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隧　　　　　　　　　道　　　　　　　　　　【】 　【】　　　　　　　　　　　　　　　　　　　　　　　　　　　　　　【】 　【】　　　　　　　　　　　　ＴＵＮＮＥＬ　　　　　　　　　　　　【】 　【】　　　　　　　　　　　　　　　　　　　　　　　　　　　　　　【】 　【】　　　　　　　　　　　　　　　　　　　　　　　　　　　　　　【】 　【】　　　　　　　　　　第　二　十　六　期　　　　　　　　　　　【】 　【】　　　　　　　　　　　　　　　　　　　　　　　　　　　　　　【】 　【】【】【】【】【】【】【】【】【】【】【】【】【】【】【】【】【】 　　　　　　1997.9.24　　　　　　　　　　　　　　（sd9709f） 　÷÷÷÷÷÷÷÷÷÷÷÷　本　期　目　录　÷÷÷÷÷÷÷÷÷÷÷÷ 　⒈　没有江思想，哪有江核心？　　　　　　　　　　　　　　　　刘大正 　⒉　「邓小平理论」是什么？　　　　　　　　　　　　　　　　　李　怡 　⒊　江泽民找到了自己的旗帜　　　　　　　　　　　　　　　　　胡宗华 　⒋　五年之内中国必政改　　　　　　　　　　　　　　　　　　　评　论 　⒌　分而治之的差额预选　　　　　　　　　　　　　　　　　　　吴国光 　⒍　没有新思维的新领导班子　　　　　　　　　　　　　　　　　评　论 　⒎　言　论 　≈≈≈≈≈≈≈≈≈≈≈≈≈≈≈≈≈≈≈≈≈≈≈≈≈≈≈≈≈≈≈≈≈≈ 　《隧道》是中国大陆第一份以电子邮件连锁传递的自由杂志，宗旨在于打破当 　前大陆的信息封锁和言论压制。欢迎运用任何手段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如 　果你愿意提供其他Ｅ－ｍａｉｌ地址给我们，请寄：ｖｏｉｃｅ＠ｅａｒｔｈ 　ｌｉｎｇ．ｎｅｔ，我们将把每期的杂志发给那些地址；你对杂志有什么意见 　和建议，也请寄上述地址。同时衷心希望你投稿或推荐稿件，请寄：ｔｕｎｎ 　ｅｌ＠ｅａｒｔｈｌｉｎｇ．ｎｅｔ。由于可知原因，凡大陆人士未在大陆公 　开发表过的稿件，作者皆署“暂无名”，待无须顾虑时再公布他们的真名。在 　此谨表对他们的深挚敬意与感谢。我们发送杂志的地址可能有变化，不必奇怪。 　　　　　　　　　　≈　感谢进行非商业复制和传播　≈ 　注：为了节约传输量，我们采用文本格式，建议你用编辑软件调整字行后阅读。 　≈≈≈≈≈≈≈≈≈≈≈≈≈≈≈≈≈≈≈≈≈≈≈≈≈≈≈≈≈≈≈≈≈≈ 【编者按】本期刊登一些对中共十五大的议论，并不代表编者的观点，目的只 　　　　　为大家提供一些大陆传媒以外的视角。 　　　　　　　　　　　◆　没有江思想，哪有江核心？　◆ 　　　　　　　　　　　　　　　　　　　　　　　　　　　　　　·刘大正· 　　据报道，举世瞩目的中共十五大政治报告的一项正式内容就是为第二代领导 核心邓小平的政治思想作一个总结，并正式命名为「邓小平关於建设有中国特色 的社会主义理论」。为什麽中共十五大要对去世不久的邓小平的理论作一正式确 认呢？这个事情说起来还与邓小平本人有关。 　　　　　　　　　　　　◆　当核心要有「独立的东西」 　　把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分成三代的说法源於邓小平在一九八九年指定江泽民 为新的总书记之後不久的一次讲话。此次讲话载於《邓小平文选》第三卷。邓的 大意是说，毛泽东是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第一代领导核心，邓本人是第二代领导 核心，并指定江泽民是第三代领导核心，邓说毛以前的中共领导人和毛与邓之间 的华国锋算不上一代领导核心，因为这些没有「独立的东西」，即没有自己独立 的思想。十五大给邓的思想划上一个句号。就意味著江泽民作为第三代领导核心 必须从此之後确立自己的新思想。如果江泽民拿不出属於他自己的「独立的东西」， 按照邓小平的标准，他就无法成为一代核心。从这种意义上说，十五大是第二代 的结束和第三代的开端。 　　毛泽东作为第一代领导人，其思想的核心是说社会主义、干社会主义，整天 忙於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做梦也想著要「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作为第二代领导 人的邓小平，其思想的核心特徵是「说社会主义，干资本主义」，他把中国的社 会主义降低到「初级阶段」。这样可以接纳更多本来不属於社会主义的东西。他 在经济上搞改革开放，试图与西方资本主义世界在经济上全面接轨。那麽，江泽 民作为第三代领导人，他所要确立的江思想，应该是一个什麽模样呢？我们不妨 作以下的设想： 　　如果他像毛一样，「说社会主义、干社会主义」，不仅不合今日中国的现实， 而且他就没有走出毛思想的窠臼；如果他像邓一样，「说社会主义、干资本主义」， 他仍然没有走出邓小平的框框，仍然没有属於自己的、邓小平所谓的「独立的东 西」。那麽，他剩下的唯一出路似乎是，「说资本主义，干资本主义」。如果他 真的依此为江思想的特徵，他倒是真有了属於自己的、又不同於毛邓的、「独立 的东西」。但这又是与江政权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背景不共戴天的。江思想在江 泽民执政八年之後尚未确立，其难度之大，从上述情形来看可见一斑。江思想必 须不同於毛邓思想，他既不能比毛左，又不能比邓右。从目前的路向来看，江的 选择似乎是「又毛又邓、非毛非邓」。政治上，向毛看齐，经济上向邓看齐。不 过，江泽民也许应该明白：嘴上说一套，行动上做一套。其所说的与做的，都很 难取得充分的合法性，而且会相互抵销，南辕北辙。除非有强大的武力来维持， 要不然，终究有一天，要麽放弃其所说的、要麽放弃其所做的。 　　　　　　　　　　　　◆　政治体制改革是个选择 　　不过，抛开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两难境地不说，江泽民要确立自己的新思 想还有一些依稀的轨迹可寻。例如，邓小平在上面那篇讲话中对他自己的东西所 作的归纳是：「搞了改革开放，提出了四个现代化的路线」。所以，对第三代领 导来说，若继续搞四个现代化，虽然必要，却不具自己的特色，若要搞邓小平没 搞的第五个现代化，即民主化，倒是既在现代化的大目标之内，又具有自己的特 色。所以这应该是江核心应该考虑的一项选择。如果这项选择可行，就意味著如 果邓时代的核心是经济体制改革的话，那麽，江时代的核心将是政治体制改革。 　　在大陆，也有人私下地从这样一条思路去帮助江泽民确立新思想，他们套用 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说作为第一代核心毛泽东的任务是实现民族独立，即解决民 族主义的问题；作为第二代核心邓小平的核心任务是实现经济发展，即解决民生 主义的问题；那麽，江泽民作为第三代的领导核心，其所面临的未竟事业竟然是 使中国人获得真正的权利和自由，即解决民权问题。也有人提出了这样的见解， 说「毛时代是军政时代、邓时代是训政时代、江时代理所当然应该是宪政时代」。 　　最近，北京有消息说，江的一些幕僚们不久将在上海组织大规模的研讨会， 以求找到一个江思想。不论会议的结果如何，不论江核心最终会作出何种抉择， 对民间人士在第五个现代化、在民权与宪政问题上寄予第三代领导人及其新思想 的厚望是江核心所不能不考虑的。 【】　　　　　　　　　　　　　　【】　　　　　　　　　　　　　　【】 　　　　　　　　　　◆　「邓小平理论」是什么？　◆ 　　　　　　　　　　　　　　　　　　　　　　　　　　　　　·李　怡· 　　　中共十五大召开，江泽民在政治报告中，最重要的一句话，也是这次十五 大的主题，就是中央建议「在党章中把邓小平理论确立为党的指导思想」、「明 确规定，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为自己的行动 指南。」 　　　邓小平有甚麽理论？相信邓小平生前连他自己都会怀疑。他的理论实际上 只有两条：一是「不管白猫黑猫，能抓老鼠就是好猫」；另一条是「摸着石头过 河」。也就是说，他的理论就是要彻底摆脱理论教条的约束。 　　他的另一个重要理论就是「不争论」，还说「不搞争论是我的一大发明」。 为甚麽不争论？就是因为在马、列、毛的原教义上争论，无论怎样都争不过原教 义派。按照原教义，邓的路线明明是「走资」，明明是离经叛道，但只有邓的做 法才真正能使国家摆脱贫穷，能使人民生活改善。因此只好「不争论」。 　　但为甚麽又要在没有理论的邓小平的实践中，树立他的理论呢？最重要是因 为共产党的「领导」有如宗教，它的统治的合法性不是来自人民投票的授权，而 是来自它对「圣经」的尊崇。因此，正如宗教不能没有「圣经」，共产党的统治 也不能没有「理论」。早期的理论是马列，其後将马列与中国革命实践相结合， 就成了修正马列的毛泽东思想，现在则是修正毛泽东思想的「邓小平理论」。 　　将邓小平理论列入党章，那就是说，任何反对邓理论的马列毛原教义派的说 词都是违反党章的，至於谁最有权威去阐释何谓邓小平理论，那自然是非江泽民 莫属了。 【】　　　　　　　　　　　　　　【】　　　　　　　　　　　　　　【】 　　　　　　　　　　◆　江泽民找到了自己的旗帜　◆ 　　　　　　　　　　　　　　　　　　　　　　　　　　　　　·胡宗华· 　　在中共「十五」大上，江泽民「高举邓小平理论的伟大旗帜」，建议「在党 章中把邓小平理论确立为党的指导思想，明确规定：中国共产党以马克思列宁主 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想作为自己行动指南」。江泽民终於找到了自己的旗 帜。 　　正如江泽民所说：中共是非常重视理论指导的，这是每一位领导人统一全党 思想行动、巩固权力地位的基础。自中共「七大」开始，便形象化地称之为「旗 帜」，「七大」的会标便是「在毛泽东思想的旗帜下胜利前进」。毛泽东有自己 的「思想」作为旗帜，作为接班人的刘少奇和林彪，也以「毛泽东思想」作为自 己的旗帜。 　　江泽民自一九八九年上台後，曾极力树立自己的旗帜，「反资产阶级自由化」、 「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讲政治」等便是这种尝试。然而事实证明，这些 理论都是经不起历史考验的「昙花一现」，而且在「改革开放」的总方针之下， 大有「不务正业」之嫌。 　　　　　　　　　　　　　　◆　立足邓小平理论 　　经过了几番摇摆之後，江泽民终於将邓小平理论作为自己的旗帜，这被称为 中共「七大」以来又一里程碑。十五大之前，江泽民与中共面临著两大问题，其 一是邓小平去世後，中共还能否沿著邓小平的道路继续走下去；其二是江泽民与 中共将以什麽战略带领中国跨入二十一世纪。以邓小平理论为旗帜，回答了这两 个问题。 　　「十五大」与江泽民使人想起「七大」与刘少奇，刘少奇高举了中共的第一 面旗帜，成为「毛泽东思想」的旗手；江泽民高举了中共的第二面旗帜，成为邓 小平理论的旗手。第一面旗帜为中共夺取了政权，第二面旗帜的结局怎样，还要 视乎许多因素。 　　　　　　　　　　　　◆　遏止贪污是成败关键 　　所谓「毛泽东思想」，深入且广泛，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大至新民主主义的 政治、军事、经济、文化，小至许多具体问题的方针政策，都有论述。与此相比， 邓小平的理论就略嫌不足。目前的形势比以前更加复杂，所以邓小平只能说是开 了个头，他的「理论」今後还必须丰富发展。中国未来的课题，肯定不只是国营 企业的股份制问题；即使是股份制，在实施过程中，亦会产生许许多多的问题与 障碍，需要明决明断。江泽民有没有高瞻远瞩的雄才大略，有没有继往开来，独 领一代风骚的大智大勇，人们将翘首以待。 　　时下的中共，已不能与民主革命时期同日而语。与一九四五年「七大」的一 百二十一万党员相比，今日的中共是庞大了，却没有强大。贪污腐败的病毒，正 在侵蚀这个机体，连组织、公检法这些中共的核心机要部门都在所难免，难怪江 泽民要高呼「关系到党的生死存亡」，要「警钟长鸣」。随著股份制的开展和改 革开放的深化，将出现新的贪污腐败的「机会」。中共能否有效地遏制住这新的 一轮的贪污腐败的侵袭，确实是关乎中共的「生死存亡」。如果没有一个健康的 机体，邓小平理论就只能是拉大旗做虎皮的「旗子」，而不能成为迎风飘扬的旗 帜。 【】　　　　　　　　　　　　　　【】　　　　　　　　　　　　　　【】 　　　　　　　　　　　◆　五年之内中国必政改　◆ 　　　　　　　　　　　　　　　　　　　　　　　　　　　　　　评　论 　　经过中共十五大重组的中共高层人事安排，具有明显的妥协色彩，尽可能地 照顾及平衡各方面的利益关系——既协调了中央和地方关系，也照顾了沿海地区 和落後省份的不同利益；党内各政治派系的利益都没有明显受损，也没有出现外 界忧虑的那种所谓「上海帮」一派独大的局面。江泽民等第三代领导人的平衡能 力，是这次权力重组顺利完成的关键。 　　事实上，以权力平衡取代权力斗争是一种进步，但像中共这样一个执政大党， 如果只有权力的平衡，没有权力的制衡，那仍然是难以令人安心的，因为缺乏制 衡权力是孕育独裁者的最佳土壤。 　　这样的忧虑，主要源自十五大不但巩固了江泽民的核心地位，而且成为继毛 泽东及华国锋之後，独揽党政军最高权力的第一人，他同时是政治局常委中唯一 有军权者。这样的地位，可说是史无前例。 　　虽然对中共来说，保持政治稳定是首要任务；而政治稳定取决於领导核心的 稳定，在权力交替过程中，以此安排作为一项权宜之计，维护江泽民的核心权威， 也是无可厚非。然而，如果不能在制度上对个人权力进行制衡，长此以往就有可 能导致独裁的局面。蒋介石的独裁引起了连年内战、生灵涂炭；毛泽东的独裁在 十年「文革」中造成了空前的民族劫难。没有制衡的权力是非常危险的。 　　其实，在毛泽东、邓小平这一代强势领袖人物去世後，新一代领导人已不再 可能建立那种强人政治的权威。当产生强人的历史条件不复存在时，万一江泽民 还想走毛泽东、邓小平的个人独裁道路，就难免打破当前各派政治力量间的平衡， 损害决策层的团结和稳定。所以，第三代领导人唯有寻求一种「政治共谋」的方 式，才能团结一致。 　　向前看，再过五年中共举行十六大的时候，江泽民已是七十六岁了。如果再 不能靠建立制度来维护领导核心稳定，恐怕今後他的健康问题将成为引起政局动 荡的因素。相信这是任何一个希望中国平稳发展的人所不愿意见到的。 　　中共建政後，最高领袖的更替都是在非程序化状态下进行的。毛泽东指定的 三个接班人——刘少奇、林彪和华国锋，都没有成功接棒。邓小平指定的三个接 班人，胡耀邦因元老对他不满而被迫辞职，赵紫阳因「六四」而黯然下台，江泽 民担任总书记数年後，才被称为是「合格的总书记」。深明个中滋味的江泽民， 还会用这种方式指定第四代接班人吗？ 　　今後五年，江泽民即使未能全面推进国家的政治民主化，至少也应该为中国 和中共制定一种按程序更换领袖和领导层的制度，例如规定权力不能终身握有， 职位不再私相传授，以政绩选拔新人等。在制度建立後，一切照规章办事，按程 序进退，自然就不必为平衡各派系利益费尽心机了。唯有如此，才能真正保持跨 世纪领导班子的稳定，这对江泽民本人及党国均有好处，故此，我们相信在今後 的五年里，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势在必行。 【】　　　　　　　　　　　　　　【】　　　　　　　　　　　　　　【】 　　　　　　　　　　　◆　分而治之的差额预选　◆ 　　　　　　　　　　　　　　　　　　　　　　　　　　　　　·吴国光· 　　十五大进行的中央委员会选举。是一次等额选举，一般说来比盖个橡皮图章 还容易、还保险，然后再由中央委员会选举新的中共中央领导层人事。到中央委 员会的选举，要比代表大会容易控制得多，而政治局及其常委的选举也没有差额， 那是更加保险了。至此，十五大的大会游戏也就结束了。 　　其实，等额选举很难说是选举，因为它有「举」无「选」，没有选择余地， 难以体现选举人意志。为了改变这种弊病，中共十三大引进了差额选举，首先在 中央委员会的选举过程中实行。一试之下，果然有新闻爆出：当时被规划为政治 局委员、上届中央书记处书记、甚至志在总书记职位的邓力群，应声落选。这已 经成为赵紫阳主政年代实行党内民主的一个脍炙人口的经典例子。 　　这样一来，中央委员乃至更高层次的人事安排，就很难完全为所谓高层主流 派所控制了。於是，十四大倒退了一步，改为实行差额选举的预选，待正式选举 时，则恢复为等额。既是如此，还是出现了一些意外。比如说，原被规划为政治 局委员的四川省长萧秧就在中委选举中名落孙山，自然也就无法如愿更上层楼了。 　　到了这次十五大，中共当局又进一步想出了应对的办法。这次，中央委员会 预选不是大会投票，而是分组进行，然後由大会主席团再行讨论确定正式选举的 候选人名单。分组的用意应该是分而治之，一省几十名代表，谁跑票容易查出， 那个省出了问题，更是一目了然。这种规则下，省委负责人为求政治保险，在投 票中恐怕不仅不敢代表地方利益，还会反过来帮中央督察本省选票。 　　预选虽然有差额，但却搞分而治之，这种「民主」只有利於保证中央意图而 不利於表达选举人的意志。 【】　　　　　　　　　　　　　　【】　　　　　　　　　　　　　　【】 　　　　　　　　　　◆　没有新思维的新领导班子　◆ 　　　　　　　　　　　　　　　　　　　　　　　　　　　　　　评　论 　　昨天中共十五大一中全会选出新领导班子。一如所料，新班子充分反映了党 内不同利益妥协的结果。乔石退下来，他的左右手尉健行便补了他的空缺。这样 的做法，维持了党内不同系统，派别的平衡，真正做到谁也不要不服气的境界。 难怪江泽民总书记形容十五大是个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然而这样只讲利益， 派别妥协，不讲劳绩的人事安排，只会驱使中共成为新一个僵化腐朽的管治集团， 成为一个党员相护的集团。 　　两位新的政治局常委，尉健行不过是乔石的替身，使政法系统在最高层保有 一席，而李岚清是外贸系统资深的人物，军方既然肯让出常委位置，由外贸系统 的代表担任并不奇怪。再看政治局的名单，部分委员如田纪云，李铁映已在局内 超过十年，也不可能再升一级，再多留五年，明显是各派共存，求稳少变的安排。 至於多找两位省级官员李长春，吴官正入政治局，也只是进一步吸纳地方诸侯入 局，让地方利益在高层中得到反映，非为领导层注入新血。 　　事实上十五大不仅人事布局是平衡妥协的产物，十五大的报告同样是迁就各 方的和稀泥作品，这份三万字的报告虽然被官方形容为跨世纪中国发展的蓝本， 但卖的都是毫无争议的旧货色，例如邓小平理论，肯定股份制等，想想有谁会反 对邓小平理论呢，而会前做了大量舆论准备的政治改革根本不见踪影，如何健全 法制也没有多着笔墨，对「党大还是法大」这样的问题只能含糊其词。整份报告 回避这些重大问题，正好反映了那种求妥协，不求功的想法。 　　有评论说，这次十五大後江泽民已集党政军大权於一身，从职衔上看这无疑 是事实，但从十五大的人事布局及政治报告看，他转圜的余地远没有想像中大。 他还不过是「同侪之首」，没有主宰大局的能力，情况一如六，七十年代的苏共 总书记勃列日涅夫。 　　更令人担心的是，江总书记的党跟勃列日涅夫的党已变的愈来愈接近，重视 的是党内的平衡，稳定。对党内的僵化腐朽没有警觉性，对窒碍未来发展的问题 拖而不决，这种情况，对党员，党官来说是好消息，但对人民来说却是坏消息， 【】　　　　　　　　　　　　　　【】　　　　　　　　　　　　　　【】 　　　　　　　　　　　　　　◆　言　论　◆ 　　●　就中国目前的情况而言，人们在政治上不能自由表达，而经济上却有自 由，因此人们的能量聚集到了经济领域。就象水总是要流的，只要有坡，水就要 顺坡而下。中国的文化传统有很强的物质因素。人们倾向于追求自己能在今生今 世就过上好日子，好日子的含义包括更富裕、物质更充分的生活。这样，政府鼓 励发挥创业精神，正好触动了民众根深蒂固的雄心和动力。因此就有了这样一种 默契的交易：政府对民众说，“我为你们创造致富的条件，你们不要给我惹政治 上的麻烦”。从文化传统上说，中国人很愿意进行这种交易。 　　●　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民”，也许对于自身的定义，对于作为中国 人究竟意味着什么，感到迷惑，这一点是可以理解的。本世纪以来，中国文化经 历了一系列自我否定的过程，先是五四运动否定传统的儒家文化，而后共产党又 否定了蒋介石国民政府所建立的东西文化的结合，邓小平时代则再次否定了毛泽 东式的革命政治文化。很容易理解，为甚么中国人民会对于自身的现状以及今后 的走向感到困惑。就在不少中国人对旧时代的陈迹沉思冥想，对共产党的宿敌资 本主义如何涌入当代的意识形态真空进行思索的时候，有许多人在自问：中国人 到底应该接受一种什么样的共同价值观念，才能够使得这个日趋繁荣、惟利是图 的社会凝聚在一起? 　　●　中国共产党坚持认为，中国的儒学和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以及璀灿 的传统似乎使共产党有权进行专制统治，而需要对它侵犯公民权利的行为进行检 查的时候，它却可以免受检查。这种被人们经常提到的论点的基本精神就是，中 国独特的文化传统强调群体高于个人，这种文化传统使得“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 主义”可以是压制性的。新加坡的李光耀等新儒学文化决定论者也经常引用这种 说法。为了把他们的独裁主义和这种传统联系在一起，中共的宣传喉舌们不惜祭 起孔夫子──共产党几十年来一直把这位圣人称为中国「封建压迫」制度的根源， 现在对这一点却避而不谈了。 　　●　中国的将来一定会发生政治变化。问题只是，不管经济成功还是失败， 它将在多大程度上成为政治变化的动力？经济是不是最主要的决定因素呢？ 也 就是说，经济状况及其方向和发展会决定政治变化吗？ 我不敢肯定。我认为由于 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崩溃，中国广大民众中产生了一种精神真空。即使经济按照 人们预料的以还算健康的速度勉强维持前进，我的本能告诉我，政治变化还是会 来到的。 　　●　长远来讲政治体制一定会变，唯一的问题是，党的领导层究竟想走在变 化过程的前头，从而把握时机引导变化、生存下来; 还是想拖延变化进程，结果到 头来被事态发展所压倒。不管经济体制成功还是失败，经济给政治体制带来的压 力都会增加。如果经济失败，自然就会有抗议、有不同政见；如果经济持续增长， 通货膨胀可能增加，污染日趋严重，还有其他问题。即使一切都很成功，仍然会 给政治体制造成压力。人们的权力越来越大，有越来越多的经济和其它利益，他 们会萌生在政府运作方面拥有发言权的愿望。因此，以某种方式对政治进程造成 压力是必然的，会有自下而上的参政要求。唯一的问题是，党究竟将走在这些压 力的前头，还是落在后头？ 【】　　　　　　　　　　　　　　【】　　　　　　　　　　　　　　【】 　──────────────────────────────── 　投稿和推荐稿请寄：tunnel@earthling.net 　意见和建议请寄： voice@earthling.net