中国公民的普选权。 可见《宪法》与国际人权要求接轨,但目下的港区人大代表选举只是一小撮港人 的小圈子游戏,显然与国际大流背道而驰。   董特首不以此为忧,更认定这是间接选举,有广泛的代表性。从他个人的经 历看,他当然不难认同这种想法,因为他自己也是由大同小异的选举团推举出来, 若说诸如此类的选举团没有代表性,岂不是自讨没趣。             ◆ 亲疏有别自设罗障   这类小圈子玩意,从一开始,就是主事者按亲疏敌友关系给不同的标签予不 同的人士。故此,民主党即使准备充足,做好整份政纲,却连参选资格也达不到; 自由党也好不到那里,可以参选,却只有一人当选,就如临立会中的民协一样, 扮演政治花瓶的角色,诚心爱国并享有崇高专业及学术地位的梁秉中教授,竟败 给知名度不高的商人,公认的实力始终敌不过幕後的拉拢。这些事实,除了再一 次显出不民主推举方法的荒谬,也正如卢子健所指出,反映了中共统战网络的偏 狭窄小,由始至今,都没有信心将有公信力的人选罗致其下。   倘若董特首对今趟所谓选举的嘉许说话确是实话实说,并无虚言,本港民主 发展将亮起红灯。无疑,《基本法》已界定本港的民主步伐,但难保十分满意今 次选举的董特首会借取东风,例如收窄参选资格、严限普选权。事实上,过去中 央对港政策收紧,大刮「左」风之时,也曾经提出圈除那批被北京视为不友善的 参选资格,大有实行人民民主专政之势,将那些不受当权者欢迎的人物一律赶出 人民之列,成为给人民专政的对象。按照港区人大选举的模式发展下去,不仅民 主派人士被摈出局,由中央亲信主导的政局下,非敌人也非自己友的自由党,其 影响力也势必下降,甚至变得可有可无。           ◆ 既违宪法 基本法还远吗? ◆   当然,如此政治灾难不一定发生,但经过人大选举一役,却不能不慎重提防。 有说人大选举属「一国」事务,本港政制在「两制」范围之内,前者落後倒退不 等於後者受到牵连而拖低。但中央既容许有违宪法民主权利的选举在港推行,又 如何保证违规的做法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加上特首对港区人大选举的郑重推荐, 又如何说服港人他不会将用人唯亲、政治审查的倒退做法引进本地政制? 【】              【】              【】 【港人谈香港人大代表选举】           ◆ 一场失败的政治游戏 ◆                               ·程海贝·   香港出席全国人大的三十六名代表已经揭盅,这实在是一场失败的政治游戏。 虽然这批人大代表是由一个四百人的小圈子推选产生,一开始人们就并不对此寄 予厚望。但既然全国人大是港人参与国家事务的唯一合法渠道,人们也就期待推 选结果或能容纳不同政治力量的代表,尽可能具有一定的民意基础。不料港人这 样一个起码的善良愿望最後都化为泡影。   这三十六个人大代表几乎是清一色的左派人士和红色资本家。有趣的是领军 「票王」居然是刚上任不久的新华分社社长姜恩柱。当然姜恩柱是居住在香港的 中国人,法律没有规定他不能当选,但一个中央派驻香港的最高官员,踏上这块 土地还未满半年,对香港的风土人情仍不甚了了,怎能成为最能反映本地民意的 代表?相反,曾获本港多数选民支持的民主派在提名过程中就被排斥出局。如果 容纳这样一种声音,不但可以增强人大代表的代表性,也可以促成本港多元政治 的局面。             ◆ 劣质政治文化体现   人大代表推选所以有这样的结果,实在是劣质政治文化的体现。小圈子中的 多数人不是为香港和国家的根本利益著想,而是把这场推选看成一次政治分赃。 商人的庸俗与政客的投机相混杂,吹吹拍拍、吃吃喝喝,拉帮结派、私相授受。 且不说体现民主精神,甚至连当年的「贤人政治」都不及。北京宁可坐视这次推 选过程的庸俗化,而不愿见到民主派当选人大代表。这是因为中南海领导人不具 政治改革的信心和决心。他们恐怕在全国人大的论坛上出现不同的声音,会动摇 北京政局的稳定。   这次人大代表的推选是本港民主政治的又一次大倒退。不但与九五年立法局 选举相比、即使与特区首长推选相比,在公开、公平和公正性上都表现出明显的 退步。有人说,选人大代表是涉及全国性的事务,因此不必照顾香港的特殊性。 其实,既然这三十六个人是代表港人参与国家事务的决策,当然要用符合香港社 会价值标准的方式产生。况且,现在的推选办法比内地还落後,内地人大代表的 产生采用间接选举制,而香港的四百人选举会议成员没有经过任何选举程序,完 全剥夺了港人作为中国公民的参政权。             ◆ 从哪角度都是退步   这次人大选举使港人对北京逐步推进香港民主政治的承诺产生怀疑。最近, 香港大学的一次民意调查显示,七成九的受访者要求港区人大代表应由全港市民 一人一票选出。北京如想要消除这次推选的负面影响,就应该顺应民意,公开承 诺下届港区人大代表将由直接选举产生。 【】              【】              【】          ◆ 中共是怎么具体操作人大选举 ◆                              ·王 友·   中国的法律是个很奇妙的组合:一方面吸收了很多现代国家的法律名词,一 方面又为专制独裁留条大后路。最明显的就是宪法:一方面强调全国人大是国家 最高权力机关,一方面又在序言里三次强调“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从而使中国 共产党在法律上凌驾于人大之上。按现在国内五大领导班子的排列顺序是:党委, 人大,政府,政协,纪委。   按宪法规定,所有主要权力机关都应是选举产生的。但中共这个权力部门不 在人大选举监督之列。中共的权力交接由共产党内部“选举”进行。而中共内部 的“民主”就是众所周知、臭名昭著的共产权力制度--民主集中制。这种制度 下是主要领导说了算,党员的民主权力微乎其微--只有拍马屁和鼓掌的权利- -连彭得怀和赵紫阳也不例外。只要和一把手不合作,就连党内说话的机会都没 了,甚至还要丢掉性命。其实,待到中共党内能够实现真正的党内民主之时,中 国的民主也就指日可待了。   现在言归正传--中共怎么操作人大的选举呢?我不生活在北京,对中央那 一套不是太了解,就先从地方说起吧:   首先,在人大开会前,由各位书记副书记推荐人员。这一关上,各级小官僚 一定要想方设法巴结上一个到数个书记常委,才能得到提名机会。提名后,由组 织部门考察,除非有特别劣迹,否则考察一般是走过场的。然后常委会确定名单。 一般来说,官场上是一把手是管一把手的,就是说,下一级的一把手这样的要职, 肯定是由上一级一把手推荐的,这个关键肥缺,一把手是当仁不让的,至于其他 副职,则几个副书记推荐也会算数。   党委常委会确定的候选人名单,一般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只有一个,不搞差额 选举!副职,比如副县长,一般有5个,只多推荐一个,共6个候选,这最后一 人俗称“陪选”,一般名望极小,无人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这样可以确保领导 真正中意的那5个当选。当然这个陪选也一定是个非常听话的人,因为他当选的 可能性还是有的。   为了摆脱等额选举的恶名,在地方选举上,中共又想了一招:只要有10个 人大代表联名推荐,可以作候选人。但是,所有的新闻媒体都是中共控制,人大 代表又是由各地区中共控制的团体推荐出来的,一个普通公民要想得这种推荐可 能性真是微乎其微。不要说普通公民,就是中共内部官僚,要走这条路也很难。 比如说前一段福州马尾区的公安局长想竞选副区长,通过各街道派出所所长私下 作人大代表工作,想直接得到代表提名。结果主管组织工作的市委赵守箴副书记 就找他谈话:你是不是要背着组织搞小动作?他赶紧表白:我没这个意思。于是, 书记要求他自己到各个代表组表态:你们不要提名我作候选人。这样就没选上了。   中国文化一般不习惯接受外向性地表现自己的人才,所以,想通过个人的自 我宣传达到被提名的目的,一无媒介宣传(国内几乎所有媒介都在党的控制下), 二来代表也会对这种口头自吹方式反感。所以,就是想当选的人,在众人面前也 要表白:我没这意思,我没能力,大家不要选我。然后私下由朋友出面做拉票工 作,这样又没法直接表现自己的政纲,所以,这一条代表提名在中国形同虚设。   那么,那个等额选举的正职官员能否保证当选呢?这是最关键的,一般都会 如意。因为条件只是50%选票就行,而大部份人大代表本来就是领导任命的, 所以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对上级也不会作特别的抵触。   这么多年来,福建省66个县,作了几百次的县级选举了,真正把领导推荐 的县长候选人选丢的,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前5、6年发生在平潭县,一个普通 干部背着组织做了大量代表工作,结果从选票箱里冒了出来,让省市委大吃一惊。 此人只当了2个月的正县长,就被党委调到福州市委任精神文明办公室副主任- -还是正处级,但实权小多了。你说这样选出来还能调走到虚职上去,选举能有 什么作用?   像这种事情各省市可能都偶尔发生过,但对于各地中共官僚来说,这是让他 们吃一亏长一智的事,反正只有几百分之一,而且近年越来越少听说了,用中共 各级党委书记的话来说:“我们有驾御全局的能力”。到了上中央选举,就不会 再出这种大差错了。其实,从选票箱里冒出来的人,往往被上一级党委视作与组 织对着干的剌头,所以实际工作也很难得到上级支持,处处吃亏,作不出政绩。   至于中央的全国人大选举,则从未听说有过这样的意外--所有全国人大代 表都是经过各省市党委精心挑选的,比地方人大代表还严格得多了,能有几个不 听党的话,有骨气的人当选?!君不见有全国人大代表公然在电视上对记者表白: “我这是来北京学习的”。人大代表是代表人民来行使国家最高权力的,说出这 种笑话,真让法学家们哭笑不得!   全国人大代表由各省省委书记带队进京的。到投票前,总有一天分组讨论, 政治局各委员到各省代表团做工作,表明中央的人事安排做法,具体将投票落实 到各位省委书记头上,省委书记再层层落实下去,这样,实际落实中共中央的人 事安排,一般是三指抓河螺--十拿九稳的事。 【】              【】              【】          ◆ 大陆有可能推行乡级政权直接选举 ◆                              ·杨建利·   自从坐上了总书记的位子以後,始终困扰着江泽民的问题无非就两个:一个 是如何稳住权力,另外一个就是,如何开创一个有别於“毛泽东时代”和“邓小 平时代”的江泽民时代。江泽民的任何行为基本上都是以如何解决好这两个问题 为出发点的,显然第二个问题的解决是以第一个问题的解决为前提条件的。江泽 民是一个没有政治理念的人,他的政策的制定,路线的确立和人事的安排基本上 是围绕着是否能稳住权力这个中心而进行的。邓小平死後,尤其如此。   目前,江泽民面临许多难题。除了必须面对诸如产权不明、权钱交易所造成 的严重的市场秩序混乱、官僚腐败,以及国营企业下岗工人的社会保险等社会经 济难题以外,更直接地,江泽民还要面临着两大难题,一是人事问题,再就是政 治路线选择的问题,也就是是否进行政治改革以及其范围和程度的问题。   最棘手的人事问题就是如何为李鹏安排出路以及如何处理民间颇有呼声的赵 紫阳的问题。按照中共的宪法,到明年将要坐满两届总理的李鹏不能在继续连任, 如何为他安排位子将成为一个难题。因为李鹏是“六四”屠杀的符号人物,人们 会把对他的安排看作中共将如何解决“六四”问题的宣示。而赵紫阳又是“六四” 问题的另一面的象征人物,对他的评价及安排更具有同样的政治宣示意义。任何 涉及到“六四”的政治宣示又和第二个问题──政治路线的选择──直接相关。   这似乎构成了一个连环套:要谈政治改革问题,就要重新评价“六四”,因 此就要对李鹏赵紫阳做出与重新评价“六四”一致的安排,反之亦然。然而,在 “六四”这个问题上,江泽民和李鹏的利益是一致的。事实上,一九八九年六月 四日之前江泽民就已经主持了中共政治局的工作,他对“六四”屠杀负有直接的 责任,对“六四”的重新评价将首先威胁到江泽民的地位。因此,江泽民李鹏将 在这个问题上结成顽固的联盟。在这个时候提出“扩大基层直接选举到乡一级” 既谈了政治改革的问题,表示了政治改革的“决心”,又避免了涉及和“六四” 有关的政治改革的议题,不失为破解上面所讲的连环套的一个锦囊妙计。因此, 中共做出扩大基层直接选举到乡一级的决定,并不是不可能的。   扩大基层选举对於反映基层民意、减轻基层官僚的腐败会具有一定的作用。 选总是比不选好,选可以培育出民主政治民主社会的文化,这对中国全面的民主 化是至关重要的。而且,基层选举可以让“中国的老百姓尚不具备民主选举的条 件和素质”的理论破产。但是,我们必须看到它的严重的局限性。即使中共真正 这样做,也完全是权宜之计,与还政於民毫无关系。   事实上,中国的几乎一切不良社会问题的根源是更高层的权力,如果只是把 民主选举限制在乡一级这样的范围的话,可以说是杯水车薪。象开放言论自由、 县长直选、全国人民代表直选、让“人大”真正发挥立法和监督的功能、司法独 立这样的政治改革措施不仅更为必要而且事实上又可行,那麽,为什麽中共不做 呢?可见其“扩大基层选举”的虚情假意。 【】              【】              【】             ◆ 我在上海的「选举」 ◆                              ·傅申奇·   一九八○年我在原上海动力机厂(南市区的一个选区)竞选人民代表之後, 十六年过去了,其间,我三度入狱,历十年之久。今天,我初到纽约,坐在一个 陋室里,享受到了免於恐惧的自由,思想自然更活跃了。我想回顾一下我所参与 的那次选举。             ◆ 我的参选震动全厂选民   一九八○年四月下旬,我依据当时新颁《选举法》的一些有利因素,例如一 人提名三人附议便可列为非正式候选人,以及可以宣传候选人等等,开始了竞选。   我首先向选民们发了一份传单,作了自我介绍,宣布争当人民代表,并且阐 明了争当代表的目的。我明确指出:人民代表不是一种官衔,而是得到选民授权 的选民利益的代言人。我之所以要争当人民代表,是为了表达本选区人民的要求 和愿望。   这不啻是在一湖静水中投下了一枚炸弹,全厂选民被我的举动所震惊,像参 观旅游团似的,从我工作所在车间的这一头进,走到那一头出,川流不息,都要 来看一看我这个不见经传而居然破天荒第一回要在工厂里争当人民代表的小人物 是何等样的人。接著流言四起,有的说我肯定有局一级干部以上的家庭背景,否 则不会有这麽大的胆子;有的说我在社会上早有活动,这一下肯定要挨整;有的 说我是有头脑、有胆识的年青人……   接著,我动员原车间的师兄弟,一人提名,三人附议,便列为非正式候选人, 公布在厂里的公告栏上。            ◆ 厂党政领导慌了手脚   此时,一方面厂里的党政工团全体动员,频频召开各种会议打招呼,要求全 体党团员和工会会员抵制我的选举活动,并声称我是人民广场的动乱分子,是即 将抓起来的第十四个人(上海市公安局七九年发布《三·六》通告之後,上海抓 了十三个人),後来干脆以即将进行的工资调整来威胁支持我竞选并打算投我票 的工人。   而另一方面,我针锋相对地出版了一份《选举简报》,每隔两三天发一期, 既对党政工团的做法提出批评,也正面阐述我如果当选人民代表将为选民做什麽。 我还利用业馀时间接待选民,与选民畅谈选举与每一个选民切身利益的关系。   广大选民逐步加深了对我的了解,都知道了我在厂里工作九年,一贯踏踏实 实,为人正派、耿直,勤奋学习,七七年恢复高考後,是全厂仅有两名被录取者 中的一名(我因全身投入民运,於七八年十二月主动退学回厂),并且虽身为「黑 五类」子女,却入了共青团,故对我颇有好感,也被我的热情、坦诚、忘我和执 著所感动。支持我竞选的选民日趋增加,甚至许多党员都向我保证,一定会投我 一票。   厂党政领导慌了手脚,意欲甩出一个杀手锏。他们在五月上旬召开了一次全 厂大会,想出其不意地对我来一次致命的攻击,以形成对我的批判。   他们在会上宣读了市委有关人民广场活动的文件,以及《三·六》通告等文 件,指名道姓地说我就是其中的害群之马,是要在厂里搞动乱。他们想以此激起 选民的义愤。选民们虽然不无所动,但气氛一时紧张起来了,许多人都为我捏了 一把汗。接著,他们打出了邓小平七九年一月十五日讲话这张王牌。在这篇讲话 中,邓小平说,「上海民主讨论会」(即振兴社)进行反党反社会主义的活动等 等,随後大会发言人明确指出:傅申奇就是振兴社的坏头头。刹那问,全场吱吱 喳喳的议论响成一片──既然邓小平点了我的名,看来我在劫难逃了,选民们惶 惑起来。            ◆ 反击厂党政领导对我的诬陷   那时,我坐在大会场的最後一排,即刻写了一张纸条传到主席台上。我在纸 条里要求大会主持人给我五分钟发言时间,主持人宣读了纸条,但称会议没有这 一项议程,拒绝我的要求。他话音刚落,我霍地从最後排站起来,迈著坚定的步 子,慢慢地向主席台走去。全场一千三百多名选民都看著我。   我走上主席台,冷静但大声地说:厂领导针对我这个非正式候选人,向选民 们讲了许多违背事实的话,我有责任也有权利向选民们澄清事实。你们讲了一大 堆话,但我只要讲几句话。我说:民主讨论会的许多成员被逮捕了,他们是不是 反革命,不必我来讲,时间会讲。我只想讲,我是振兴社的负责人,振兴中华有 什麽不好?我没有被逮捕,我还站在这里,还是团员,还是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的公民,请问我手上的选民证是合法的还是非法的?.他们哑然无声。我接著说: 所以邓小平得到的汇报材料是不符事实的(邓的那篇讲话编入《邓选》後,删去 了「振兴社」这几个字),你们想藉此侵害我的被选举权,是违法的,也是办不 到的。我的话完了,主席台上的领导们目瞪口呆,无言以对。厂党政领导对我的 打击,结果变成了对我的宣传。   之後,党政工团绞尽脑汁试图挫败我的竞选,但没有奏效。尽管我被御用的 厂选举委员会排除出正式候选人的名单,可是认为我会当选的呼声越来越高。               ◆ 选举作弊   将近选举的前三天,我请了事假,按选民早、中、日三班的时间表,在大会 场发表了三场半小时的演说,并将《竞选演说》全文刊印在《选举简报》上,取 得了良好的效果。   投票那天,我的支持者都认为大局已定,有些工人兄弟甚至准备好了鞭炮准 备一过半数即鸣放庆贺。   开始唱票了,写票人在黑板上写著一个又一个「正」字,我的选票一直遥遥 领先。到五百多票时,一个同情我的检票人下楼小便时漏出风声,说我已过了半 数。就在此时,我的票数骤然减少,甚至没有了。最後,选举委员会宣布,厂长 七百多票,勉强过半数,而我的有效票数为六百三十八票,名列第二。他们解释 说:由于我是非正式候选人,所以选票上填写我的名字时写错的,例如把「傅」 写成「付」都无效,而把废票加上去我是过半数的。究竟是不是把我的许多有效 票算作了废票,这个谜只有待将来知情人来澄清了。             ◆ 上级无视我的投诉和要求   即便如此,按选举法规定,我们选区应选出两名代表。选举法还规定,如果 第一次选举只选出一名代表,应当组织第二次选举。我立即向选民宣布,我将参 加第二次选举,并提醒选民不要再写错字。同时上书区选举委员会,要求依法行 事。   但是,区选举委员会不予理睬。十几天过去了,一直没有消息,最後正式宣, 根据我们生产单位的实际情况,不进行第二次选举了。于是我到区委食堂散发了 抨击区选举委员会、要求举行第二次选举的传单,同时还到市人大常委会和市中 级人民法院状告我们厂和南市区选举委员会。这两个部门都声称无法受理此案。   我在厂里又展开了要求依法举行第二次选举的签名活动。有二百三十多名工 人亲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正在这时,厂里正式开始调整工资了。许多签了名的 工人顾虑重重,纷纷来找我,希望我顾及他们的切身利益,不要把签名上交。鉴 于这种情况,也因为我要把精力投向社会,继续出版《民主之声》并为全国性的 组织作准备,所以宣布当众烧毁签名信。   至此,我的竞选活动虽不算成功,但还算漂亮地划上了句号。   我参与的这次竞选,可算是大陆「选举」的一个缩影。            ◆ 行动起来,推动竞选   综观八○年大陆选举的情况,可以看到,许多大学的学生都通过竞选当选为 区县级人民代表。可是,我和北京的工人侯德甫、河北清苑县的王屹峰在工厂里 的竞选都没成功。究其原因,并非单纯因为大学和工厂间知识层面的差异,一个 重要的原因是:当时的大学生包括徐邦泰和胡平等都不是民主反对派,因而中共 还能忍受。然而,我与侯德甫、王屹峰都是明码标价的党外异议分子,所以不能 见容於中共。我开始竞选时,便与境外新闻媒体紧密联系造舆论,如果让我当选, 就意味著承认民主反对派的合法存在,这是中共无论如何接受不了的。可以肯定 地说,我在工厂里的不成功,不是由于工厂的小环境,而是由于社会的大环境使 然。   由此我想到:在大陆现有政治条件下,倘若许多有民主理念但没有被划为敌 对分子的有识之士能在每次选举中都行动起来,从事非政治性的促选活动,以想 选民所想、急选民所急的真诚言行打动市民,也能取得实际的成果,使虚假的民 主选举掺入真实的内容的。   我以为,民运人士不应对大陆现存的选举只是抨击一番。相反,应当充分利 用这一合法斗争,积极地行使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一点一滴地取得实质性的内容, 那麽每一次的选举都会不同程度地加强民主力量,并大大提高民众的自我意识和 行使民主权利的能力,促进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从广泛的意义上讲,启蒙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今天,一步实际行动要胜过一 打纲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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