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隧         道          【】  【】                              【】  【】            TUNNEL            【】  【】                              【】  【】                              【】  【】          第 三 十 七 期           【】  【】                              【】  【】【】【】【】【】【】【】【】【】【】【】【】【】【】【】【】【】      1997.11.21             (sd9711d)  ÷÷÷÷÷÷÷÷÷÷÷÷ 本 期 目 录 ÷÷÷÷÷÷÷÷÷÷÷÷  ⒈ 刘青谈民主墙时期的魏京生                亚 衣  ⒉ 「民主墙」与「理论工作务虚会」             苏绍智  ⒊ 下一个魏京生又是谁?                  张炳良  ⒋ 站在十字路口的魏京生如何快择             东方正论  ⒌ 魏京生做不成“烈士”                  果 决  ⒍ 魏京生言论摘选  ⒎ 网上议论  ≈≈≈≈≈≈≈≈≈≈≈≈≈≈≈≈≈≈≈≈≈≈≈≈≈≈≈≈≈≈≈≈≈≈  《隧道》是中国大陆第一份以电子邮件连锁传递的自由杂志,宗旨在于打破当  前大陆的信息封锁和言论压制。欢迎运用任何手段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如  果你愿意提供其他E-mail地址给我们,请寄:voice@earth  ling.net,我们将把每期的杂志发给那些地址;你对杂志有什么意见  和建议,也请寄上述地址。同时衷心希望你投稿或推荐稿件,请寄:tunn  el@earthling.net。发送杂志的地址可能变化,不必奇怪。           ≈ 感谢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 ≈  注:为了节约传输量,我们采用文本格式,建议你用编辑软件调整字行后阅读。  ≈≈≈≈≈≈≈≈≈≈≈≈≈≈≈≈≈≈≈≈≈≈≈≈≈≈≈≈≈≈≈≈≈≈           ◆ 刘青谈民主墙时期的魏京生 ◆                             ·亚 衣·   刘青,七八年北京“民主墙”运动民办刊物《四五论坛》的创建者和召集人 之一,随後又担任民刊和民众组织联席会议的召集人。一九七九年十一月,刘青 因援救《探索》杂志参加联席会议的代表魏京生而被北京市公安局关押,第二年 未经任何司法程序判决,即被押往陕西省劳动教养,为期三年。期间,刘青撰写 了控诉书,托人带出发表,为此又被中共法庭判刑八年,一九八九年十二月获释; 但在返回北京家中後,又被公安局以“非法居住”为借口关押。一九九二年七月, 刘青赴美,任“中国人权”执行主席。   亚:您能不能说一说在民主墙时期的活动以及当时您与魏京生的交往。   刘:大学毕业之後我被分配在陕西汉中一个飞机制造公司担任技术人员。一 九七八年我到北京治病,同时要求调动工作,在这期间,“民主墙”兴起了,我 就参加了“民主墙”运动。所谓“民主墙”最早是一些上访的人张贴大字报的地 方,有很多人去看。後来一些政治性的大字报也上了墙,便形成了高潮。如有以 “一个北京铁路工人”名义写文章,有人以“北京某某号工作证持有者”名义发 表文章,象“致宗福先的一封公开信”等等。当时整个社会对华国锋和“凡是派” 的保守趋势不满,有一种改变现状的强烈愿望。当表达这种愿望的政治性文章出 现後,“民主墙”就形成了高潮,有很多人参加进来,开始有了一些组织形式, 例如“民主讨论会”等。赵连诚,曾邦园,李振西,还有後来《探索》的杨光都 是积极的参加者。讨论会每天晚上五、六点中之後在西单民主墙前召开。开始是 一些小规模的、较松散的活动,後来出现了大的场面,有人演讲,有人提问,展 开讨论。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美国专栏作家诺瓦克来到民主墙前,带来了 一个高潮,他是尼克松水门事件的两个揭露者之一。当时他来北京访问,邓小平 要接见他,接见的当天,诺瓦克先到民主墙前对大家说,他晚上要见邓小平了, 问大家有什么愿望、要求和要转达的话,他可以代为转达。当时大家在一起凑了 二十个问题,交给诺瓦克,他就带到邓小平那里去了。他当时还说好,晚上会把 邓小平的回答带给大家的,所以大家很兴奋,民主墙前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亚:当时邓小平对民主墙如何评价?   刘:那天诺瓦克真的带来了邓小平的话,邓说民主墙好得很,百分之九十九 是好的,群众有话要让他们说,这是一种民主的形式等等。听了邓小平这番话之 後大家很兴奋,一批人去游行,另一批人演讲,出现了一个高潮。在这种情况下, 民主墙怎样继续下去就成了我和一些朋友思考的问题了。有几个人认为,要把民 主的运动保留发展下去,我们单靠讨论会的形式是不够的,讨论会上激动的话很 快就会说完,需要有稳定的结构,我和徐文立、赵南、杨靖、金桂元等人的一致 看法是办刊物。有了杂志,就可以长期稳定地发表意见,於是很快办起了《四五 论坛》,这就是民主墙的第一家刊物。《四五论坛》有两种表达形式,一种是全 部文章写成大字报上墙,另一种是油印本,每期约有四五十页,印一千多份。後 来的民刊也大多如此。只有《北京之春》搞过一次铅印本。北岛、芒克等人办的 《今天》是紧随《四五论坛》之後出现的,魏京生、路林等人办的《探索》是七 八年十二月出现的,此外还有《群众参考消息》、《北京启蒙》、《求实》、《求 是》等等,还有一家叫《周恩来》,北京就有几十家民刊。比较主要的是《四五 论坛》、《今天》、《北京之春》和《沃土》,时间长,影响大。《探索》的时 间比较短,但是影响也很大,人家说《探索》旗帜鲜明,立场坚定,比较激烈, 任畹町的“中国人权同盟”也比较激烈。   亚:您和魏京生的直接的交往是不是还比较晚?   刘:我们的交往开始於民主讨论会的活动中,但是没有直接交谈。比较多的 交往在联席会议成立之後。联席会议的成立是因为傅月华被捕了,七九年一月八 日她在长安街上举行了“反饥饿、反迫害、要民主、要人权”的游行,过了十天, 即在一月十八日她被捕了。傅月华被捕之後,北京市委在各单位传达文件,对“民 主墙”泼污水,我们也听说当局要对民主墙动手,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生存和自 保,各个刊物和组织就联合在一起,组成了民主墙各个组织联合行动的机构,叫 “民刊和民众组织联席会议”。它不管各个组织内部的事务,只管民主墙整体的 事情和组织之间的协调,是民主墙比较松散的联系指挥中心,会址在我弟弟刘念 春家里,我是联席会议负责人。每个杂志出一个代表,我既是联席会议负责人, 又是《四五论坛》的代表。魏京生是《探索》的代表。在这个阶段,我和魏京生 的联系、接触与合作就比较多。我们经常讨论救援的事情,民主墙整体的活动等 等。魏京生在这些活动中有很多建议,在对傅月华的援救中,魏京生很积极。   亚:您在一篇回忆文章中提到当时您曾经问过魏京生,除了民主墙活动外, 有没有其它违反法律的活动,魏京生回答说是绝对没有。这是不是说您和您的同 伴们当时就有这样的一个观念,就是要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争取民主?   刘:是的。当时我们就认为,如果要在社会上进行公开的民主抗争,那么就 必须是和平、非暴力的,武装暴力是我历来所不赞成的,当时我对那些主张武装 暴力的人说,如果你们主张武装暴力这是你们的权利,我不参与,不过问,不介 入。在七九年我和不少人说过这样的话。   亚:魏京生曾经被称为民主墙的激进派,对於您说的这一些看法,他有没有 提出不同的意见?   刘:魏京生的意见有时比较激烈,但是他只是代表了民主墙的一派意见,这 种意见也没有违反法律。比如他对中国政府的合法性提出质疑,这也是公民的正 当权利。每一个公民都有权对法律的公正性和合法性质疑,这并不等於违反法律。 魏京生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搞武装暴力的意见。只是在魏京生被捕之後,《探索》 的另外一个编辑杨光,公开写过号召武装暴动,拿着机枪上山去的文章。   亚:从您所了解的情况来看,魏京生的言论和行动是不是都在法律的范围中 的?   刘:魏京生当时的活动只是局限在言论上发表不同政见。我们之所以对他进 行全力救援,就是因为他没有违反中国的宪法,他所追求的是基本人权,他的活 动只是在法律范围内,而且是在我们联席会议所约定的范围之内。魏京生有一个 特点是,联席会议一旦形成决定,他还是遵守的。他在写“要民主还是要新的独 裁”这篇文章时,本来是希望作为联席会议的集体行动的,但是我不赞成,魏京 生的意见被否决了。後来他就把发表这篇文章作为《探索》的单独行动。在联席 会议上,我要求他写完这个文章之後立即给我一份,以便我们发表不同意见的文 章。魏京生答应了,而且後来也遵守自己的承诺,把文章及时交给了我。   亚:即使是写这样的文章,也是在法律赋予的言论自由的权利之内。   刘:当然。不仅如此,在魏京生後来被关押的十几年中,他也从来没有提要 使用暴力。他使用的方式,全是言论;提倡的内容,全是民主和人权。没有说到 任何暴力的事情。至於他不喜欢这个政权,希望改变这个政权,这当然是他的权 利。共产党强迫人们喜欢和接受它这个政权,这是它的逻辑,并不符合现代世界 人权的基本精神。   亚:在您看来,共产党当时判他的重刑是不是主要由於他写的那篇文章?   刘:共产党最早是拿傅月华开刀的,她和魏京生一起开庭审判,开始判得也 很重。後来是魏京生判在前头,判了以後国际反应很强烈,所以傅月华被改成了 两年徒刑。这完全是共产党的随机应变。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共产党当时主要 是压制民主墙,要压制就要挑选几个人开刀,起到镇慑的作用。判魏京生并不是 针对他一个人,而是针对民主墙的整体,或者可以说是针对社会上的民主意识和 力量。民主墙的存在与共产党的一党专制独裁是根本冲突的,共产党内部的一派 对民主墙采取过利用的策略,然而一旦民主墙的利用价值失去了,民主墙对它的 不利因素显示出来後,它当然要镇压,魏京生等人是它挑选上的对象。 【】              【】              【】          ◆ 「民主墙」与「理论工作务虚会」 ◆                              ·苏绍智·   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闭幕後不到一个月,一九七九年一月十八日,中共中央 召开了理论工作务虚会。   这是中共历史上仅有的一次邀集几百名知识分子,花相当长的时间,郑重其 事地,大规模地研究理论问题的会议。尽管对此会的评价言人人殊,但它在中国 思想理论领域的作用毕竟是磨灭不了的。           ◆ 为什麽要召开「理论工作务虚会」   这要回溯到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前的真理标准讨论。一九七八年五月,中国发 生了一场壁垒分明,声势浩大的争论,那就是关于真理标准的讨论。这场讨论是 一场理论上的争论,也是一场政治上的争论。争论的结果是:「两个凡是」的理 论观点及其政治上的代表人物华国锋与「凡是派」失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 一标准」的理论观点及其政治上的代表人物邓小平与「改革派」胜利,并且在十 一届三中全会上论定了这种胜负局面。正由于政治上的胜负是与理论上的胜负纠 缠在一起的,决定了这种斗争的长期性,即使政治胜负已成定局,理论胜负仍需 从长计议。这就使中共高层认为召开一个会议专门探讨理论问题成为必要。   叶剑英早在一九七八年九月就建议中央召开一次理论务虚会,希望大家摆明 不同意见,民主探讨,统一认识。叶剑英的建议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得到广泛响 应,并通过举行这一会议的决定。   会议的名称,叶剑英建议的是「理论务虚会」,筹备时有人认为理论本身就 是务虚,怎能再务虚呢?建议增加「工作」二字,于是定名为「理论工作务虚会」。 但十多年来,人们仍习惯於称它为「理论务虚会」。这倒也是名副其实的。务虚 二字,乃是中共对「探讨」、「研究」这类词义所杜撰的一个专门名词,而那次 会议所探讨研究的对象,主要确实是理论本身,并非关于理论工作如何去做。   会议的筹备工作由胡耀邦负责,党校的孙长江、阮铭做具体工作。胡耀邦和 于光远商量选出五位召集人分别领导五个组的讨论,这五位召集人是胡绩伟、周 扬、吴江、于光远和邓力群,但邓力群拒绝参加,于是改为童大林。每组约二十 五人左右。另有特邀出席者二十人,均为多年从事或关心理论工作的老领导人。 我因于光远和胡绩伟的推荐,得以参加会议,名列吴江领导的第五组。   会议于一九七九年一月十八日到四月三日在北京举行。   这是胡耀邦一九七八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被任命为中央宣传部长後所抓的第一 件大事,人称这是胡耀邦新官上任中宣部的「第一把火」。             ◆ 「民主墙」的声音   当一九七八年底至一九七九年初,中国共产党把党内知识分子召集在「理论 务虚会」里探讨议论时,社会上的年轻人自发地也在探讨议论。那议论发表在民 主墙上和民间刊物上。那可以说也是一种理论务虚.   会内会外的理论务虚,有的观点是接近的,看似声气相通,以致後来中共高 层甚为紧张,生怕两股力量内外结合。例如主办《四五论坛》的徐文立曾到人民 日报社去反映一些情况,《人民日报》的王若水接待过他,和他谈过两次话,这 就不得了,中共为此一直揪住王若水不放。其实,这种「声气相通」,只是反映 出当时党内党外许多良知良识之士都从同样的实践中探索出类似的认识罢了,也 可称之为人同此心,心同此理。   西单民主墙最初是张贴申诉冤情的大小字报的,不久即有人在大小字报上探 究产生这些冤情的原因,再进而探讨国家大事、典章制度。又因大字报贴不胜贴, 逐渐发展为出版油印的民间刊物。   开始时,有的大字报尝试著提问:「没有毛泽东,林彪和四人帮能不能获得 权力?」「毛泽东难道没有错误?人民难道不可以议论他的错误吗?」有一张近 万言的大字报从毛泽东的错误阐述到制度问题,认为「没有哪个人可以一辈子不 犯错误,关键要有一个有效、健康、科学和民主的社会制度来保障」。   出版《启蒙》的贵州诗人黄翔在民主墙上写道:「我们的历史被秦始皇式的 专制极权统治得太久了,人民失去了行动自由和言论自由的权利。这就是中国至 今仍落後於其他国家的原因。」   由青年工人任畹町主办的《中国人权》杂志,第一次鲜明地提出中国的人权 问题。   《解冻》倡导卢梭的人权思想、孙中山的民主观念、基督教的和平精神和世 界人类之爱,同时提出中国应实行两党制。   青年工人徐文立主持的《四五论坛》力图在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寻找解决中国 问题的办法,该刊曾发表一篇长文〈论无产阶级民主革命〉,指出:在毛泽东的 中国社会已出现一个官僚特权阶级,它以共产党的各级干部为核心,剥削人民的 血汗,剥夺人民的权利,是早期马克思所描绘的异化现象的直接体现。——它早 于周扬、王若水谈异化整整三年。   《探索》杂志的论点最大胆、尖锐,始终带著向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和中国 社会现实挑战的姿态。该刊第一期载有主编魏京生撰写的长篇论文〈第五个现代 化〉,认为:没有政治体制以及整个社会制度的变革,四个现代化的目标无法实 现。要想实现四化,必须同时进行第五个现代化,即政治民主化。——它早於我 提出全面现代化整整六年。   魏京生提出的这一论点,即使从十六年後今天的理论标准来看,也是极为深 刻的远见。   在邓小平已经严厉批评民主墙的情况下,魏京生仍在《探索》号外上撰写了 题为〈要民主,还是要新的独裁〉的社论,大声疾呼,「人民必须警惕邓小平蜕 化为独裁者」。这是一篇已经载入史册的文章,若论理论务虚,它是第一等的名 篇,理应详细摘录于此。   魏文写道:   「中国向何处去?人民希望在一个什麽样的社会环境中生活和生产?」   「中国社会制度的不民主,在过去三十年中严重地阻碍了中国社会各方面的 发展,摆在中国人民面前的是这样两种选择:   ⒈如果要社会向前发展,如果要生活和生产都迅速地发达,就必须要改革社 会制度;   ⒉如果要延续毛泽东式的无产阶级专政,就没有民主可言,也实现不了人民 生活和生产的现代化。」   「今天这场民主运动的目的就是在否定毛泽东式独裁专政的前提下,进行一 场社会制度的改革,使中国能在民主的社会环境中走向生活和生产的发展。谁看 到并同意为达到这些目的而努力,谁就站在了历史潮流的前面;谁反对并阻碍达 到这些目的,或用欺骗等方法把这场运动引入歧途,谁就是历史的罪人;谁镇压 这场真正的人民运动,谁就是名副其实的刽子手。」   接著,魏京生直指其名,批评当时声华藉甚、权势鼎盛的邓小平,他写道:   「邓小平值不值得人民信任呢?我们认为,任何政治领导人作为个人都不应 获得人民的无条件信任。假如他实行的是对人民有利的政策,他领导人民走的是 通向和平和繁荣的道路,我们就应当信任他。假如他实行的是损害人民利益的政 策,他要走的是独裁和反人民的道路,人民就应当反对他。按照民主的原则,任 何权威也必须在入民的反对面前低头。   但是邓小平不低头。在人民普遍要求追究过去三十年中国落後的原因,并追 究毛泽东对中国人民犯下的罪行的形势下,他先是跳出来说:没有毛泽东就没有 新中国。还公然把毛泽东捧为中华民族的旗帜,说毛泽东的缺点错误是微不足道 的。   他是怕追究毛泽东的错误追究到他这个过去同伙的身上呢?还是准备继续毛 泽东式的独裁社会主义政治呢?……如果是後一个问题,那麽我们决不应该原谅 他。」   「邓小平要民主吗?不要。……」   「人民必须警惕邓小平蜕化为独裁者。……如今他要放弃维护民主的面具, 对人民民主运动采取镇压,准备彻底地站在民主的反面,坚决维护独裁政治,他 也就不再值得人民信任与拥护。」   「人民要想把政府及其领导人改造成为人民的仆人,首先应当牢牢掌握住委 托和监督的权力,选举和罢免的权利和程序必须得到保障。」   社论最後指出:「进行社会制度的改革,使中国的政治走向民主,是解决当 前中国各种社会问题和经济问题的前提。」   《探索》这篇社论是一九七九年三月二十五日出版的。过了四天,三月二十 九日魏京生就被捕了,不久被判重刑十五年。   正如评价者所说:在当时的政治气氛中,批判林彪、「四人帮」不需要什麽 勇气,因为他们已成中国政治舞台角斗中的失败者。批判华国锋为代表的「凡是 派」,需要一些勇气,但「凡是派」已经势力大降,批判他们的风险也不大。而 批评权势炙手可热,几乎正处于声望顶峰的中共领导人邓小平,却需要相当大的 政治勇气,而魏京生的文章不仅体现的是他的政治勇气,其内在层面是他对问题 的深刻认识和超前远见。从邓小平复出後发生「清除精神污染」、「反对资产阶 级自由化」,以及「六四」屠杀等重大事件,都可以看出魏京生当时疾呼的「人 民必须警惕邓小平蜕化为独裁者」,并不是一个年轻人一时冲动的慷慨陈词,它 体现了一个思想者的洞察力和政治道德勇气。          ◆ 「四项原则」出场,理论务虚草草收兵   理论务虚会是中共中央决定召开的,这说明中共当局认为开这样的会对它有 利,是它的需要。事实也确实如此,此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十一届三中全会所开 创的邓小平时代作出相应的理论和思想上的准备。所以,在会议的第一阶段,中 共高层对务虚会非常关心,也很满意,华国锋、叶剑英、邓小平都关注这个会, 经常看简报,听汇报。邓小平还专门就这个会讲了一次话。那是一九七九年一月 二十七日,胡耀邦向邓小平汇报理论务虚会的讨论情况时,邓小平专门讲了民主 问题,还布置要集中二、三十人写一篇二、三万字的大文章,专讲民主,五四发 表。。   不管邓小平这时是真的想试一试让中国走上民主法治的道路,还是为了使以 他为首的中共党内「改革派」在向「凡是派」的夺权斗争中,在理论上、思想上 以及「民心」上显示力量强大,总之,在一九七八年底到一九七九年初的短暂时 期内,邓小平确实是赞成并支持理论务虚会的。不仅如此,连会议外面的理论务 虚,他也是赞成的,支持的。邓小平一九七八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接见日本社会党 委员长佐佐木良时曾说:「写大字报是我国宪法允许的。我们没有权利否定或批 判群众发扬民主,贴大字报。群众有气要让他们出气。」   邓讲话的第二天,在西单民主墙前有七千多人集会,十一月二十八日,《人 民日报》刊登了邓的讲话,是日集会人数多达二万人。   从这种现象中,可以看出中共党内「改革派」与社会上民主运动的相互依存 关系。可以说有点像风助火威,火趁风势,相辅相成,越烧越旺。   邓小平一直到一九七九年一月二十七日听取理论务虚会汇报时,还夸奖「西 单民主墙,可有劲」。   但是,这种时候,在中国共产党内,极不愿意看到民主火炬越烧越旺的逆流 当然存在著,而且是很强大的。这除了「凡是派」以外,还有一股可以称之为「共 产党内原教旨主义者」的势力,代表人物就是胡乔木、邓力群。胡乔木主管理论, 又以邓小平的人马的面目出现,所起的作用是「凡是派」所不能企及的。他完成 了「凡是派」完不成的使命。十一届三中全会刚结束,胡乔木就认为当时的形势 「像一九五七年上半年右派进攻的形势」,居然说「不要逼华主席反右派」。其 实是他自己一直企图唆使中共的最高领导层反右派。   与此同时,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达到目的,「凡是派」全部失势,以邓 小平为首的「实践派」大获全胜。邓小平自恃力量已经雄厚,不再需要党内知识 分子为他作理论上的呐喊与诠释了,更不希望他们再向「民主化」前进一步,当 然,他也不再需要民间的民主力量壮威助阵了,而且他还察觉了那种风火相成之 势中孕育著的对他和对共产党的危险。他要独裁了,他要专制了。于是,胡乔木 乘机而入,逢迎挑唆。邓小平与胡乔木此时正好合拍,二人遂到第二阶段的理论 务虚会上演出了一幕双簧戏,扼杀了会内会外正在蓬勃开展的理论务虚。   理论务虚会第二阶段于一九七九年三月下旬复会。如前所述,三月二十五日 魏京生贴出〈要民主,还是要新的独裁〉的《探索》号外社论,矛头直指邓小平, 三月二十九日魏京生被捕。时隔一天,一九七九年三月三十日,邓小平到理论务 虚会上作了〈坚持四项基本原则〉的讲话,调子和他两个月前为该会而发的民主 议论完全不同了。   在这篇讲话中,邓小平大讲专政,贬斥民主了;而且强词夺理地宣扬专政就 是民主了。他说:「无产阶级专政对于人民来说就是社会主义民主,是工人、农 民、知识分子和其他劳动者所共同享受的民主,是历史上最广泛的民主」,「发 展社会主义民主,决不可以不要对敌视社会主义的势力实行无产阶级专政」,「对 于这一切反社会主义的分子仍然必须实行专政。不对他们专政,就不可能有社会 主义民主。」   邓小平大摆党的威风,蔑视人民群众了。他把惨遭由毛泽东、「四人帮」所 控制的共产党所镇压、刚刚获得平反的四五天安门运动的功劳攫为共产党所有了, 说:「决不能把天安门广场那个群众运动看成与党的领导无关的像五四运动那样 纯粹自发的运动」。「在今天的中国,决不应该离开党的领导而歌颂群众的自发 性」,「今天如果踢开党委闹民主,会闹出一场什麽『民主』?」   邓小平抨击「凡是派」的名言言犹在耳,他自己对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也「凡 是」起来了。他说:「毛泽东思想过去是中国革命的旗帜,今後将永远是中国社 会主义事业和反霸权主义的旗帜,我们将永远高举毛泽东思想的旗帜前进。」   邓小平把刚刚替他立下汗马功劳的党内民主派知识分子和社会上的民运人士 一棍子统统打翻在地了。他说「社会上有极少数人,正在散布怀疑或反对这四项 基本原则的思潮。而党内也有个别同志不但不承认这种思潮的危险,甚至直接间 接地,加以某种程度的支持。」因而要「用巨大的努力同怀疑上面所说的四项基 本原则的思潮作坚决的斗争」。他点了许多民间团体和民刊的名,声称决不能给 他们言论自由。   最後,邓小平声色俱厉地告诫全党,特别是理论工作者,说「每个共产党员, 更不必说每个党的思想理论工作者,决不允许在这个根本立场上有丝毫的动摇。 如果动摇了这四项基本原则中的任何一项,那就动摇了整个社会主义事业,整个 现代化建设事业。」   邓小平的这个讲话等于发出了反右的总动员令,宗旨在于批「左」的理论务 虚会只好草草收场,落得个虎头蛇尾。——附带说一句,邓小平布置要写的那篇 探讨民主的大文章,从此踪影全无。   参加理论务虚会的党内民主改革力量对此全然没有思想准备,连组织、主持 这次会议的胡耀邦大概也没有思想准备。他在四月三日理论务虚会闭幕会上致词 时,带著几分无奈,几分茫然地说:「现在某些人说:收了,反右了。……这两 年半,总结这麽多历史经验,错划右派加以改正,能糊里糊涂,匆匆忙忙再搞反 右斗争吗?现在不存在收和反右斗争的问题。」   胡耀邦又说:「大家希望对这次会议做个评价,我想还是将来让历史来做总 结吧。」 【】              【】              【】            ◆ 下一个魏京生又是谁? ◆                              ·张炳良·   魏京生获准「保外就医」赴美,消息传来,我感到错愕、高兴,随即是深沉 的悲哀。   我想到,假如有记者问我对消息的反应,我大概会说这是好消息;但是我这 样说,主要原因必定是感到虽然这是一场政治交易,但北京当局放人始终是好的, 当局做了好的事,我们就该赞扬、鼓励,不可一味挑剔;更何况——这更重要—— 狱中还有其他的人,舆论对释魏京生的反应冷淡,可能不利他们获得释放的机会。   抚心自问,高兴吗?   也许这种想法太天真了,太看得起我自己的声音、太看得起舆论的力量;但 我的确想过,只要我的声音有可能有一点力量、只要舆论有可能发挥任何作用, 我都应该尽量作出有利释放民运人士的反应。   可是,这样做法,我无疑是依照规则,参加这场政治游戏。我知道、全世界 都知道,这是一场政治交易;交易的双方都是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保外就医」 是假话;「中国向民主迈进了一步」是假话;连我们「感到高兴」也是假话—— 事实上我们感到愤怒,我们感到悲哀,我们也感到担忧和害怕——担忧魏京生的 前途,害怕他会变。虽然我们知道他不会变。那为什麽我们竟会自愿同谋制造这 个谎话?是什麽情势令我们这样做?   这些谎话何时能够停止?先是席扬,现在是魏京生;下一个、再下一个又是 谁?   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默然同意接受这种谎言不是没有代价的,许多人叫 这些著名被囚异见分子为「人质」;「人质」有价,就难保当权者不会继续制造 「人质」、继续以这些「人质」为奇货可居。   不止是魏京生是货品、人权同样是货品。美国政府为了经济利益要跟中国交 好,拿出「释放魏京生」来证明中国「人权」状况会因友好外交而改善,克林顿 就可以名正言顺交了卷给美国舆论了,而美国舆论深知游戏规则,那能不作正面 的反应,收下卷子?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在强国交易之中,百姓是刍狗。   「人权」易成货品,要民主成为货品却是很难的,所以用「人权」交换民主, 是政治家拣到的便宜货。不必外国为我国人民的人权做说客,只要我国有真正的 民主;有民主、有法治,人权自然而然就有真正的长久的保证了;没有民主,今 天一件「人质」,明天一件「人权」,货品往来,百姓仍是刍狗。可是统治者宁 愿这样——这易办得多了。   所以据魏京生、王丹这样深情爱国的人,拚交青春岁月在牢狱中消耗殆尽, 为民主也一往无悔。我对他们有信心。我对魏京生有信心。像他这样的人,不会 狱中坚持信念凡十五年,假释之後继续坚持宁可被关十四年——不会在经历了这 一切之後,到现在忽然妥协。我相信魏京生。在惊疑、在悲哀、在愤怒之中,我 相信他。他是我们这一代的中国人的希望。 【】              【】              【】          ◆ 站在十字路口的魏京生如何快择 ◆                             ·东方正论 ·   魏京生到了美国之後,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漫长的流亡生涯,他从没有踏足西 方,从一座中国幽黑的监狱走进阳光充沛的美国社会。白烈的光芒,能令一个久 处於黑暗的人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有短暂的失明。对於魏京生来说,更重要是 他将面临巨大的社会和文化震撼。   我们希望魏京生不要被传媒的狂热冲昏头。他们的狂热是暂时的,此起彼落 的镁光灯,可能交织成一圈虚幻的光环,令人有置身於云端的超现实感觉。希望 魏京生首先能以理性和冷静,度过这第一个心理关口。继而,他将被多个民运组 织包围,争相拉拢,希望他能成为各自的招牌明星。魏京生这时很可能由亢奋而 感到惶惑。或许他不明白,经过这许多年,流亡美国的民运组织,有一些己经起 了质变,他们的理想已经消磨,只向金钱和经费靠拢。权力使人腐化,流亡的生 活也一样。会有很多人向魏京生伸出热情的手。这时魏京生需要的是更大的理智, 小心选择调整他的角色。   然後,魏京生将面临美国的社会生活。他的言语不通,谋生能力有限,他将 遇到不少的困难。美国人都有点天真,他们的热情通常都不很持久。很快魏京生 将经历美国社会的竞争,其中还可能夹杂有令他不快的经验。他将发觉西方的民 主固然有十分美好的理念,但也一样存在着人性的偏狭和种族的偏见。从中国大 陆到美国的许多留学生,到民运分子,不论政治立场,也不论对民主的好恶,都 因为在美国社会的失意而愤世嫉俗。他们会认为全世界对他们都有所欠负,回中 国没有前途,在美国也没有希望。这种不着边际的边缘钟摆心理,会把人的思想 和精神状态引入岐途。   中共把魏京生放逐到美国,是巧妙的一步。对於魏京生,美国是一个自由的 地方,但魏京生可能在到了这个地方後,才在现实中经历理想的幻灭。那样一来, 美国反而成为执行政治无期徒刑的另一所监狱。那里有蓝天白云,却比中国的牢 房更空虚和幽冷。魏京生的品质,学养,毅力,都比许多中国人高尚而优秀,他 站在时代的另一个十字路口,必须作出正确的快择。 【】              【】              【】            ◆ 魏京生做不成“烈士” ◆                             ·果 决 ·   从多方面的因素看,魏京生的获释事实上是替中国解决了国内和国际外交上 一个棘手的问题。魏京生继续受到关押,丝毫不会改变和影响中国政治的路向, 可是,它却始终有如肉里的一根刺,搁在那里,令人感到不舒服。同样的,在国 际领域里,关着一个魏京生,等于让西方国家手中握有一块筹码,制约着中国在 国际舞台上纵横捭阖。现在以出国就医的方式结束了对他的关押,不仅维护了中 国的司法尊严,同时也消除了国内外所引发的一连串问题。所以,对于魏京生的 获得释放,有的异议人士批评是大国间交易的牺牲品。无可否认的,中美双方在 对待这个问题上,都以自我的利益为依归。如果说魏京生的获释是中美这次峰会 的交易项目之一,那么,人们不禁要怀疑,峰会还有没有其他更大的交易?   魏京生获释,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为中美产生“双赢”的效应。表面上看,美 国似乎占了上风,舆论可大作文章;可是,如进一步的分析,长远来说,对中国 是更有利的。在国际上,逐一消除了西方国家的口实,将使中国能和世界各国在 外交关系上接轨,能泰然处之的和各国交往,不必因为背着因他而产生的人权的 包袱而在政治和经济上需要额外付出无谓的代价。   这次让魏京生离开中国到美国去,等于是放逐的行动,这种安排并不新鲜, 苏联在70年代中到80年代期间就是这样大量把异议分子流放到国外的。让政治 异议分子离开,等于是使他们脱离了活动和生长的土壤,所能发挥的作用就大为 减少,用西方媒体的话,是避免让异议人士在国内成为潜在的“政治烈士”。证 诸许多中国异议分子流亡外国之后,已无法像原来在国内那样引人注目,可见这 样的处理方式既满足西方人权分子期望,又使异议分子逐渐令人淡忘,何乐而不 为呢! 【】              【】              【】             ◆ 魏京生言论选 ◆   「真实而有价值的民主每一个细节末枝,都浸润著烈士们和暴君们的鲜血, 向民主迈出的每一步,都必须抗拒反动势力的全部打击。民主之所以会克服这些 障碍,正说明它对於人民的宝贵,等於他们的一切希望,因此这一潮流是不可阻 挡的。中国人民从来没有怕过甚麽,他们只要认清了方向,暴君们的强大就不会 再是不可战胜的力量。」   《第五个现代化 民主及其他》写於七八年二月五日             ◆ 警惕邓小平独裁   「人民必须警惕邓小平蜕化为独裁者。邓小平在七五年复职後,似乎表现出 不遵循毛泽东的独裁专制,要以人民利益为重,所以人民群众便热烈地期望他能 把这种政策实行下去,并且愿以鲜血来支持他(如天安门广场事件)。人民支持 的是他本人吗?并不是。如果除去他愿为人民争取利益这一点,他本人没有任何 值得人民拥护的地方。如今他要放弃维护民主的面具,对人民民主运动采取镇压, 准备彻底地站在民主的反面,坚决维护独裁政治,他也就不再值得人民信任与拥 护。因为他的行为已表明他要搞的不是民主,他所拥护的也不再是人民的利益, 他正在走的是一条骗取人民信任後实行独裁的道路。」   《要民主还是要新的独裁》写於七九年初              ◆ 领导人不是神   「宪法赋予公民批评领导人的权力,是因为领导人是人不是神,他们只在人 民的批评监督下才可以少犯错误,才可以避免变为骑在人民头上的老爷,才可以 真正使人民放心。」   七九年在法庭上的自辩词              ◆ 与邓相知相恶   「好了,你已经成功地用军队对付手无寸铁、又缺乏政治经验的学生及市民, 你甚麽感想?我早就知道你就是会作出这种蠢事的白痴,就如同你早就知道我就 是会顽固到底、硬碰硬对抗的白痴一样。我们彼此相知之深,可能超乎任何人的 想像;而我们彼此厌恶的程度,也很可能超乎任何人的想像。」   《给邓小平的信》写於八九年六月十五日               ◆ 江泽民无作为   「看上去你(江泽民)不像是良辅如周恩来之类人物;又不像老奸巨猾的墙 头草型人物;而像是敢作敢为或英雄或奸雄的那一类性格。上任一年仍无所作为, 你的日子好不过,不是很明显吗?」   《给江泽民的信》写於九○年九月五日               ◆ 倒退助团结?   「中国监狱虐待犯人本来就很出名,政治犯们又在精神压力和生活条件方面 增加两重虐待,你们(江泽民及李鹏)就那麽心安理得无动於衷吗?这种历史的 倒退难道有利於你们的「团结稳定」吗?法西斯们的稳定不仅以增加社会痛苦为 代价,而且蕴育著更大的灾难和不稳定。」   《给江泽民、李鹏的信》写於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 杀鸡政治要停   「我抗议虐待政治犯及要求改善对政治犯待遇的绝食行动必须停止了。也就 是说你们图杀鸡警猴,以停止政治犯抗议的计划也该停止了。你们已经用心智虐 待、饥饿、病痛、巨大噪音等各种方式。你们只要一眨眼,又可以用其他的方式 来结束一个生命。」   《给江泽民及李鹏的信》写於九二年               ◆ 假人权拍马屁   「你(邓小平)以为你还不够昏聩老朽吗?……你在人权方面遭世人普遍的 抨击,已无力招架,於是便有亲信至爱们指使『马屁新秀』们给你送上一宽心丸, 叫做:各国人权有不同的标准,不准藉口人权干涉内政。」   《给邓小平的信》写於九二年四月二日               ◆ 准备随时坐牢   「我没有後悔,我每一件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不是一时冲动而做的,我 已准备随时再被抓坐牢下去……」   九三年假释後说              ◆ 大救星变灾星   「不仅仅是毛泽东,历朝历代的大救星们一旦被培养成独裁者,就会自然而 然地把人性中丑恶的一面发挥得淋漓尽致。」   《救星还是灾星?写在毛泽东诞辰一百周年》写於九三年十月三十日 【】              【】              【】              ◆ 网上议论 ◆ ●  老美对老江说,“你放几个人出来,让我们高兴高兴,我们就卖给你高技 术”。结果,魏京生就放出来了。在这个世界上,美国人就象上帝一样,只要他 们看着是好的,事情就这样成了。 ●  中国的法律根本不说理。假如说理的,魏京生已被判罪,合理的程序一定 是要推翻原判,说出原判不合理的理由,于是原判的刑不合,始可放人。这个判 决,还要公报天下,让全国人理解这法律判决的要点,成为一个案例。而且同魏 京生情况一样的人被判坐牢的,都要释放。 ●  魏京生有没有罪另当别论。 如果魏真的是依法定罪, 那在改变法律之前 就不能随便释放。 如今既没有变法, 又没有重审,就随便释放, 连个交待都没 有。 江泽民在美国说魏的定罪是通过法律程序定的罪, 回国就把魏放了。 是不 是在学古代帝王每逢乐事就大赦? 中国还有什么法律? ●  魏,之所以能被西方媒体捧为“民主斗士”,举世皆知,那完全是拜中共 的牢狱所赐!如今,魏将离樊笼而去,祸福难论。也许,他的“政治生命”从此 该就画上句号了。毕竟,民主的实施过程,比起喊民主口号要艰难千倍万倍!牢 狱中的魏,恰似祭坛上的牺牲;走出牢狱的魏,该往何方?恐怕此时他自己都拿 捏不定。只是希望他别在成为西方的祭品! ●  有一些分析家对魏京生的作用提出疑问。中国20年来实行改革开放、社 会已经出现了巨大的变化。而魏京生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监狱里。对于目前生活 富裕,享受着20年前不可想象的个人财富的中国人来说,分析人士担心魏京生是 否仍然是一个令他们心服口服的代言人。 ●  方励之教授说,我们都知道,邓小平生前曾经斩钉截铁地表示,就是不能 释放魏京生。因此方励之教授教认为,总的来说,魏京生现在得到释放对中国民 主运动来说是一个有利的信息。 ●  黎安友教授说,从短期来看,魏京生获释无助于中国的民主运动,因为这 是中国政府政策的一部分,就是把所有的持不同政见者放逐到国外,甚至连魏京 生这样非常温和的持不同政见者也不例外。而这些人一旦到了国外,对中国的影 响就减弱了。但是,黎安友教授说,从长远来看,我认为魏京生获释有助于中国 的民主运动,因为中国政府或许已经知道,不能再像对待魏京生一样对付持不同 政见者了。假如再像以前一样,就会引起国际上的反对,使中国政府的国际地位 受到损害。 ●  对北京领导人来说,这倒是一笔不太亏本的生意。手中的王牌固然打少了 一张,但异见人士这副牌在目前中国的政治生态下可谓「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的资源,何愁断档?他们的算盘是,放魏出国後,只要高筑阻隔海外信息的高墙, 便可拒人於千里之外,确保内部平安。 ●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一名美国官员透露,在美中首脑会晤之前,中国 就向美国暗示,如果江泽民访问美国成功,魏京生就会获释。于是,克林顿总统 在和江泽民联合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极力避免提到魏京生的名字,以免适得其反。 而中国方面掌握的释放魏京生的时机是在首脑会晤的两个半星期以后,恰到好处。 分析人士说,如果释放得太早,显得北京在美国的压力下低头,没面子;而如果 释放的太晚,则使人感觉不到首脑会晤的效果,令人搞不清为什么释放魏京生。 ●  魏京生为先朝人犯,邓已撒手归天,再留着这个烫山芋等于自找麻烦。还 不如扔到美国去。美国的民运人士已内耗的不成气候了,再多一个也无妨。还给 克灵顿一个顺水人情。让他在抵挡国内对其对华政策的批评时多一个挡箭牌。老 江这次访美,进一步认识到,中共政权是一个中国人恨,外国人不爱的政府。对 中国人可以向畜牲一样滥杀滥捕,可对美国人只有讨好才行。几十亿美元的定单 可以买通美国的豪富及政要,放了魏京生可以讨好一般美国民众。何况空出牢房, 再抓几个对本朝不满的倒霉蛋来补上,有利于安定团结。等培养几年,老江再访 美时,又可成为一个砝码。 ●  比起那些外国政府或政客来,中国政府对魏的底细和能耐自是清楚得多, 甭管你们怎么吵吵,他还是一只“鸡”!魏保外就医甚至释放后留在中国,其能 量根本不足以构成对政府的威胁。就国内目前的状况,只要经济发展平稳,人民 生活水平不断提高,魏是很难扩大影响的。更何况魏除了“雄厚的铁牢”资本外, 就其对(西方)民主认识的深刻程度,至少会受到已身在“民主之乡”的一些“民 运”人士的挑战。而凭魏的学识,要构筑一套自己的思想体系,恐怕是难有作为 的。笔者以为这就是中国政府可以将魏视若“鸡”的主要原因。 ●  紫禁城内诸公,在可见的将来,断难在人权和政治改革方面进入角色,充 其量不时唱几句虚应故事的戏文,以应付场面。如果外界只将中国的人权问题, 缩窄为关注几位异见人士的待遇和下落如何(当然这些仍然是必要的),则中南 海舞台上人物一定内心窃喜,因为演演「捉放曹」,已是他们的传统剧目,且熟 能生巧,成了拿手好戏。 【】              【】              【】  ────────────────────────────────  投稿和推荐稿请寄:tunnel@earthling.net  意见和建议请寄: voice@earthling.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